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虫纹。 很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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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妄走在前面，吊坠缠在食指上，一圈一圈地转着，黑色的绳子在晨光里折出一抹细碎的亮。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许妄也知道是少年在跟着他，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小黑窝在少年怀里，倒是不认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尾巴尖搭在他胳膊上，偶尔喵一声。
许妄家离得很近，拐过两个巷口就到了，他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进去，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双备用拖鞋，放在地上。
“进来吧，先把小黑放下，去洗个澡。”
少年蹲下来把小黑放在地上，小黑立刻蹿上沙发，找了个角落窝起来，尾巴卷着身子，眼睛半眯着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许妄走进卧室，随手翻了一套自己的短袖出来，他把衣服放在卫生间门口：“衣服放这了，洗完换上。”
说完，许妄走到沙发上坐下，小黑趴在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扫过他的手腕。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水声，淅淅沥沥的，没一会儿，水声停了。
少年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他站在客厅中间，却把手背在身后。
许妄的目光滑到少年背在身后的手上，问道：“手怎么了？”
少年低垂着头，声音很低。
“我……身上有很多疤，以前挨过不少打，很难看，我怕吓到您。”
许妄把小黑从腿上抱下去，小黑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上沙发扶手，尾巴竖得高高的。
“抬头。”
少年抬起头。
只见许妄不知何时脱下了衣服，正赤着上身靠在沙发上，肩膀很宽，锁骨线条分明，腰很窄，肌肉匀称地覆在骨架上面，腰腹处有着一大片黑色的纹身，从左边胸口一直蔓延到腰侧，缠着肋骨，绕过肩胛骨。
但那其实不是纹身，而是属于雄虫的虫纹。
这些虫纹是慢慢长出来的，起初只是腰侧一小片，后来顺着肋骨往上爬，绕过胸口，攀上肩胛骨，一路蔓延到手臂内侧，纹路细密繁复，像是古老的符咒，黑色的线条嵌在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虫纹长得到处都是，甚至许妄嘴里也有，在……他的舌根处。
一小片黑色的花纹，从舌根往喉咙深处延伸，像某种藤蔓从暗处生长出来缠住了舌头。
平常看不见，只有捏着下巴，拇指卡着虎牙用力往上推，把嘴掰开，舌头被迫伸出来，才能勉强窥见一点。
许妄不想承认这些变化。
但二次发育之后，他的身体确实变了，皮肤变得娇嫩柔软，整个人敏感至极，被人稍微碰一下都会湿。
除开惹眼的纹身，更令人在意的是纹身底下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交错在纹路之间，有长有短，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铺在一起。
“看到了？”许妄说，“我也一身疤。”
少年的目光从许妄的脸上一路滑下来，最后停在了许妄的腰胯处。
他穿的运动裤正松松地卡在胯上，露出一点黑色内裤的边缘，小腹上的青筋微微鼓起，随着呼吸正缓慢地跳动着。
少年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睛像被那点皮肉给钉住了，根本挪不开。
许妄的味道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干净的感觉，而是另一种味道，很潮，很湿，热气从中蒸腾出来，扑面而来，那味道太浓了，少年喉结滚了一下，感觉嗓子很干。
他语言太过匮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许妄平静地说道：“那些疤不吓人。”
他觉得蛮酷的。
说完之后，许妄似乎也并不在意少年的反应，转而问道：“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少年说，“爷爷叫我小满，但那不算名字，只是个日子。”
少年顿了一下：“您……能不能给我起一个？”
许妄想了想：“你可以跟我姓，但名字你得自己取。”
少年垂下眼睛，像是在思考，许妄也不催他，低头逗猫，手指在小黑下巴上挠了挠，小黑舒服得眯起眼睛，呼噜声更响了。
过了一会儿，少年抬起头来。
“许执。”他说，“我想叫许执。”
执着于一人。
许妄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过了两秒，他把小黑从腿上抱起来，举到面前，小黑四只爪子悬空，尾巴垂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那它叫许乖。”许妄说，嘴角翘了一下，“真可爱。”
他把小黑放下来，小黑立刻蹿到沙发另一头，甩了甩毛，不满地喵了一声。
“对了，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既然住在我家，那就要守我的规矩。”
许妄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运动裤的松紧带随着动作往下滑了一点，又被他随意地提了一下。
“第一，我站着，你就不能坐着。我坐着，你就得跪着。”
许执的膝盖立马弯了下去，没有任何犹豫，膝盖骨磕在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脊背挺直，头微微低着，双手垂在身侧。
“过来。”
许执抬起眼睛看了许妄一眼，他膝盖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移动，地砖很硬，膝盖骨硌在上面有点疼。
很快，许执便跪到了许妄脚边。
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许妄的膝盖，许执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头轻轻靠了上去，隔着运动裤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许妄的体温，是温热的。
许妄倒是没拒绝，而是漫不经心地把手指插进许执半干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就像摸小黑那样。
“第二，”许妄开口道，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平淡淡的，“把字典里‘不’这个字删掉。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顿了顿，手指在许执头发里绕了一圈。
“听懂了就点头。”
许执点了点头，发尾扫过布料，发出了很轻的沙沙声。
“第三，”许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有时候我喜欢玩一些小游戏，这取决于我的心情。玩得不大，但可能会有点疼，你得受得住。”
许执又点了一下头。
“第四，既然你说了什么都愿意做，那家里的一切事务都归你，不会就慢慢学，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好就给我滚出去。”
“暂时就这些，其他的以后想到再说。”
“记住了吗？”
许执刚要开口，下巴忽然贴上来一个冰凉的东西。
许妄手里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鞭子，是皮质的，握柄处磨得发亮，看上去被保养得很好。
他正漫不经心地用鞭柄抵住他的下颌，逗弄似地轻轻往上抬，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
许执只能被迫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他跪在地上，仰着脸对上了许妄俯视的目光。
“记住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虫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