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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观赏衍声惊诧难收 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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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一缕神力,既然召不回来,那就不要了,就当她在做善事吧。要她放下身段去问这个男人是谁,神力怎么到他身上的,他发生过什么,还不如一剑刺了她。
何况还是恨憎渊这等阴险之地,说不定是当年魔族漏网之鱼被她封在这里,他施了什么邪术才让汝眠召不回神力。
但这可能是当年落霄派的唯一一个目击者了,连江景莹都是躲起来不知真相的。于是汝眠又思忖许久,才问:“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天,楚宜之,你的心是千年玄铁打造成的吗?”
汝眠没空陪他算多少天,这数字便约等于一百年,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想。
于是她趁着此人心智尚未恢复,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见了鬼的名字时,瞬间召出无怨峰的树木试图用棺阵将他困住!
但显然那缕神力更是白天撞鬼,本来是她的东西,却在棺阵成型时瞬间开启一道她最熟悉的传送阵,将那人送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汝眠觉得今天的经历太戏剧性,也派人或亲自去寻找过这个男人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五十年后的天衡榜比试,她又见到了他。
只不过她没认出来。
这次的他倒是不疯了,反而还夺下了天衡榜第一,甚至还拜入她的座下。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这人叫楚离月。
她想起来了,半载前,他们还这样误打误撞地相识了。
思绪回笼,楚离月淡淡答道:“见过。”
汝眠抚了抚眉心,消化着这些大消息,问道:“你何故出现在恨憎渊?”
楚离月答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
汝眠望着他那平静的眼眸,心想反正这个魔能受到她这么大的眷顾,肯定不能坏到哪里去,也没有再多问,觉得反正日后是能问清楚的。
她换了个话题道:“半载前你尚未结丹,短短五十年便步至化神,资质尚佳。”
他道:“师尊谬赞。”
汝眠道:“校服在椅子上,带回去吧。”都有神力作证了,她还能把唯一的线索赶走吗?
楚离月拿起校服,笑意盈盈道:“这么说来,师尊是相信我了。”
汝眠哼了一声,给自己找补:“你虽有筹码叫我不杀你,魔身却也并不光彩。你的魔力我不会给你解开,为师亦希望你能与我交代清楚所有事情,而不是像这样一天说两句,两天说三句。”
“为师的耐性可不好。”她冷声道。
“是。不过师尊,你说我要尽早同你坦白,却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你?”
这话,说的也太不稳重了些。
汝眠拿着笔的手一顿,墨水团团在纸上散开,染上的墨渍绽放出一朵水墨梅花。她道:“三日后,我需要去调查卷宗之事。”
他轻轻道了声好,便离开了沉召殿。
楚离月循着旧路回了冉升峰的寝室,只见李择善这床上掏着牙齿,嘴中还模糊不清地哼着歌,闭着眼睛好不惬意。
开门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牙签瞬间戳入牙龈,疼得他直哀嚎地爆脏话。
楚离月抱着校服,认真摩挲着上面的每一道暗纹。李择善一睁开眼看看到的就是这副诡异的场景,差点给他人都吓傻了。
李择善咽了咽口水道:“楚师兄,你这是……”
楚离月瞥了他一眼,温声道:“我领完校服回来了。”
李择善听见这正常的回答,但又不符合常理,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方才去饭堂的路上看见你和沐师姐了,但是你们走的路线不是饭堂也不是管事处,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你领完校服又吃完饭了?”
楚离月如实回答说:“师尊替我拿好了校服,我去沉召殿领就好。至于吃饭,金丹以上的人都是辟谷的。”
李择善:“???”
李择善:“你说啥?”
李择善:“你说沉召神尊帮你拿校服???!!!”
楚离月:“……你怎么和沐时一样?”
李择善一把把牙签扔了,瞬间跑到楚离月跟前,却被楚离月施了一道结界隔开他和床。
李择善:“……”
行。
李择善的下嘴唇都快蹦到地面上了,他不可置信道:“她能帮你拿校服?是我疯了还是耳朵坏了?”
楚离月轻笑两声,不由得将那水蓝校服抱得更紧。
李择善现在是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宝贝那两身校服了,换他他也宝贝啊!
李择善接着八卦道:“楚师兄,神尊今日对你的态度怎样?”
他想着,攀谈几句是正常,被骂是开出隐藏款了,而笑……不可能。
楚离月不明所以道:“我想想……还可以吧,与我聊了挺多句的。”
聊旧事也是聊。
李择善:“……”
他现在真是不敢直视这位楚师兄了。
良久,他那一言难尽的脸色才蹦出几个字:“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是魔你又不乐意。
楚离月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本人就是一个普通修士罢了。”
李择善脊背发凉地回了床上。
他入派十余年,和沉召神尊是两句话也没说上,平时甚至连人都见不到,更何况听见她的声音。
可这小子,第一天入派就和神尊聊上了。
良久,他又默默竖起大拇指:“楚师兄,你的前途无量啊!”
三日后,沐时准时在那棵树下等他。
楚离月精神抖擞,汝眠为他拿的校服非常合身!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
只是他就知道汝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校服经她审查后半分藏暗器或危险物件的可能性也没有,只要有异常,汝眠就能立刻知道。
而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还能大受别人褒扬。
沐时打了个哈欠道:“啊……师尊今天上午给你改进一下法器,你待会拿给她,然后在旁边候着就行了。”
“那下午呢?”
“下午她教我们一个很厉害的阵法,我想学很久了!真是托了师弟你的福,要不是你进门了师尊高兴,否则师尊是不会那么快教我的!”
楚离月惊诧之余,又不免大感奇怪。
凌观峰沉召殿。
汝眠仍然提着笔在纸上一次又一次地带过,秉持着活到老学到老的理念,她是真的一日都没停过。
沐时朝她问了个好,随即朝楚离月道:“你日后自己去后山,自己来沉召殿,我就不带了。”
汝眠放下笔,抬眸望向楚离月,轻声道:“上来吧。”
楚离月步行上她的座位旁,静静站着看她的字。
汝眠的字遒劲有力,又不失清秀之感,一提一顿入木三分,眼下正写着给其他掌门的回信,一看就知因这个案子忙的心绪不宁。
汝眠偏头过来,将回信掩盖住,伸出左手道:“法器给我。”
楚离月回过神,凝聚灵力流斥掌心,衍声赫然出现。
他将衍声放于汝眠掌心,她接过后细心打量起来。
她接过衍声时那平滑的绸缎擦过他的粗茧,纤白玉掌微微碰到他的指腹,轻微的痒从他手中漫散开来。
楚离月正思绪乱飞,却听汝眠的语气带了些惊诧,道:“你的法器是从哪来的,为师从未见过更加厉害的法器。”
衍声有灵,亲昵地贴着她的掌心。
这支笛子不仅结构严密,与至阳灵力的配合也是一等一的高超,完全就是为至阳灵力量身打造的法器。而且还能转换不同的形式,世间罕见。
衍声竹生于幽山,受日月之光辉照耀,而至阳灵力亦是借天地之力,二者相辅相成,绝妙至极。
楚离月不由得心下震惊,道:“一位故人在我结丹后所赠。”
汝眠实在找不出哪里可以改进的,眼眸顿时聚焦出光亮,如同天涯遇知音的兴奋让她语气不觉激动几分,她抚摸着热情的衍声道:“何人?为师倒是想见见是何等高人。”
“我便同你说实话吧,这只笛子没个几年是造不出来的,何况双形态法器的原创更需灵感,所雕刻的花纹亦是出自古籍的独一无二的连理茶花枝与双鱼玉衡星,单纯的复刻定然不可能做出此等精妙法器,这必是下足了功夫的。”
“那位故人是何人?”汝眠的眼神难得地热忱了起来。
楚离月道:“……她叫楚宜之。”
汝眠听见这个名字,手下动作顿了顿接着道:“她如今在何处?”
楚离月:“她如今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问了也无用。”
汝眠摇了摇头,内心正为不能结识那位“楚宜之”而感到惋惜,忽地想起了什么,蹙眉看向他道:“你以前,将为师认成了她,是为何?”
楚离月心说没认错啊,是你不记得了。
楚离月:“……师尊,此事是弟子私事,恕我暂不愿多言。”
汝眠未答,收回了目光默认。
她将满是不舍的衍声还给楚离月,他将衍声纳回自己的身躯中。
汝眠道:“时辰不早,你的法器没有任何问题。为师赶时间,不如现在便教你和小时阵法。”
“师尊,您是要去调查那卷宗之事吗?”
“是。”她直言不讳道。
“不知师尊可否将此事同我说一说,我也想替师尊分忧。”
“你大可去问其他弟子,此事已经流传甚广。”汝眠并不想同他分说。
可楚离月不依不饶地凑上来,浅笑盈盈地道:“师尊,那样太麻烦了,既然此事已经人尽皆知,那必然会有人添油加醋,错污真相。不如您来说,这样弟子便不必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