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希望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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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闻兮成了野醺520夜里最忙的人，不但要不停地跟吧台的客人聊天提供情绪价值，还要为钦点他来调酒的客人调制饮品，偶尔还需要从吧台后出来去把卡座客人点的酒端过去。
刘野这个正儿八经的调酒师今晚倒是大部分时候都在做洗杯子擦杯子补充备料的事情。
“我就说我招到宝了吧。”刘野在夏闻兮忙到飞起的时候还能有闲心跟坐在吧台边缘位置的文禅闲聊。
文禅说：“干脆你把店长的位置让给他得了。”
“倒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我就当甩手掌柜，躺着收钱。”刘野开始畅想起自己的躺平生活。
文禅说：“做你的春秋大梦。”
“心疼啦？哎，刚刚太忙了都没来得及采访你一下，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这惊喜还可以吧？”刘野冲文禅挤了挤眼睛，“没记错的话当年小夏在文艺汇演上就是带着兽耳的，你说你这人也是奇怪，明明那么怕猫猫狗狗，偏偏当年对动物造型的小夏一见钟情了。”
文禅沉默。
他对夏闻兮其实并不是一见钟情，他第一次看到夏闻兮的时候，比起惊艳，心里更多的其实是疑惑。
文禅没跟任何人说过，文艺汇演那天他之所以会对这位学弟格外关注，是因为学弟先看向了他，直勾勾又呆愣愣的，直到他察觉到了才慌乱地挪开，然后再也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文禅当时并不知道夏闻兮为什么会用那种仿佛装着千万种情绪的复杂眼神看着他，他本想通过对方后续的肢体或者神情去寻求一个答案，结果答案没寻到，他自己倒是先被美色迷昏了头，从此之后好多年都没忘掉那张面孔。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对夏闻兮不是一见钟情，只是日子长了，再加上他总是无法在校园里再寻到那人踪迹，舞台上的小狗造型和那个眼神就成了夏闻兮留在他这里的唯一影像。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文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夏闻兮的影像就会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久而久之的，他顺其自然就对这个人生出了些别样的情愫。
只不过这些情愫是在他与夏闻兮在爪喵国度重逢时才被他觉察到的。
那天陆嘉泽约他在爪喵国度汇合，他不想跟满店的带毛生物近距离接触，就没打算进店里，只想站在门口等。有店员注意到他走出来问他要不要进店里坐坐，他婉拒了对方，然后低头准备给陆嘉泽发消息让他快一点。
夏闻兮就是这个时候朝他走过来的，很礼貌地对他说先生您好，问他是不是在等人，说可以免费提供座椅。
那会儿的夏闻兮比起五年前要成熟了不少，但文禅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这家猫咖的员工？”文禅问夏闻兮，视线逐渐上移，从夏闻兮的脸上挪到了他头顶的那对兽耳发箍上。
怎么时隔五年，再见时这人还是戴着对毛绒耳朵。
夏闻兮点头，眼神很清澈，里边并没有盛着文禅记忆里的那些情绪。
文禅能从对方的表现看出他并不认识自己，于是他明白了，当年的那次对视可能只是个意外，夏闻兮只是随便挑了个方向盯着发呆，他只是恰好坐在夏闻兮视线的落点处而已，那些情绪并不是因他而起的。
得到了答案的文禅本该如同之前拒绝另一位店员那样拒绝掉夏闻兮的好意，但夏闻兮并没有拉客似的邀请他入店消费，而是说可以免费提供座椅。
这实在没什么拒绝的必要。
文禅刚要说一句“那就麻烦了”，结果手机一震，是陆嘉泽发来消息告诉他计划有变，今晚可能没办法请他吃饭了。
要等的人不来，那也没必要再等。
文禅收起手机看向夏闻兮，看向那张午夜梦回时出现过不少次的脸，忽然就有些不甘心。
他凭什么要放过这个害他惦记了那么久的人？
“我能进去坐坐么？”拒绝的话语最后变成了登堂入室前的礼貌询问，向来对猫猫狗狗敬而远之的文禅心想：不就是一屋子的猫，能有多可怕？
现在想来，还好他当时遵从内心的声音进了爪喵国度，还好他没有真的就此放下夏闻兮。
爪喵国度那次偶然相遇，夏闻兮哪里是真的不认识他的？柳城三中游泳馆外并排着的两个名字、手机上那段播放了1342次的音频无不在彰显着夏闻兮早早的就认识自己。
所以文艺汇演上的那次对视会不会也并非偶然？那双眼里的情绪会不会真的是因他而起？
“感动得说不出话了这是？”
刘野的声音将文禅从回忆和思索里拉扯出来，文禅回了神，看了眼夏闻兮的方向说：“你让他穿成这样给那么多人看，我不打你算你命好。”
刘野哟了一声，“那有本事你让他私下里穿成这样给你看呗。”
文禅没接这个话茬，只说：“别忘了你的酒吧是卖酒的，不是出卖店员美色的。”
“这叫合理利用可利用资源，小夏面对那么多客人都没扭捏，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刘野说。
文禅心说自己之所以会这么郁闷，就是因为夏闻兮这会儿的不扭捏。
夏闻兮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干净啊。
文禅越想越烦，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说：“来杯酒，随便什么都行。”
“借酒消愁？行。”刘野乐呵儿的去把夏闻兮叫了过来给文禅调酒。
文禅瞥了刘野一眼，眼神怪冷的。
刘野站在夏闻兮背后冲他笑笑，用嘴型说了三个字：不用谢。
谢个屁。
“禅先生想喝点什么？”夏闻兮强作镇定地问文禅。他已经穿着这身行头跟很多客人打过交道了，过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不会再露怯，可真的站在文禅面前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怕文禅觉得他这样太轻浮，不是什么正经人。
文禅不辨喜怒地说：“都行，你看着来吧。”
夏闻兮敏锐察觉到文禅的心情不好，他不明缘由，但本能地希望文禅开心，就自作主张一言不发的先给文禅调了杯椰林飘香，调完了才说：“上次在苍云你推荐我喝这个，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喝完感觉酒这种东西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所以，嗯，我想把当时的那种轻松分享给你，希望你能开心。”
文禅端起盛满酒液的飓风杯，没立刻喝，而是感受着杯壁上的冰凉问夏闻兮：“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
夏闻兮反问：“我感觉错了么？”
文禅摇头，“不算吧，刚才跟刘野产生了一些意见上的分歧。”
夏闻兮笑了，说：“说得这么文邹邹的，那肯定是很大的分歧了。”
文禅也弯了弯唇，觉得跟夏闻兮说话真的是一件让人身心都极度愉悦的事情。
“所以你怎么发现的？我表现得很明显？”文禅问。
夏闻兮说：“不明显，可能是我的直觉比较准吧。”
文禅于是又问：“那为什么想要我开心？”
夏闻兮斟酌了一下答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文禅刚刚弯起来的唇角一下子压得很平。
“哦，是这样啊，可我刚刚跟另一个朋友吵架了呢。”
夏闻兮难得听文禅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第一反应居然是觉得稀奇，然后才是自己又把人惹不高兴了的不安。
“可能因为你们是更好的朋……”
“你想好再说。”文禅打断了夏闻兮明显没过脑子的发言。
夏闻兮噢了一声，视线下移看向还被文禅握在手里的杯子，提醒说：“要不你先把杯子放下，冻手。”
“不放。”文禅说。
夏闻兮说：“真的冻手。”
文禅说：“又没冻着你。”
夏闻兮盯了文禅两秒，忽而问他：“你幼不幼稚？”
文禅挑眉，“我幼稚？”
夏闻兮肯定点头。
文禅放下了杯子。
夏闻兮看了眼他微微发红的掌心，说：“其实没有为什么。”
文禅疑惑的嗯了一声。
夏闻兮说：“你问我为什么想要你开心，其实没有理由，人看到不开心的人的时候就是会想要他开心的，不管是不是朋友。我刚刚那么说是怕你觉得我的这种想法太圣母。”
文禅对这个答案仍然不满意，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逼迫夏闻兮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来。
“那现在你就不怕我这么觉得了？”文禅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吐槽夏闻兮的这番鬼话。
夏闻兮点头，心说当圣母总比继续惹你不开心来得强。
好在这一次文禅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现在不怕被当成圣母了，夏闻兮松了口气，松完才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
文禅干嘛要问他为什么想要他开心的这个问题？文禅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
夏闻兮不敢细想，怕自己想得太美然后在发现事实与想象不符合的时候有太大的心理落差。
好在今天野醺的生意也没留给他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他这边刚刚疑似哄好了文禅，那边就有新的调酒业务需要他去执行。
文禅盯着夏闻兮远去的身影，抿了口酒又磨了磨后槽牙。
看来是他抛下的鱼饵还不够诱人，池里的鱼儿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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