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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031章 蛮荒第一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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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米切尔的肚子鼓得明显了。
四颗虫卵已经长到了拳头大小，隔着肚皮都能看到它们凸出的弧度。
米切尔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步子放得很慢，两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
乌斯克全程在旁边走着，甲翅半张着，随时准备接住他。
“你像只母鸡。”米切尔说。
“母鸡护不了崽。”
“那你像什么？”
“像虫王。”
“……你能不能自谦一下？”
“自谦什么？保护你跟崽子这件事上，我是天花板。”
“你连天花板都知道？”
“你梦话里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
“每天。”
“……我都说了些什么？”
“秘密。”
米切尔怀疑他在胡扯，但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梦话。
迁移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第一批物资跟低等虫兽已经到了幽冥裂谷，裂翅传回的消息说那边的环境比预想的还要好。
裂谷底部有地下暗河，水源充足。
古虫巢的洞穴群规模巨大，足够容纳整个族群。
远古虫族留下的领域压制确实管用，裂翅让一只伪装成外族的甲虫试着进入。
那只甲虫走了十步就瘫在地上，四肢发软，爬都爬不动。
“好地方。”米切尔看完消息，满意地点头，“第二批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乌斯克说，“第二批走完之后，留在这边的就只有我们核心人员了，最后一批，跟你一起走。”
“我得等崽子出来。”
“嗯，明天。”
明天。
米切尔摸着肚子里四个越来越活跃的小家伙，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期待。
紧张。
还有一点点恐惧。
他不知道生崽子是什么样的过程。
脑海里原主的记忆给出了一段模糊的描述，虫母的产卵过程是通过虫核释放一道灵力脉冲，将体内成熟的虫卵逐一排出。
过程中虫母会经历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随一定程度的痛感。
一定程度这四个字让米切尔非常不安。
他找索恩确认。
“索恩，生崽子疼吗？”
索恩想了一下，“上一任虫母生第一枚卵的时候，惨叫声传遍了整片丛林。”
米切尔：“……”
“但她只生了一枚，你四枚。”
米切尔想回去当程序员了。
“不过呢。”索恩慢悠悠地说，“虫王可以在产卵过程中通过虫核共振来分担虫母的痛感，匹配度越高，分担越多。”
“我们现在匹配度多少？”
“一半以上，虫王能分走你大约一半的痛感。”
一半。
另一半还是得自己扛。
米切尔深吸一口气。
“行，扛就扛，反正又不是……”他咽了一下，“反正迟早得生。”
“小子，别怕。”索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蜘蛛的腿虽然细但力道意外地稳，“你这么聪明，生几个崽子还搞不定？”
“聪明跟生崽子有什么关系？”
“聪明人会放松，越紧张越疼。”
“好，我放松。”
“放松了吗？”
“在尝试。”
“……在尝试。”
索恩嘿嘿嘿地爬走了。
到了晚上，第二批迁移队伍出发了。
部落里一下子空了很多，巨树上只剩下了核心人员，乌斯克、米切尔、钢角、索恩，以及八个能化形的精锐战士。
金翼鹰族的五只使者还驻扎在领地边界，挡着铁甲族的方向。
凯恩这两天派人来问过两次，问虫母考虑得怎么样了。
米切尔的回复都是还在考虑。
凯恩看起来在克制不耐烦。
但他暂时还沉得住气。
“最多再拖一天。”米切尔跟乌斯克说，“凯恩的耐心快到极限了，如果明天崽子顺利出来，我们立刻走。”
“我去跟索恩确认最后的撤离路线。”
“嗯。”
乌斯克走了。
米切尔一个人坐在窝里，手放在肚子上。
四个崽子在里面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它们在翻身，在蹬腿，在用小小的身体撞击卵壳。
“急了？”米切尔小声说，“再等等，再等一个晚上，明天你们就出来了。”
四下剧烈的撞击，像是在喊，等不了了！
米切尔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乌斯克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什么东西？”
“灵果鱼汤，暗河里捞的鱼，索恩教我用灵果煮的。”
米切尔接过来喝了一口。
鲜到眉毛都立了起来。
“这也太好喝了。”
“明天之前多吃点，储备体力。”乌斯克在他对面坐下，“索恩说你体力越足，产卵的时候就越轻松。”
“哦。”
“我让钢角在地下通道的出口设了暗哨，金翼鹰族的人如果察觉到我们的动向，暗哨会第一时间发信号。”
“好。”
“撤离路线分两段，第一段走地下，避开所有空中监视，到了裂谷外围之后再走地面，全程大概四个时辰。”
“你会飞，直接飞过去不行吗？”
“飞太显眼了，而且，抱着你跟四个崽子飞，目标太大。”
“也是。”
“今晚早点睡。”
“嗯。”
米切尔把汤喝完了，在窝里躺下来。
乌斯克这次直接躺在了他旁边，连那根原来的分隔木条都没放。
米切尔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肩并肩躺着，洞顶的一些小虫子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片模糊的星空。
“乌斯克。”
“嗯。”
“如果明天生的崽子很丑怎么办?“
“丑也是你的崽子。”
“万一特别丑呢？虫兽嘛，你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你长得好看，崽子丑不到哪去。”
“那万一随你呢？”
“……我很丑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丑了？”
“你刚才的逻辑就是，如果随我就会丑。”
“我的逻辑明明是。”
“算了。”乌斯克翻了个身，面朝他，“生出来再说，丑的给我养。”
“凭什么丑的给你？”
“你不是嫌丑吗？”
“我什么时候嫌了！”
“那好看的也给我养。”
“那我养什么？”
“你养我。”
米切尔彻底无语了。
他翻过身去，背对着乌斯克。
背后传来极轻的笑声。
一条手臂从后面环过来，落在他的腰侧，手掌覆盖在他隆起的肚子上。
“干嘛?“米切尔绷着声音问。
“感受它们。”乌斯克的声音很低，就在他后脑勺的位置，“它们快出来了，我想记住这个感觉。”
四个崽子在他的掌心下面轻轻拱了一下。
很温柔的一下。
像是在打招呼。
乌斯克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米切尔听到了。
他没回头，但手悄悄覆上了乌斯克放在他肚子上的那只手。
“你也早点睡，明天，有的忙了。”
乌斯克嗯了一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扣住了米切尔的手指。
就这样，两个人十指交握着，在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沉沉睡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