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匹配度99.9%，但第二性征错了》寄左

18、报到日 “你要办卡

　　吃完晚饭，洗漱好又洗晾好衣服，每个动作石云川都在思考要不要联系那个信息素匹配度超高的陌生人。

　　优柔寡断，是石云川骂完自己后的总结。

　　在父母回来前，他下定决心，还是打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声后，对方接通，石云川不说话，对面也跟着沉默，但始终没有挂断。

　　石云川紧张的手心冒出细汗，毕竟要和一个陌生人谈信息素匹配度这种类似相亲的事，不紧张才怪。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十分小心的呼出一口长气，怕对面听到。

　　他弯了弯嘴角，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亲和，“你好，冒昧打扰你，你应该收到了信息库中心发的消息，是我擅自做主希望和你联系的。”

　　长时间诡异的静谧。

　　石云川一直勾起的嘴角僵住，在要放下那刻终于等到回应。

　　“嗯。”

　　这就没了？一个发音极轻的嗯字就算结束了？

　　他转念想，人家有点提防心也挺正常，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所以对方不知道说什么。

　　“我叫石云川，男，18岁，前两月刚分化成Alpha。”

　　石云川话还没说完，明明对方没说话，却感觉到那个人把手机拿开了，他顿了顿，等对方回应再准备往下说。

　　另一边，方时远听到石云川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时，嘴角渐渐绷不住，当他说“男”那个字时，嘴角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的声音谁听不出来是男的，还用特别强调吗。

　　石云川把手机拿远，捂着听筒，肩膀一颤一颤的，笑的差不多了，手机放回耳边，他抿着唇压低偏笑的音调，拧着嗓子挤出一声：“嗯。”

　　石云川说不上来的感觉，貌似方根本不想搭理他，回答都是敷衍的。

　　他继续说道，“因为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近乎100%，很惊讶也好奇，所以想认识你一下，这听上去有点像强制安排，你如果感觉到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你了。”

　　方时远扬了扬眉眼，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换个人就客气礼貌的要死，这让他有点不舒服，眼瞳上挑，突然有点想戏弄他一下。

　　他掐了嗓子，“我也挺好奇。”

　　“……”那边的声音怪怪的，闷闷的尖细感，像是想飙高音但是被中途拦住不上不下。

　　但还是能听出是一个男Omega的声音，石云川说道：“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不用觉得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的特别的人，就当成普通朋友那样，如果有天你觉得不合适了，可以直接把我删了。”

　　啧，听到高匹配度就屁颠屁颠吻上来了，方时远怒了努嘴，继续假声说道：“好的，我嗓子不舒服不能长时间说话，你可以加我好友，你搜这个号码就行。”

　　“哦，好的，那你别说话了，我们打字聊。”

　　方时远挂了电话，指尖点着手机屏幕，等待那条好友申请，收到后一定要晾他一时再通过！

　　石云川复制他的手机号码，点开聊天软件的好友添加栏，还未把号码补充进去，门口开门声响起。

　　石云川把手机放下，走过去把石健安买的西瓜接过，把西瓜放到水池后，便着手把灶台上的饭菜热一遍。

　　石健安问他：“明天就要去报到了，你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洛大离这太远了，落个东西要一天来回。”

　　“都放一个包里了，今天身份证也拿到了。”

　　“我看看Alpha身份证是啥样的，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呢。”毛翠文擦了擦手走到身边，拿着那张身份证看的仔细，石健安也好奇的凑头过去，卡片沉甸甸的看上去也有质感，上面有只有照片、姓名、性别和第二性征。

　　“还是我儿子厉害，我们一辈子都没见过。”毛翠文说，把卡片递给石云川，“收好这可不能丢了，被人捡到会被盗用。”

　　“没事，里面嵌的特殊芯片，信息对不上就是一张普通卡片。”石云川解释。

　　父母睡着后，室内安静下来，石云川躺在床上总感觉有什么事忘了做，直到拿起手机，看到那条好友申请，他才想起来忘了什么。

　　他快速通过，打字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耽误了。】

　　已经是晚上十点零五分，石云川把消息发出后，没想对方能及时回复，便要退出聊天界面。

　　准备划走时，左上角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字样，他停手，等待对方回复。

　　会发什么呢？也做自我介绍吗？石云川猜想。

　　方时远咬着牙皱着眉，说要加好友却晾了他一个多小时，他都主动加了，还是没反应，他点开编辑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是方时远！

　　他编辑完，删掉，重新打字：哈哈哈，你不是挺傲的吗，让你加个好友都难搞的要死，现在不还是加了？

　　不行，不能这么发，直接挑明一点都不爽，方时远再次删掉。

　　石云川等了两分钟，依旧提示正在输入，这是要编辑小作文吗？

　　终于，那段编辑了三分钟的消息发来，【没事，你不用道歉，我正好也有事，并没有一直在等你消息。】

　　石云川：【我是石云川，你叫什么名字？】

　　贰：【你今年18岁，那今年应该上大学了，你的学校在哪呀，以后可以一起玩啊。】

　　石云川：【嗯，明天去报到了，我在洛大，你叫什么名字？】

　　贰：【好巧啊，我们在一个城市念大学。】

　　石云川看了两遍自己发的消息，难道最后几个字这么不显眼吗。

　　贰：【我叫齐鹏昱，在隔壁理工，也是刚大一。】

　　石云川切换到地图软件，查询两个学校的距离，上面显示只有几公里，确实很近的，他发消息过去：【两个学校很近，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你可以找我。】

　　贰：【好，谢谢。】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消息到此结束，双双退出聊天界面。

　　——

　　石云川拖着一个银灰色行李箱下了学校的迎新车，直接到了洛大东门，那里竖起很多帐篷，还有很多学长学姐当志愿者指引每位新生报到流程。

　　他还没走过去，迎面就来了一个学长，十分顺手的就要把他手里的拉杆接过去，石云川偏了偏手，说道：“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他穿着小蓝衣，保持微笑，“好，那我直接带你去报到吧，你是哪个院什么系的？”

　　“医学院分化临床系。”石云川回，跟在学长旁边走，一路上人山人海的，很热闹。

　　学长看着一个个满脸新奇，见到花草建筑都要拍张照片的同学，感叹：“珍惜报到这两天吧，过几天就笑不出来了。”

　　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像是自说自话。

　　学长突然转头，看向他说道：“你的录取通知书第二性征身份证和准考证拿出来，待会报到要用。”

　　“好的，我都准备好了。”

　　石云川张望到医学院的棚子，止步从包里拿材料，手刚离开行李箱拉杆，学长就直接接管了他的行李箱，他把材料拿出来，疑惑地看着学长。

　　学长笑笑说：“待会还有东西，你肯定拿不下。”

　　石云川感觉有些别扭，“好，麻烦学长了。”

　　有学长带路确实方便很多，哪里报到、哪里签字、哪里领校园卡等，都一气呵成地走完。

　　石云川抱着刚领的被褥去宿舍，途中经过一顶黄色帐篷，学长突然问道，“你要办卡吗？在校的话我建议还是办一张校园卡，直接连着学校内网，流量用着也方便，价钱也不高，毕业不用了可以直接注销。”

　　“哦，好，办一张吧。”

　　学长把被子抱到自己怀里，石云川见他很热亲，有点懵的签了几个字，拿到一张新手机卡。

　　石云川在楼下宿管那填写完资料，收到一张房卡，告诉他宿舍在605。

　　好消息，有电梯。

　　学长帮石云川按完电梯，站在电梯外和他摆手，“学弟，我去接其他新生了，就不上去了。”

　　“好的，谢谢学长帮忙。”石云川脚边放着行李箱，双臂抱着被褥。

　　电梯关上前，学长微笑道：“不客气。”

　　后来和室友聊天，石云川才知道，穿着红衣服的才是迎新志愿者，穿着蓝衣的是赚开卡提成的学生。

　　石云川走出电梯没两步就看到605的房门是敞开的，还有一名女士端着盆出来，盆沿搭着一块毛巾。

　　石云川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屋里前前后后站了五六个人，他止步在门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短时间成为焦点的石云川视线不知道放哪，开始东张西望，无意中撞进站在靠近阳台书桌前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他戴着窄边的银框眼镜，眉眼细长，面无表情时略显严肃。

　　直接忽视挺不礼貌的，石云川对着那人笑了笑，对方也点头示意，转走视线。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两床之间是每层带抽屉的床梯，此时只剩靠窗户的书桌还空着，他用纸巾擦了桌面，把背包放到桌上，被子放到背包上，肩上的担子消失，人也轻松许多。

　　屋内又恢复说话声，石云川粗略能看出这些人关系，两个室友是由父母陪伴来的，正在帮他们擦擦扫扫。

　　石云川对面的室友，就是刚刚打招呼的人，和他一样是自己来的，正在自己动手擦桌子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