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匹配度99.9%，但第二性征错了》寄左

1、高考结束 硬座也不错

　　六月。

　　穿着红衣、旗袍、抱着鲜花、姿态各异的人拿着扇子焦急地等在校外广场，在时针指向五点，一声铃响，原地等待的家长纷纷迈开步子涌到门口两侧。

　　石云川落笔，随着监考老师收卷，他三年的高中生涯彻底结束。

　　晚上，同学聚会上，石云川喝了不少啤酒和朋友勾肩搭背，相比他的酒气上脸，有人已经彻底切换成“耍酒疯”模式，包厢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相比毕业的感慨，他们更多是在开心终于毕业，不用疯狂题海，解放获得自由，期间有个同学问毕业打算，旁边的朋友说完后，问题抛到石云川身上，林余抖了抖肩膀，问他：“你真后天就去洛市？”

　　“嗯，票都买好了。”石云川捏着罐装啤酒瓶，又喝了一口。

　　林余转过身，重新上下审视一番他，石云川至今还未分化，但是他的体格等各项指标都倾向Alpha，如果真分化成Alpha算是好消息，自己也还能有个Alpha朋友。

　　但是生理课上提到过，晚分化的Alpha和Omega有一定几率发生信息素絮乱，对身体的损伤很大。

　　“哥们，去了洛市记得到大医院分化科检查下。”林余说道。

　　石云川对分化这事倒不关注，父母都是Beta，他从出生那刻也基本定性了，而且Beta又没什么不好，不受信息素控制多棒，学校为数不多的Omega和Alpha每隔段时间都要请差不多一周的假，耽误事，太麻烦了。

　　“学校体检报告上都写了分化Beta的几率87%，检测机器都一样，也不会换个医院结果就变，Beta多好，分化和没分化一样，我可不想变成Alpha或者Omega，还要花钱去买针剂。”

　　“不是免费吗？”林余眼珠四十五度方向回想，确认针剂免费之后，又正视石云川。

　　“如果免费的效果好，他们怎么会讨论啥牌子的抑制剂好用。”石云川说，国家针对Alpha和Omega提供了免费的抑制剂，起先是国家是严令禁止抑制剂交易，由国家发放。

　　不过，近两年，这个颁布令变松，获取生产资格的研发制药商在合理价格内可以发售抑制剂，听学校Omega同学的反馈，统一发行的抑制剂效果肯定没有医药开发商后续研究的好，不然怎么会花钱去买。

　　“有道理啊。”林余说。

　　——

　　石云川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和鞋子，一个大点背包就行。

　　林余和几个朋友一起送石云川去车站，车站外，石云川挨个拥抱了一遍，说道：“你们回去吧，成绩出来我还要回来，到时候再聚，我请客。”

　　他准备去洛市父母那就近找个临时工干，攒点钱。

　　“到地点了和我们发个消息。”林余说道。

　　“行，我先给你们探路，如果工作多，你们也来。”

　　“你是爸妈在洛市打工，你去那有的住，我们去了住桥洞啊。”朋友说道。

　　“可以租房啊，真有钱多的工作，你们来，我们租个房一起住。”石云川说。

　　从他初中开始住校起，父母就去了洛市务工，只有寒暑假能聚几天，每年去洛市都会拘谨两天，而他和朋友一起住的时间比父母的多，如果他们能来洛市，他更倾向于和朋友一起租房。

　　去洛市的火车要坐13小时硬座，他没买到卧铺，指望着自己的铁锭能顺利撑到洛市，石云川睡醒，看了两集动画，听一路歌、拍了些风景照，一看时间，才过去两小时。

　　“……”

　　车厢内冷气足，石云川被冻得不停吸鼻子，实在忍不住从包里掏出来一件长袖套上。

　　套上衣服身上就聚了暖气，闭上眼继续磨时间，意识才刚入睡，耳边絮絮叨叨的议论声把他吵醒，他睁开眼，转头看了眼后座，没异常啊。

　　“叔，他们在说什么呢？”石云川伸直胳膊醒神，开始问。

　　在桌上打牌的两个人抬头转头看了眼石云川，其中一个人说：“2车厢的事，小孩子不用管。”

　　“我十八了。”石云川说道。

　　见他满脸认真的较真，那个约莫四十五岁的男人笑道：“小伙子，你还没分化吧，还没分化不是小孩子是啥。”

　　“……”石云川撇撇嘴，“你们是去哪的？”

　　“洛市。”

　　“巧啊，我也去洛市。”石云川顿时没了睡意。

　　同车、邻座、同终点，本着有点奇妙的念头，石云川也加入到他们的打牌队伍，又喊上对面也面露兴趣的人，斗地主由两人扩张到四人。

　　打牌聊天中，他了解到刚刚的动乱是2车厢有人突然分化，Omega信息素弥漫到整个车厢并且外溢到其他车厢，车上Alpha被浓烈的Omega信息素影响险些发生暴动，一系列的事让乘警都出动了，乘务员把Omega带到员工休息室，给Alpha发了抑制剂才恢复平静。

　　还是Beta好。

　　不知是多少局结束，石云川起身去厕所，在厕所里听到机械的播报音，XX站到了，请携带好随身物品…

　　火车缓速行驶到完全停止，厕所门前是密集的走路、拖动行李箱的声音，他等了两分钟，动静小了，转动开关开门出来。

　　石云川出来后，车门外面站了几个医护人员，又往里看了眼，前面是被帘子遮住的员工休息室。

　　一瞬间，他看到门帘被掀起，前面是穿着制服的乘务员，后面是一个全身裹得严实、连根头发丝都保护起来的人。

　　石云川陡然呆住，他鼻子再次用力嗅，一股很香的栀子花气味钻进鼻腔，他脑子里想起生理课上老师提过当信息素浓度超过60%时，未分化和Beta也能闻到费洛蒙气味，只是不会像Omega或者Alpha那样被信息素影响。

　　说到这里，老师还特意提过，当遇到S级的Alpha或者Omega散发的费洛蒙浓度超过75%，Beta的感官神经也会受到影响。

　　他意识到这人就是那个分化的Omega，连忙转头回自己座位。

　　石云川转身后，发现车厢里有些人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纷纷向他的方向看过去，似乎想透过他的身体定位到散发信息素的人。

　　他挪了挪身体，站在车厢链接处，将身后的景象挡住。

　　车门关上，火车重新启动前往下一站，石云川才回到自己座位。

　　——

　　火车到达洛市火车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五点，石云川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清晨的新鲜空气真舒服啊，窝在硬座上13个小时的烦躁随着呼吸吐出，他又活过来了。

　　硬座也不错，还省钱。

　　下次还坐！

　　他来过洛市几次，此时已经可以驾轻就熟背着包去公交站，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五点十五，走到公交站五点半，恰好是公交车首发时间。

　　石云川在微信群发了消息，说已到洛市，收起手机开始往公交站走去。

　　凌晨五点，路上依旧车流涌动，石云川等红路灯时，旁边来了一个东歪西扭的醉鬼，离老远就能闻到身上那股酒味，貌似被人吐身上了，有股酸腐臭。

　　石云川往另一边移动，和他们拉开距离，气味还是波及到他，只能憋着气，怕吸入那股酸腐味。

　　“呦，新来、的兄弟，你也被甩了吗？喝、喝一杯。”

　　石云川后肩肌肉一僵，转头，一张醉醺醺的脸和一头黄毛映入眼瞳，他手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冷气传递到后肩那一块。

　　“……”

　　石云川皱了皱眉，那股酸腐味就是他身上发出的，很难闻，但是一个酒鬼，扶着他肩膀，他不能直接甩开，万一脸朝地磕着就挺惨，他还得花钱带人去医院。

　　“你认错人了。”石云川说道。

　　“抱歉，他喝多了。”

　　石云川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人把搭着他肩膀的人给拎了过去，石云川用拎这个字，因为醉酒的人比白短袖要矮半个头，而且身形瘦弱，白短袖伸手拽他过去看上去不费一点力气。

　　人行绿灯闪烁，石云川在原地停留两秒，白短袖拎着人走在前，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烂醉如泥的人弓着腰，伸着头，嘴张大。

　　“……”

　　石云川没敢看，嫌弃地皱着脸，眼一闭，再张开眼时，白短袖低骂了一句，捏着鼻子扯着醉鬼T恤上仅有的干净布往腰侧衣角上擦。

　　衣角留下一团难以言明的褐色，石云川看到白衬衫低着头看衣服，眉头紧锁，醉鬼已经颤颤悠悠穿过了人行道，白衬衫冷吸一口气，一脚踹上醉鬼屁股，屁股上留下一个脚印，醉鬼直直往前栽，抱着路灯杆子问它是不是失恋了，喝一杯，又嚎啕大哭。

　　石云川觉得有趣，笑了一声，还想观望后续，不过，他们的出租车已经到了，白衬衫把人塞进车，接着自己钻了进去。

　　他转身往公交车站牌方向去。

　　石云川到了父母的出租屋，拿出钥匙开门，他父母租的是一字型单间，进门就是锅灶，隔出来一个窄小的洗漱间，中间摆着一张吃饭折叠桌，靠墙是一个衣柜，最后面靠窗摆着一张床。

　　他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折叠挡板和折叠床，找到一个毛巾，沾湿，把挡板和折叠床上面的浮灰擦去，将挡板横在床与饭桌之间，折叠床摆放在隔板与桌子之间。

　　石云川把卫生打扫一遍，转眼到了中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点菜回去烧，下午，便开始着手去找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