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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不想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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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有固定休息时间，十点钟会停线十五分钟，用来解决个人问题。
石云川去了趟厕所，正在放水的两人双双转头，然后仿佛他不存在一般，继续未完成的对话。
“啧，你看到新来的那批临时工没，里面貌似有个O。”寸头的人吹着口哨，肩侧纹了一把锤子，语气有些浪。
“哪个？”另一个染着灰发，刘海遮眼的人尾调拖了几度。
“你就装吧，呵，那个穿水手服白裤子的，长得，啧。”
“看着就不像普通人，还是个O，哪家小少爷来体验生活的。"
“有钱的体验生活也是去写字楼，能来这鸟不拉屎的电子厂？哥们我已经两月没谈了，真是瞌睡递枕头。”
石云川回到线条上，看的端坐在最后的人，已经成了焦点，除了同来的其他两个临时工，还有几个生面孔。
他慢慢走过去，困扰的挠了挠头发，不知道怎么开口，休息时间结束，流水线重新运转起来，石云川漫不经心的焊电路板。
“你二极管插反了。”
“……”
石云川一惊，思绪回拢，定睛一看才发现手上的元器件插反了。
幸好不是在焊锡时跑神！
“谢谢。”石云川重新调整。
“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这么明显吗？
石云川紧捏着一个电阻，用力插进电路板里，转头看向他，他眼稍微弯，眼睛有神，嘴上没笑但给石云川一种很柔和舒服的感觉，他咳了一声，把难听的某些话抹去，着重留意手臂上有个纹身的寸头和灰头发的人。
男孩转身往正式工区域看去，似乎在搜寻石云川所说两人的身影。
“谢谢，我叫谭秋安，你叫什么？”
“我是石云川。”
十二点，他们有半小时的吃饭时间，石云川起身跟着其他人去食堂，回头，谭秋安却不见了人员，搜寻一圈，在前面的楼道拐角留下一抹白色背影。
食堂在生产车间楼后面，两栋楼之间用二楼的连廊连通，每层楼的员工需要错开时间去。
食堂足足占了其中一层，像学校食堂那样按照食物类别分成七个窗口，第七个窗口支持额外付费现炒。
石云川拿着临时餐饮券在面点窗口点了一份炸酱面，厨师给他一个6号取餐牌，他在就餐区找到一个空位坐下。
突然，肩膀上一沉，他转身即见到谭秋安的笑脸，对方说：“我就猜你在这。”
石云川注意到自己和谭秋安不到一圈的距离，愣了一下，毕竟谭是Omega，还是需要注意些距离，他往后靠，说道：“快去打饭吧，时间不多了。”
谭秋安提起一个保温桶在石云川眼前晃晃，“我带了饭。”，他坐到对面，在桌面上铺了几层纸巾，低头把保温桶拧开，每层都是规整的摆放两道菜，青菜和荤菜各一，共三层，最下面一层是米饭。
石云川抬眸看了眼谭秋安，做兼职带饭的情况可能会有，但是像这种打包精致和菜品精心多样的，他没见过，心想他可能真的不是一般家庭的人。
别人家情况好坏与他没关系，石云川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起身去窗口端面。
炸酱面放到桌上，碗里陡然多了一块鱼，没眨眼的功夫又多了几块排骨，石云川眉毛微动，嘴角细不可见的扯直弧度，掀起眼皮去看对面的人，夹着西兰花的筷子顿在半空。
谭秋安没有闻到信息素的气味，石云川还未分化也不可能有信息素，但他却明显感知到石云川生气了，他顿住的手重新动起来，把西兰花放到石云川碗里，慢慢收回手，浅笑道：“抱歉，我一时习惯了，以为是朋友在对面。”
“……”
“你不用担心，筷子我还没用呢，是干净的。”
“……”
谭秋安道歉道的诚恳，石云川胸口刚起的一点火星被浇灭，袅袅升起的烟雾关在胸腔里出不来，散不掉，他嗯了一声，吃了一大口面，然后说道：“谢谢。”
谭秋安笑笑，相对无言，安静吃饭。
菜虽是谭秋安主动加给他的，石云川也吃进肚了，本着不想亏欠的想法，次日，石云川中午去买了份冰粉请谭秋安，谭秋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道谢收下。
谭秋安主动给石云川占座，石云川给谭秋安打水或者带份早饭，一来二去，在工厂里，他两成了朋友。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还没分化，不去医院检查吗？晚分化有概率出现信息素絮乱。”
“不用，我父母都是Beta，肯定也是分化成Beta。”
“你不想分化成Alpha吗？”
石云川耸耸肩，“顺其自然。”
“我认识个人，现在也没分化呢，成天阴霾霾的，特听不得别人拿他未分化说事，就算说了，也丝毫不能提Beta和Omega字眼，最招人厌了。”
“哼”石云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肩膀向后偏移一分，而罪魁祸首吹着口哨，脸上带着得意和挑衅，仰着下巴讪笑道：“哥们，抱歉啊。”
在这上了几天班，石云川听了不少厂间闲谈，爱挑衅的纹身寸头男叫曹天，染灰发的叫吴昊，两个人在车间是出了名的浪荡子，来这里几个月似乎就是为了找对象，而且谈一段时间就会找新人下手。
曹天看不惯石云川也不是一天两天，自他第一天进厂就和谭秋安如影随形时，他想教训石云川的心思就没停过，无奈外包的中介每天准点来接送，他们压根找不到机会。
如果石云川今天在厂里先动手，第二天他就得滚蛋，曹天扬着嘴角，挑衅的看他。
吃饭的连廊处，左边过道顿时拥挤起来。
曹天和吴昊，他两一个纹身、一个染发，走起路垂背插兜，看上去是混社会的，而且都是两人一起出没，给落单的人压迫感。
此时他们一条腿作为支点，另一条腿岔开，仰头挑衅石云川。
石云川垂眸看着他们，脑中出现小动画，他一个人可以直接拎起来他们两个，甩飞。
“除了这点小动作，你还有会其他的吗？”石云川垂眸问，他猜到两人的意图，挑衅，刺激他主动动手，让领导开除他。
谭秋安视线在曹天和吴昊脸上扫过，不耐地说道：“别理，有人会教训他们的。”
“堵这里有钱拿吗？这里要是有钱你们都别走了，一天都在这站着！”
一声带着嗔怒的女声传来，人群沉默散去，张主管手里拿着一沓生产单，走到跟前，现实瞅了眼曹天和吴昊，“怎么什么事都有你们俩！滚回去，再看到闹事，你们自己走人！”
“……”
“张姐，别生气别生气，人这么多我就不小心撞到他，哪有想闹事，您在地方，我们不敢的。”曹天变脸谄笑道。
张主管撇了一眼，直到两个人消失在视野里，她将目光放到石云川身上，说道：“你叫石云川对吧。”她自问自肯定，继续说：“你们线长和我反馈过，说你做的不错，踏实肯干，如果你想转正式工，我找人事给你办，五险一金都有。”
“姐，他是暑假工。”谭秋安说道。
石云川眼神清明地望着张主管，而后摆手说道：“谢谢张姐，等我高考成绩出来，如果成绩不理想，厂里还要人的话，我一定做长期。”
“我这个脑子，忘了你们这批基本都是高考生，那就祝你金榜题名。”
——
曹天和吴昊回到车间，和他们熟稔的老员工就开始揶揄他们，“我看你们两个要栽在一个高中生身上，哈哈哈，你还和我们打赌一星期拿下人家O，现在，一个还没分化的学生就把你们拿下了。”
“滚滚滚，你们懂什么，要不是看在他未分化份上，我打不死他。”
“呦，你是有点小帅，人石云川是又帅又高的，还是个大学苗子，还可能分化成Alpha，谁心里不比较一番，你就别非找临时工处对象了，处着处着人家上学走了，你只能继续在厂里。”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周围的人足以听见，除了临时工那边会偷瞄，老员工却是边嘴上乐边干手里活，还要符合一两句。
曹天喝了口水，没咽下含在嘴里，瞟了眼旁边的人，一口往地上喷，旁边的人难免被波及到。
“曹天你贱啊，脏死了！还有地上，要怎么放东西。”
“嘿嘿，活该。”曹天嘿嘿笑，套了掏耳朵，当做没听到骂声。
他目光落到地上，神情被遮住大半，如果没有碍眼的石云川，谭秋安早都到手了，明明第一天，谭秋安对他笑得很甜，都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石云川，到手的人飞了，而且张主管当众给他甩脸子，面子也丢了一半。
曹天心里把所有不顺，包括他父母打电话骂他都归结到石云川的存在上。
不能等了，不揍他一顿找回场子，我就不姓曹！曹天咬牙在心里发誓。
石云川正在安装玩偶的电子眼，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拧了拧鼻子，不像是感冒，却不知为何全身有点发烫，肩颈硬邦邦的又涨又木。
可能是一直低头的缘故，石云川突然想不会是颈椎炎吧？他捏了捏后颈，转动脖子缓解肌肉僵硬。
这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周围的人有些躁动，小声嘀咕的声音落入耳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