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无害支配恶魔》恶水症

15、味道 [A]“有

　　看到熟悉的身影，那由塔打开车窗招手，顺便瞄了瞄周围。

　　虽然定位是便利店，一方通行也确实在便利店外边，但不远处是第7学区综合医院。

　　唔。

　　一方通行走过来，那由塔刚拉开车门，他走向前座。

　　唔……

　　她凑上去，靠着椅背，从车座旁边探出脑袋，不太赞同地盯着他。

　　“你要坐前面吗？”那由塔撇撇嘴。

　　“怎么了。”一方通行有些莫名其妙。

　　“真是生疏呢，不想和我坐在一起？”那由塔无辜地说，“还是想躺下？行驶过程中不建议把副驾驶座放下来哦。”

　　他撇撇嘴，看起来还没有被说服。

　　“来嘛，”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又从后边的车窗探出头，“难道和司机先生比较亲近吗？”

　　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

　　那由塔优雅地打开车门，让出位置。

　　“想吃什么？这次我有问你哦。”那由塔积极地说。

　　“……没什么特别的，”一方通行说，勉强算是礼貌地补上一句，“都行。”

　　“嗯？这么说还是我决定？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去吃寿司？”

　　见他没反对，那由塔在行程上添加回转寿司店。

　　食物各种各样，不用对着菜单纠结，也不需要等待，应该是友好的选择吧。现在还多了一项，没胃口的病人也可以吃。

　　“这么晚还没吃饭，待在这边，来看医生？”那由塔努力显得漫不经心地开玩笑，“不会是吹冷风感冒了吧？这么说，你很有那种动不动就会病倒的感觉呢。”

　　“想太多，”一方通行扯了扯嘴角，“要说太晚，不是彼此彼此。”

　　“我刚从研究所回来。好吧，也没有那么晚？”她纠正自己的话。

　　身旁的少年抬头看向她。

　　那由塔意识到，话里的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倒是经常去研究所，”他的声音听不出倾向，“怎么，能力很有开发价值？”

　　那由塔慢了一拍才理解，解释道：“是在做研究助理啦，算实习和工资的那种。”

　　“……哼？”

　　一方通行不置可否地闭上嘴。

　　至于那由塔，完全一头雾水。

　　他是对她的能力感兴趣吗？不……倒也不像。

　　又过了一会儿，一方通行不太自然地开口：“所以，你是缺钱吗？”

　　“还好？”那由塔认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经济状况，“有工资当然挺开心的。”

　　那个回答让一方通行更费解了，他皱着眉，“那为什么……”

　　“为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和那种地方扯上关系完全是得不偿失吧。”他轻轻咂舌。

　　嘛……

　　这句话里面，可是有好几个价值判断呢。那由塔慢吞吞地想着。

　　“我觉得，我大概是在正规的研究所里，做一些普通的工作。”她谨慎地开口。说实话，她都被他这副态度搞得有点不确定了。

　　“我都不知道学园都市还有这种地方。”他略带嘲讽。

　　“好低的评价！”那由塔故作惊讶，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有那么糟糕？问题当然是有，但我觉得所里的人还是在好好做研究的。”

　　“你可不一定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他显然有不同意见。

　　“至少和我共事的研究员不是什么坏人，这点不用担心。安啦安啦。”她柔声说。

　　一方通行一会儿没说话，不置可否地开口：“所以，你是某个人的研究助理。”

　　他倒是很愿意讨论这个话题呢。

　　明明之前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是这样没错？”

　　“……男的？”

　　“……我觉得性别问题在这里出现很有倾向性哦，”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那由塔这下不得不坐好了回答，“为什么问这个？”

　　“……怎么，不能问？”他撇撇嘴。

　　那由塔也撇撇嘴，开口，“男的。”

　　一方通行的嘴角扯了下。

　　即使还没说话，也能看出他的意见了。

　　“研究员办公室可没有监控，”他慢吞吞地说，“你就不觉得……”

　　“不不，这种把男性当作潜在犯罪者的想法可不好，”那由塔忍不住开口，“你这样没有把自己也说进去吗？这位同学，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不过你也是男的哦。”

　　那双红色的眼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不是吗？”那由塔故意说。

　　等等，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不会吧，那可真是太意外了。

　　“……我没有那么无聊。”一方通行干巴巴地开口。

　　他看起来不是很想回答这句话。但不管怎么说，至少那由塔没搞错他的性别。

　　“啊，这可不是在说你有什么哦？我从来没那么想过，”那由塔柔声说，露出微笑，“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啦，心意我有好好收到。我会注意的。”

　　一方通行明显僵了一下。

　　啊，看起来他听不得这种话。会害羞？那由塔忍不住嘴角上扬。

　　但一方通行却少见地没有开口反驳什么，而是不自在地别开脸，看向窗外，假装没听到的样子，放在座位上的手无意识地蜷起。

　　要是这时候还捉弄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那由塔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手有时候比表情更能体现心情，不是吗。他的手指纤细而苍白。之前好几次牵起，所以那由塔知道他被抓住的时候会不知所措。

　　算了，别想那么多？

　　心里跃跃欲试的念头占了上风，她倾身靠近，若无其事地开口：“我觉得，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欺负吧？而且……”

　　那由塔抬手，像拨弄毛球那样，戳戳他的指尖。

　　看到他条件反射地躲开，又觉得没面子，慢吞吞地转过头来盯着她，那由塔不禁露出微笑。

　　“有没有可能，我才是坏蛋？”她愉快地说。

　　“……你绝对是故意的。”一方通行抬眼瞪她。猩红的眼瞳周围眼白分明，看起来明明应该很凶，但因为他每次都只是口头上抱怨，反而感觉有点亲近。

　　“啊啦，我也没有否认嘛。”那由塔声音轻快，不安分地又凑过去一点。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然后抬起手，反手抓住那由塔的手腕。

　　嗯？完全意料之外呢，她看向一方通行。

　　不过，这么有精神也不错。

　　“你的性格是不敢恭维……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声音慢慢低下去，“不过，这种程度就想自称恶人，你可完全算不上。”

　　那由塔无辜地眨眨眼。

　　“在夸奖我？”

　　“就当是吧。”

　　那由塔会读空气。

　　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啦，她真的能注意到别人的心情。

　　比如说，此时此刻，身旁的人周围似乎对一切感到厌烦的消极气场散去了。一方通行明显放松下来，他懒洋洋地坐在吧台座上，从回转带上拿下来一盘——嗯，烤牛肉寿司。

　　那由塔也心情愉快地去调蘸料。

　　这样很好，她其实喜欢身边的人高高兴兴的。

　　“不喜欢吃鱼？”她拿着小料碟回来，一边问，一边往里加芥末酱。

　　“没什么味道，吃一点吧，”一方通行瞥了她一眼，“那是什么？”

　　“蘸料，”那由塔诚恳地展示碗里的小米椒，“因为没什么味道？嘛，醋饭是很容易入口，但吃多了有点单调。”

　　“这是致死量吧。”

　　“有味才有滋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