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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拉钩 他的变色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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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今天是周五,距离周六的大胃王比赛还有一天的时间,一早起来,严稀就将四个煎蛋换成了两个煎蛋,四片面包换成了两片面包,离开家门,她的心里便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奖金来。
不过,她刚出小区,就突然想起了昨晚自己在校外的挑拨,于是她放慢脚步,吃了口手里的自制三明治,咕哝道:“他应该劝他弟了..吧。”说着,溏心蛋掺杂着美乃滋瞬间在她口中爆开,蛋黄混合着‘酱汁’,一并顺着嘴角溢出,垂直流向她的下颌..她急忙停下脚步,伸长脖子,一手举起三明治,一手慌忙地在校服口袋里摸索着餐巾纸。
此时的样子,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每天都要经过她家小区的郝宁一眼认出了她的背影,“呦,那不是我同桌吗。”他正和沈念泽并排走着。
今天是沈念泽留级到这届高三的第一天。
“你这眼睛视力倒是不错。”沈念泽说着,瞥了眼丝毫没有‘乐于助人’想法的郝宁,嘴角一扬,“怎么?怕我怀疑,不敢上前去帮忙。”
昨天,郝宁彻底了解到了严稀不为之人的一面,这会儿,他可不敢轻易帮她。
可,他却不想沈念泽小看了自己,眼珠一转,便道:“切,我嘲笑她还来不及呢,帮她,” 他故作淡定,瞄了一眼沈念泽,“根本不可能。”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止步在了距离严稀不远的煎饼摊前。
这会儿,严稀正在狼狈地擦拭着顽固的淡黄色酱汁,看着她毫不顾形象的背影,郝宁不禁露出了坏笑的表情,“哥,我要吃煎饼果子,你给我买一个,我去去就回。”说着,他刚要上前去对严稀进行一轮,来自同桌的‘嘲笑’,沈念泽就突然递给了他一小包湿纸巾,低眼看去,他当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哥,干嘛?”他完全没有看懂沈念泽的意思,匆匆看了一眼湿纸巾,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沈念泽的脸上。
沈念泽象征性地把脸朝着严稀的背影方向一扬,郝宁顺着沈念泽的视线,匆匆扫了一眼严稀,嘴角一撇,“哥,我觉得她好像不需要这个。”他担心严稀误会,有心拒绝。
“想不想在家里翻身,想,就听我的,去。”沈念泽再次扬了扬下巴,心里只希望弟弟能在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与严稀好好做同桌,好好提升成绩。
“那..”郝宁迟疑着,还是接过了那包湿纸巾,“我去了。”
沈念泽点头。
郝宁干笑了一下,攥握着湿纸巾,在沈念泽的注视下,一边拆开湿纸巾,一边一股脑小跑上前,绕到了严稀的对面。
身影落下,严稀一愣,随即抬眼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郝宁,眉头一皱,缓缓放下被她硬生生擦烂的餐巾纸,道:“怎么哪都有..”
话说一半,郝宁突然伸手,一掌摁住了她的天灵盖,她一怔,刚要挣扎,郝宁就直接将湿纸巾抵在了她的下巴上,先入为主道:“同桌,你怎么这么邋遢。”说着,他就开始擦了起来,其动作十分粗鲁,疼得严稀嘶了好几声。
沈念泽看着郝宁如此‘暧昧’的举动,吓了一跳,‘我去,他在干嘛?’想着,他刚迈出一步,就见严稀举起了拳头,‘她..她想干嘛,不会要打...’想到一半,严稀果真一拳抡在了郝宁的肚子上。
见此情况,他下意识偏开了脸。
郝宁疼得大喊一声,“你有病啊。”话音落下,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对面甩手的严稀..内心气愤不已。
闻声,沈念泽无话可说,款步走向他们。
郝宁满头虚汗,一边俯身捂住肚子,一边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严稀,委屈巴巴道:“哎,我只是好心帮你擦嘴,你干嘛打我啊?”他疼得嘶了一声,“同桌。”
严稀又甩了甩发酸的单手,毫不领情道:“我需要你帮我擦,多管什么闲事儿。”说着,她用手背用力抹蹭了两下依旧沾染着湿纸巾香气的下巴,上步刚要绕过他走开,沈念泽就止步在了她的身侧。
郝宁看沈念泽来,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张开嘴,刚要诉说痛苦,沈念泽就送给了郝宁两个字,闭嘴,然后上前一步,转身面对严稀,清清嗓子道:“你别误会,我弟弟只是..”
“你看见了,是你弟总是纠缠我的,我可没搭理他。”严稀说,乜了一眼郝宁,又仰脸看向沈念泽,猛然想起了昨晚自己对沈念泽的交代,心里立刻有了期待,“对了,你有没有劝通他?”
“什么?”沈念泽压根没有记严稀的话,现在乍一听,直接懵了。
严稀一听,立刻顿悟..沈念泽与郝宁果然是一丘之貉,既然如此,她只能靠自己了,“那就是没有劝喽,行,”她点点头,自顾自道,“你也看见了,他给我擦嘴,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对我真的有非分之想,所以..一会儿还请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老师那里,说一说这个情况,好让你弟,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昨天看了你的解题思路,确实是我之前低估了你的实力,我..”沈念泽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扭脸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的郝宁,继续,“我现在也能理解我弟弟为什么想和你做朋友了,之前是我肤浅了,对不起。”
对不起?
沈念泽这通‘肺腑之言’也确实给严稀来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想到昨天在办公室里,沈念泽那通毫无依据的言语,她的心里多少对他还是没了好印象,“既然如此,我只能跟老师说了。”说完,她当着沈念泽的面,张开嘴..将剩余的三明治一口吃下,上步就要绕过沈念泽走开。
谁承想,沈念泽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挪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她鼓着双颊,刚要摆手驱赶,一口面包就给她噎住了,“你..咳咳..”她说,一边翻起白眼,一边猛烈地锤击起胸口来。
沈念泽见势不对,扭脸刚要问郝宁要水,郝宁就自觉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严稀,严稀顾不了那么多,一把夺过矿泉水,拧开瓶盖,慌张灌水,直止食物下去,她才松了口气。
吓得郝宁忍不住和沈念泽交换了一下视线。
“哇..噎死我了。” 严稀咕哝着,随手将喝空的矿泉水瓶吱呀几声,‘捏碎’在了自己的手心。
经过昨晚史杨的一翻‘教导’,她不打算再像过去那样端着了。
“好些了吗?”郝宁小心打探。
严稀嗯了一声,然后一边弯身捡起被自己慌忙丢在地上的餐巾纸片,一边起身各看了一眼郝宁和沈念泽,道:“班上的同学说什么?你不在意,我在意,而且,”她说,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渍,看向沈念泽,“你都能误会,别人也会误会,这事儿要是发展下去,我又会被找家长,万一他学习退步了,老师,包括你们家的人,也肯定会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我的身上,这件事儿,对我可没有半点好处。”
“昨天你在学校都答应了。”郝宁一时脑热,突然想到了昨晚放学时严稀的反应。
严稀嘴角一撇,回头看向郝宁,“昨晚要不是你拉着我,我也不会轻易妥协,郝宁,咱班上的同学是怎么传咱俩关系的,你..”
“你越是逃避,他们就会越这么认为,你确定要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沈念泽低声打断,一心只想维系他们的同桌关系。
严稀轻哼一声,“大哥,你这脸变得真比翻书都快,昨天还一个劲儿的误会我,今天就改支持了,你还真是..一个变色龙。”
“我只是觉得你学习确实不错,还有,你知道你这次数学竞赛为什么没过吗?”沈念泽淡淡道。
严稀嘴上说着不在意成果,可毕竟也付出了心血。
这件事儿,她也想了一晚上,所以现在听沈念泽这么一说,她瞬间动容了,“为什么?”
沈念泽轻笑一声,道:“你只要同意和我弟坐同桌,并且给我弟辅导功课,我呢,就告诉你原因,还有,下次数学竞赛前,我可以给你辅导,绝对能让你得奖。”
“这..”
“我哥从上学以来,得奖无数,有他,肯定事半功倍。”郝宁激动道。
严稀一听,彻底动容了,“其实,那些流言蜚语对我来说,根本不疼不痒,既然你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伸出小拇指,“我们就拉钩,省的你将来反悔。”
“我做见证人。”郝宁兴高采烈地举了一下手。
沈念泽瞥了眼郝宁,自觉伸出小拇指,“行,那我弟弟可就拜托你了。”他说,直接勾住了严稀的小拇指。
严稀嘴角一勾,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要..给谁一千块钱。”说完,摁章,协议达成。
“一千?严稀你掉钱眼..”
“一言为定。”沈念泽一口打断下郝宁的话,轻声道。
严稀点点头,“一言为定。”她说,拿开手,眼底一沉,“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这次为什么没过了吧?”
“最后几道题你是怎么解的?” 沈念泽说,侧身指了一下去往学校的那条路,转身先走一步。
严稀顺着沈念泽的动作,无视过郝宁,上步与沈念泽并排..一边走着,一边将整个思绪都沉浸在了数学竞赛的卷面上。
随即,在几秒沉默之后,她便开始同沈念泽交流起来。
郝宁回头看着他俩渐行渐远的背影,感叹道:“哥,其实,你不用这么牺牲自己的,我也可以给她补...”话说一半,他眉心一拧,突然想到严稀与先前判若两人的样子,打了个哆嗦,“算了,她这脾气我可驾驭不了,还是多谢你了,哥。”说着,他拽着肩带,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