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正在通话 [A]她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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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面谈室。
一方通行盯着门上的字停了片刻，推门走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阴柔的长发男人，尽管第一次在这个研究所出现，却一副早就熟悉了这块领地般的悠然样子，银灰色的长发也给人一种不快的既视感。面对一方通行难看的表情，他不仅没有退却，反而饶有兴趣，手指交叠地向前倾身。
原本还指望对方知难而退。
看来是没希望了。
嘛，毕竟昨天做出了那种事，被说教也难免……
“你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对方开口问，“为什么？”
一方通行安静片刻。
他瞥向男人的名牌。
克劳利，心理评估师。
如果要定期谈话，他可真希望经常打交道的是个更省事的家伙。
“我不是在这边做的检查吧。”一方通行不置可否地说。
“医院会把信息同步过来，怎么了，你很意外？”克劳利微笑地说。
这个人很愉快，眼神里缺乏恐惧……也缺乏厌恶。一方通行皱眉，知道他是谁的人很少会在他面前摆出这样的态度，除非姓木原。在看小白鼠啊，这家伙。
嘛……
说起来，这世界上也有不知道他是谁就自顾自和他打交道的家伙就是了。
……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来的。
见他没说话，心理评估师自顾自地翻着文件，“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吧？——体重之类的事情暂且不提。怎么突然去医院？身体不舒服？”
“……把我喊来说这些？”
“来聊聊吧，这是你最近不来研究所的原因吗？”克劳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优雅地开口，“如果是这样，只要说一声就好了，病假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
“顺便一提，你在医院做了能力测试？”克劳利随口一提似的，“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研究所里的仪器更精确才是。”
……因为，有个家伙可以绕过他的能力，莫名其妙碰到他。
她似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都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怎么可能说啊。
“我还以为要因为昨天的事来接受教育，”一方通行挑眉，“结果是闲聊啊？我是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不可能有什么隐私观念，但也不至于一边对老子的私事指手划脚，还摆出一副关心的表情吧？有没有搞错，很恶心啊。”
克劳利做作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天井研究员的话，他已经被调走了。你可以表达你对所里研究员的好恶，这边可以进行正常的人事变动。当然，下次要是用说的就更好了。”
“啊，是吗，那真不错啊。”
“我们这边更在意的，”克劳利理所当然地说，语气听起来甚至很诚恳，“当然是你的情况。最近不太高兴？既然不是身体原因，那么，是实验的哪里让你不满？进度太慢？”
“……每天好几个小时，像罚站一样待在实验场，等着那些克隆冲过来送死。你不会觉得这种事很让人愉快吧？”一方通行漠然地说。
克劳利恍然大悟：“这么说，杀死同类让你难过？”
聊不下去。
他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那些是克隆，是用学习装置写进底层代码的实验耗材，在搞什么把他说得像杀人犯一样，他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吧？怎么，把他当成会可怜实验动物所以没办法把针扎进小白鼠眼眶的学生吗？是，血和内脏都让人不快，不觉得反感才变态吧？但说到底把这些不快的事情塞给他的是谁？他可是听说和Lv5的超电磁炮交手才来的……
茶发的少女在门外的走廊上。
“谈话怎么样？御坂如实报告了昨天的事，但御坂很担心……”她开口。
一方通行看也没看，径直向外走去。
离开这里。
去……
思绪停滞了一瞬。
手机就在口袋里，通讯录里有那个家伙的电话号码，打一通电话，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不该这么做。
找她干什么？难道还想要被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哄着吗？简直像在撒娇一样，这算什么，他有哪里需要安慰吗，太荒谬了。
但回过神来，一方通行已经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对着按下拨号的手机屏幕发愣。
电话拨了出去。
现在再觉得丢脸也没有意义，他感到脸上泛起让人恼怒的热度，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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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偿金收到了。
那由塔数着短信上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
四十万円。
她敬畏地眨了眨眼。
这个数，可以买一台高配电脑了。
能拿到这么多钱，有种遇到意外也不错的感觉。
……不行，不能落入资本主义的陷阱。
那由塔拍了拍自己，决定把心底刚刚冒出来的念头彻底消灭。
大部分还是存起来吧。
稍微花一点倒是可以啦。
而且，这里面有和解金的意思吧。广告牌所在的大楼是一家公司的办公楼，大概是不想引起麻烦，所以给了一些精神损失费。
一同附上的是事件调查报告。
附件里是监控画面。17时24分，就在坠落前十几分钟，楼顶出口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个穿连帽衫的可疑人员。
18时01分，看来这个人在楼道里等了会儿，之后从消防通道离开，全程低着头不想被拍到，一副犯罪分子的样子。还有几张街道监控，连帽衫走向废弃的旧街区，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想说的是——和大楼管理方无关，完全是个人的报复社会行为。
没有拍到正脸，所以也无从追责。
嘛……
离这里也不远嘛。
那由塔靠在天台的围栏边看向那个方向。
是那种很破败的城区呢。好孩子最好不要去闲逛的地方。
反正也很闲。
她没怎么犹豫，简单地决定了。
学园都市有不少荒废的街区呢。
毕竟建筑完全按城市规划分布，没有原住民，一个区域只要没有学校和研究所，很快就会失去人气。
那由塔看着墙上的喷漆涂鸦，在没有路灯的昏暗小巷里看不真切。
听说，也有一些小混混会在这种地方游荡。
不过没关系，人类并不危险，至少对那由塔来说是这样。她喜欢人类。偶尔看看平时见不到的类型，也很有趣吧？
那么想着，她在无人的小巷里散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通风不足的气味，建筑设计得不好呢，难怪会弃置。
忽然，她停下脚步。
——感到了视线。
恶寒的、黏稠的、宛如下一秒末日将至般的注视感——
从正前方传来。
但是，那里空无一人。
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样的。
那由塔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
截然相反的念头在心中升起。此刻应该离开，当然，没必要给自己惹上麻烦，有时候也要相信第六感。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继续往前走，会遇到什么？那由塔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向着视线的来源走去，走近，更近，直到无法迈出脚步。本能在警告，仿佛前方真的有“什么”存在，就像面前明明有人，还想往前走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墙壁、垃圾、杂草，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她困惑地皱眉。光学能力者？
下一刻，有什么碰到那由塔的手。她条件反射地抓住——也的确抓到了什么，但却宛如软体动物一样，接着就从手中滑走。
实在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触感，那由塔被震惊了一下……什么？诶？
只是一愣神，那种莫名其妙的存在感消失了。
嗯……
……闹鬼？她嘟了嘟嘴。
今天刚好是周五。
回家的路上，那由塔一边和姐姐打电话。
“看不见的东西？”
听完她的话，姐姐有些好笑地问。
“……听起来完全就是我疑神疑鬼吧？”那由塔不高兴地嘟囔，“但我是碰到了什么，好像，应该是吧。”
“不，我的意思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姐姐柔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还是像在笑她。
“不说这个了，”那由塔故意哼了一声，“我想说阿其曼先生的研究。这边研究员不怎么合作，嘛，学园都市就是这种风气，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其曼先生也说不要紧。”
“现在又喊阿其曼先生？”
“……姐姐，我有点怀疑你的认真程度。”
“好吧，那我就当没听见，”姐姐哄着她，“这么说，你想做些什么？”
“嗯，和对应的研究员聊聊？”那由塔补上一句，“……是不是不太好？”
“我还指望你有什么更巧妙的做法呢。是啊，不太好呢。”姐姐不紧不慢地说。
“真抱歉我简单的头脑只能想到这些。”那由塔敷衍地说，“但不是你说这边的研究很重要嘛。”
“嗯，这也是我说的，”玛奇玛自然地说，“所以，虽然不太好，但如果那由塔觉得有必要，就去做吧。有什么问题我会沟通的。”
“噢！”那由塔意外。
“顺便一提，我打算下周去一趟学园都市，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姐姐接着说，“也去看看你。”
“你要过来吗？”那由塔一下雀跃起来，“什么时候？待多久。”
“时间还没定，到时候再说，”姐姐轻笑，“看来你一点也不担心呢，平时都有好好读书吗？”
“我的成绩当然没问题了，怎么说这种话嘛。”
“房间也有好好收拾吗？”
“现在马上收拾，”那由塔不要脸地说，“我平时也、”
嘟嘟。
听筒里传来提示音，那由塔有些意外，看向屏幕。
Alaqueca，
接听，挂断。
“怎么了？”
“啊，我这边有电话打进来。”那由塔下意识回答。
“……嗯？”姐姐也有些疑惑。
那是因为，她的态度让姐姐意外。外卖之类的小事几秒钟就能解决，重要到必须立刻处理的突发情况也可以简单地说明。那么，她此刻犹豫地考虑着要挂断哪边的电话，是为什么呢。
“我有点事……”那由塔吞吞吐吐地说，“等会儿再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正在通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