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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032章 蛮荒第一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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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天刚蒙蒙亮。
米切尔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睡梦中薅了出来。
那种痛从腹腔深处炸开，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冷汗瞬间湿透了整件甲衣。
“嘶。”
他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乌斯克几乎是同一秒醒的，他翻身而起，一把捞起米切尔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来了？”
“嗯，来了……”
乌斯克二话不说，解开了上衣，胸膛贴住了米切尔的后背。
虫核共振自动启动。
琥珀色的光从他的虫核涌出，顺着米切尔的脊椎灌入他体内，与那颗蓝色的虫核交汇。
那一瞬间，米切尔感觉到痛感被分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部分还是疼，但至少从要死了降到了能忍。
“行了……好多了。”他喘着气。
“你别说话，省力气。”
“那你也别说话。”
“闭嘴。”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索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洞里了，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喝了，虫母催产汤，我昨晚熬的。”
米切尔接过来灌了一口，苦得他脸都皱了。
“这什么味。”
“良药苦口，喝完。”
米切尔捏着鼻子把一整碗灌进去了。
催产汤的效果很快显现。
他的虫核猛烈地跳动起来，一波一波的灵力脉冲从核心向四周扩散。
第一枚虫卵，甲壳类的那颗率先松动了。
“要出来了……”米切尔的声音在颤，“我感觉到了。”
“别紧张跟着灵力的节奏走。”索恩在旁边指导。
“什么节奏。”
“你的身体知道，放松，让本能引导你。”
米切尔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腹腔里那颗松动的虫卵上。
虫卵从腹腔中脱出，沿着一条他说不清的通道，缓缓移动。
痛。
即便乌斯克分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份依然让他的牙齿差点咬碎。
但他硬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噗的一声。
一枚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卵落在了他身下的兽皮上。
表面闪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第一枚出了！”索恩的声音透着兴奋，“甲壳类！品相上等！”
米切尔来不及看，第二波阵痛已经袭来。
翼类的虫卵紧跟着动了。
“又来了。”
乌斯克紧紧抱着他，虫核的输出加到了最大。
第二枚卵比第一枚顺畅一些，可能是通道已经被撑开了，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在适应这个过程。
“噗。”
淡金色的半透明卵落了下来，里面隐约能看到折叠的翅翼。
“翼类！极品品相！”索恩的声音已经在抖了。
紧接着，丝类的第四枚。
这一颗最小，也最轻松。
“噗。”
银白色的卵落在兽皮上，裹着一层细密的丝茧，温温软软的。
“丝类！品相，好家伙，这丝的密度比我的网还高！”索恩八条腿全在颤。
还剩最后一颗。
那颗空白的。
米切尔喘了好一会儿，腹腔里只剩下这最后一枚。
他用虫核去感应。
它动了。
但它移动的方式跟前边几枚完全不同。
前面的虫卵是滑出来的，这一枚，像是在自己走。
米切尔感觉到那颗虫卵的壳在他体内震动着、旋转着，像一颗有自己意志的星球。
“最后一枚……”他咬着牙，“它在，它自己在动。”
“放松！别抗拒它的节奏！”索恩喊。
米切尔把所有力量都卸了，任由那枚虫卵按照自己的方式移动。
一道极亮的白光从他的腹腔里爆发出来。
“噗！”
最后一枚卵落在了兽皮上。
纯白色。
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光泽。
就是纯粹的、干干净净的白。
但那份白，让整个洞穴里所有的灵力都震荡了一下。
索恩呆住了。
乌斯克的瞳孔骤缩。
白色的虫卵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动，不发光，不发热。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像一颗沉默的心脏，在无声地撼动着这个洞穴里的每一寸空气。
索恩的声音干涩了，“这是什么类型的虫卵？”
“感应不到类型。”乌斯克摇头，“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感应不到。”
“不可能，所有虫卵都有类型印记。”
“它真的什么都找不到，就好像。”
“就好像它什么都是。”米切尔趴在兽皮上，气若游丝地说，“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
“全属性？”索恩的复眼猛地放大了好几倍，“传说中的混元虫？”
洞里安静了好几秒。
米切尔虚弱地问，“混元虫是什么？别跟我说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上千年前的记录里提过。”索恩的声音变得极其慎重，“混元虫，无固定形态，无类型限制，能模拟任何虫类的能力，理论上，它孵化后，可以变成任何虫兽。”
“任何？”
“任何，甲虫、翼虫、毒虫、丝虫，甚至王虫。”
“王虫？”乌斯克的声音沉了。
“对，混元虫的上限取决于培育它的灵力，如果灵力足够，它可以成为另一个虫王。”
洞穴里的空气变得滚烫。
四枚虫卵静静地排在兽皮上。
灰黑、淡金、银白、纯白。
每一颗都是珍宝。
最后那颗白色的，珍贵到能让整个大陆疯狂。
米切尔趴在窝里，精疲力竭，但嘴角扬着。
“四个小混蛋都出来了。”
乌斯克把他翻过来，让他仰躺着。
米切尔的脸色白得发青，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很。
“乌斯克。”
“嗯。”
“我做到了。”
乌斯克看着他，半晌说了一句。
“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米切尔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怎么又要哭。”
“我在出汗。”
“眼睛不出汗。”
“虫王的可以。”
“你这个谎撒得也太烂了。”
“闭嘴。休息。”
乌斯克拉过毯子把他盖严实了，转头去检查四枚虫卵。
每一枚都温热的、稳定的，壳内的幼虫在均匀地呼吸。
健康。
完美。
乌斯克的手指在最后那颗白色虫卵上停留了一下。
他的虫核微微震了一下。
像是，那颗白色虫卵在回应他。
他皱了下眉，收回了手。
“索恩。”
“嗯？”
“这颗混元虫卵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我知道。”
“如果金翼鹰族知道了。”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全能母加混元虫卵，这个组合放到全大陆，没有任何势力会放弃。”
乌斯克的下颌收紧了。
“那就今天走。”
“你是说提前出发？”
“崽子出来了，米切尔需要休息，但不能在这里休息，凯恩随时可能试探，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他走到洞口，对下方低声命令。
“所有虫立刻集合，今天出发，目的地幽冥裂谷。”
不到半个时辰，最后一批虫兽一族的核心成员全部集结在了巨树根部的地下通道入口。
米切尔被乌斯克打横抱着，怀里揣着四颗虫卵，分别用最柔软的蛛丝裹好，贴在他的胸口，可以持续孵化。
钢角扛着最后的物资，裂翅在前方探路，索恩殿后，八个精锐战士分散在队列两侧。
“走。”
乌斯克一声令下，整支队伍没入了地下通道。
黑暗中，只有虫兽们发出的微弱荧光在移动。
巨树之上，空无一人。
火堆还在烧着，食物还摆在石板上。
造成一种他们还在的假象。
一只毒蛛被留下来看守，它的任务是在金翼鹰族的人靠近时发出警报，然后自行撤离。
一切安排妥当。
虫兽一族的大迁移，正式踏上了最后一程。
而在百里之外的铁甲族大营里。
巨锤收到了一条让他暴跳如雷的情报。
“什么？金翼鹰族的凯恩去见了虫母？虫母还跟他谈条件了？”
“是，族长，我们的探子亲眼看到金翼鹰族的使者进出虫兽一族的领地，虫母大人亲自接待的，看起来……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巨锤的拳头砸碎了另一张桌子。
“好啊，金翼鹰族要抢虫母。”
他站起来，铁甲铿锵作响。
“传我命令，全军，立刻进攻，管他什么金翼鹰族，老子今天把虫母抢到手！”
一千甲兵齐声怒吼。
铁甲族的大军，再次朝虫兽一族的领地碾压而来。
与此同时，凯恩站在领地边界的高处，鹰目扫向虫兽一族的方向。
他突然皱了皱眉。
“不对劲。”
“凯恩大人？”
“虫兽一族的领地上，气息在减弱。”
金翼鹰族的感知能力极强，凯恩能通过空气中灵力浓度的变化来判断一个区域的生命密度。
而现在，虫兽一族领地上的灵力浓度，正在急速下降。
像是人在减少。
“他们在跑？”
凯恩的鹰目猛然收缩。
“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