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理所当然的生活 过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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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识：天使之间是可以互相串门的。艾尔之前并不知道。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他受邀去多洛斯的宿舍玩。多洛斯跟天使兔说了一声“这两个人和我一起”，他和米兰就被一起传到她的小屋门外了。与艾尔房外的草地不同，这里是一处桃花林，花瓣悠悠在微风中飘舞，美不胜收。
“你们快进来啦。”多洛斯不满道，“真是的扭捏什么。”
“哦哦…”艾尔不敢说他是第一次进朋友的房间，跟在米兰后面走进去了。
多洛斯把自己的住处扩充得很大，视野开阔，走几步又能看到随意堆放的毛绒玩偶和挂了一排的裙子。
“好可爱。”艾尔不由说，接着担心擅自评价是否不妥。好在没有人在意。
米兰去端了茶点过来，多洛斯拉他在毛茸茸地毯上坐下，“好了好了，我要讲正事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嘛，我们那里王室成员都是有分工的，像我妈是王，你懂的，我爹是王配，辅佐她处理政务；我大姐是继承人，前几年在边疆打仗，现在和我妈一起工作；我二哥主要负责外交，和我大姐里应外合；我三哥和五姐是民间沟通的代表，我四姐掌管国内政策制定上的工作。”
艾尔听得晕了，喝了口乌龙茶。
“然后呢，我昨天下去就去找他们了嘛。一个个跟没事人一样，全都不记得我，真讨厌。要不是我没有负责的工作，估计也不至于这么毫无波澜。”多洛斯锤了锤桌子，茶水震荡，“完了之后我就拿了点东西回来，喏你看。”
多洛斯从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到小桌上。
是一颗绿色的珠子，浑圆剔透，就算艾尔认不来宝石，也能看出是翡翠。
“好漂亮啊。”
“随手拿的，没人要的东西，重点不是这个啦。我飞下去的时候，偷偷带了几张纸，记了些能帮上忙的知识，但在传送之后，那些纸就不见了。”多洛斯看向和她同行的米兰。
米兰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回来之后我们才发现，它们回到了多洛的家里。”
“但这颗珠子就证明了，我们没法把东西从天使处带到人界，但可以从人界带东西上来。”
“……噢噢。”艾尔感觉他们好像在说很厉害的东西，“所以……”
“噔噔——突击考核！”多洛斯问他，“利用这种特性能做什么呢？！”
“问我吗！”艾尔随口胡说道，“可以从人界带新书来看？？”
“艾尔你真是个书呆子，但答对了！”多洛斯高兴地用自己的肩膀撞撞他的，“我就是要做这个！只不过不是新书。”
“最近我和安聊天的时候，知道她是…啊、就是我的邻国，的人。”多洛斯皱着眉，似乎有点不愿意提，却如常语速轻快地讲下去了，“我小的时候，我们和他们有过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因为他们在国境线上屠戮我的国民…呃。我们没有投入太多兵力，拖了挺多年，是四年前打完的，也是安成为天使的那一年。……所以呢！她提到说，想知道我们国家的人是怎么看待那场战争的，我和她说了我的看法之后，她说还想了解更多人的看法。所以，我要给她弄到她想要的资料。”
“啊…我明白了。”艾尔恍然，“是需要我帮忙吗？”
米兰解释：“哈哈，让你听了这么长一段。多洛不擅长向人求助，想要什么，她向来只需要直接让人去办就好了。”
“…”特地请他来自己家、特地准备了茶水和甜点、把所有前因都补充完…然后才提出需求，有一点笨拙，但无比真诚。艾尔展颜一笑，“嗯，我很明白。那么，下一次出任务时，我来和你们一起行动？”
“嗯。”多洛斯安静了一瞬，马上恢复原状，“对，你就和我们一起传送吧！做完任务之后，我们就去假公济私！”
“啊？哦对…”
“这件事绝对不符合天使处规则，所以要悄悄地来。”米兰平静地说，语气仿佛谈论天气。
“那不是问题…”艾尔说，他猜之后还得和海亚违反几次，“问题是，我必须和那个人一起行动吧？要把他也带来么？”
米兰短暂地弯了一下嘴角。
“嗯？带就带呗，他应该不会告状吧。”多洛斯满不在乎，“找点吃的让他吃着等就好了。”
“我觉得他应该没这么好照顾……”
“你不是大天使嘛，他应该听你的呀！”
艾尔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对啊。…那好，我把他也拽来。实在不行，我们三个把他绑起来。”
“……你们关系真坏啊！”
虽说如此，但还是提前通知海亚一声吧。
一眼就能看到三十个人中有没有一头红毛的家伙，海亚总是缺课，出席的课也迟到早退，逮不到人。一直到又一节战斗课，艾尔才找到跟他说话的机会。
“……”事到临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海亚在战斗课上没有拿出过他那把剑，只用天使处的弓，独自在一边，时不时调整一下弓箭。
艾尔默不作声地靠近，“……嗯…今天，天气挺好的啊。”
“好吗？天使处的天气太无聊了。”海亚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样么，在我来的地方，看到蓝天就算走大运了。”
海亚的语气转向不耐，“你又有什么事？”
闲聊结束，艾尔切入正题：“下一次任务，你要和我、和多洛斯那组一起去南玄国。任务结束之后，我们有点私事，你可以帮忙，也可以不帮，只要别捣乱。”
“哦……”海亚语调暧昧，“和你、小老虎、还有精灵，四个人，是么。”
“…没错。”
箭在海亚纤长的手指间旋转，“对我，去哪里都一样……不过既然又要耽误时间，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些什么？”
“……？？”
海亚似乎对时间十分敏感，也就是说，很容易因为感到时间被浪费而焦躁不安。艾尔也曾有过那种时候。
“你想要什么？”艾尔耐心问。
“嗯…机会难得，向你索求点什么好呢。”海亚微笑着玩弄箭羽，并不看艾尔。
“别太过分。”
海亚转头，用箭羽戳上艾尔的胸口，笑得让艾尔警铃大作，“再来打一场吧，就当是体术训练。”
“……唔。”艾尔后退一步，捂住嘴，按耐下想骂脏话的欲望，“你还打上瘾了……”
“对啊。”海亚坦率道，“你不觉得爽么？”
“呵呵…”艾尔没按耐住，“*英格兰粗口*。”
话虽如此，还是打上了。
“只用弓和无箭簇的箭，打中对方就算赢。只能在战斗教室的上空，不能越出场地，不能落地。”艾尔飞在半空中，和同一高度的海亚遥遥相望。
“延续上一次的赌注，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归我管了哟。”海亚懒懒地交叠着腿，像是半躺在自己的翅膀上，“可别想敷衍我哦。”
“那两个人在干什么？”战斗老师疑惑道。
“单独训练啦，对抗练习！”多洛斯搪塞她，“没什么事的！”
海亚脖子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右手也有箭伤的痕迹。艾尔阻止自己想象他的小腹。
他已经不想管海亚为什么留着那些伤不恢复，也许单纯是为了恶心自己。
但他却知道一件事：唯独与海亚互殴时，他不想死，只想赢。
艾尔和海亚在空中盘旋，保持动态平衡的距离。
海亚先发制人，快速的第一箭擦着艾尔而过，艾尔稍稍回头，看到一只天使兔被打散，变成一朵小小的云彩。
艾尔大惊，赶过去察看时，它已经恢复原状了，无事发生般离去。
“你搞什么…”
海亚不在意道：“要是你接下那一箭，它不就不用遭此横祸了么？”
“…*英格兰粗口*…”艾尔被他的强盗逻辑震惊了。怀持这种观念，人生应该很顺利吧！
拉开弓弦，艾尔有些许郁闷。他原本是绝不吐脏字的人，所知的骂人话也很有限。怎么在海亚面前就绷不住……
艾尔试着射了几箭，发现如果要保持准度，最好保持静止；如果固定不动，就容易被对手瞄准。如何取舍？艾尔脑海中出现蒙古人骑着战马在亚欧大陆迁徙的画面，他们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射出箭矢……骑射术。碰巧，艾尔小时候也学过这个。
在马匹四蹄离地的悬空期释放箭矢、在呼吸末屏息射击，可以提高稳定性。
艾尔稳住身形，预判海亚的行迹，射出一箭。海亚翻转身子，翅膀形成茧一般的防御态势，避开了原本能射中翅膀的箭。
还能减少空气阻力。艾尔想。
海亚的动作极其轻盈，大约并非自身禀赋，而是长期训练的结果。但弓并非他最擅长的武器。而艾尔儿时的记忆已在上一次交手中被唤醒。既然如此，就要利用弓箭的特性……
艾尔握紧弓，心想：变长吧。
弓如同生长的树枝，在他手中延展伸长。由此，射程得到提升。
“哼。”海亚发现了，只是一笑，“投机取巧。”
“你有立场说我么？”
将箭的自重降至最轻，便于控制它的方向。艾尔一连射数支箭，对海亚从各方位追踪射击。这种方法消耗精神力极快，不可持久，艾尔没几秒就感到隐隐头痛。
于此同时，海亚也展开经略。在天使处直入云霄的立柱后藏匿身形，让艾尔无从下手。
在他试图靠近查看时放暗箭——艾尔已经预见他的策略。不能顺他意，艾尔分散场上自己的箭，让它们遍布全场，只要海亚露头，随时袭击。
“……！”
不对。艾尔感到自己对箭的控制在被逐一切断。海亚把他的箭折断了？…不对，海亚射中了他的箭！
艾尔咬牙，快速让箭们消失。这招不行，海亚一直藏着，就没有攻破的余地，而且太费力，效率太低。必须把海亚逼上台前。
他缓缓漂移至正中心，以身做饵。
既然能用精神力控箭，弓只是辅佐之物。艾尔将几根箭攥在手心，准备直接投掷，像投标枪那样。
海亚果然从一根柱子后现身，但位置比艾尔预想的低许多，甚至靠近地面。
飞箭迅速袭来，艾尔难以躲闪。他不得不向下俯冲，向海亚本人逼近，掀起地面上众同窗的一片大小惊呼。
“抱歉！”艾尔喊道，对海亚扔出箭矢，“请注意安全！”
箭矢牢牢追逐海亚，艾尔紧随其后。海亚敏捷地绕着柱子逃逸，位置靠地面极近。仅差几十厘米，他就会触地，自动失败。艾尔微眯起眼，紧盯着他和箭。
“太业余了。”海亚回身看着艾尔，嘲讽地笑道。
艾尔猛然一惊。
海亚在引诱自己追逐他。目的是什么？？
猝不及防的一声“哗”响，海亚将翅膀展到最开，急遽向上拐弯。
惯性！来不及调转方向，就会触及地面。原本只是为了不给同学添堵而设置的规则，却反而被海亚利用。不擅长弓箭的妖精，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正常取胜吗？！
艾尔也效仿他展开翅膀，但在一瞬间失去平衡，溺水般手忙脚乱地扑腾几下，整个人在空中前滚翻，双脚本能地往下寻找坚实可靠的地面——
“——别闹啦。”战斗老师一只手拎住艾尔的后领，把他从地面捞起来，像抓小猫一样拎在手里。她的另一只手里，捏着海亚的围巾一角。
海亚被拽下来，不乐意地臭着脸。
“再放你们「切磋」下去，别人就没法练啦！”老师把他们俩一起往地上扔，“要切磋课下自己找地方打去。”
海亚轻轻落到地上，收起翅膀，“行啊。”
他向艾尔走来，“那就等帮你们办完事，我再来找你。”
“有完没完了，你有病啊。”艾尔叹道，“到时候再说吧。”
“艾尔，你飞得太轻了。”多洛斯建议，“要用翅膀发力，才能稳住，而且飞得快。”
艾尔连连点头。
“实战进步快，如果能注意分寸，这样打打也不错。”米兰在旁休息，就如他在战斗课四分之三时间内所做的那样。
“才不是。”多洛斯不屑道，“海亚那家伙，一点都不光明磊落，不适合做对手。艾尔你要是想练习，找我就好了！”
“嗯…好呀。”
话虽如此，多洛斯每天已经够多事了，艾尔不想再多麻烦她。
下课了。“我要去找安安，你们先去吃饭吧！”多洛斯一溜烟跑远了。
米兰和艾尔互看一眼。
“在人界的时候还好，到了天使处，与她志同道合的人就变多了…”米兰望向多洛斯的背影，“真忙啊。”
在吃醋么……艾尔随口道：“嗯…不过，青梅竹马肯定是特殊的吧。”
“但愿如此。”米兰的声音微不可闻。他们走得太近，艾尔还是听到了。
“…既然多洛斯不在，其实，你也不必陪我吃饭？”
艾尔是吃得最多的那一个，平时三人一起吃饭，多洛斯和米兰悠闲地慢慢吃，边聊天，边看天使处日报，看到有趣的内容就念给两手匆忙的艾尔听。艾尔边吃边观察他们的进度，等到他们看完报纸，他也适时停止。
“怎么会。”米兰对他眨了眨眼，笑容完美，“我也喜欢你呀。”
艾尔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这种重量级话语的。也许是因为从没有过朋友，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只好也对米兰笑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理所当然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