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冻》雨落人行道

2、第2章 演出+居酒屋 尽管希

　　尽管希望渺茫，姚可还是问了下老板，店里有没有会中文的店员。

　　“文柏舟，这里没有店员会中文，英文也够呛。”丘瑜问，“我现在得去接姚可，你在这边等我们来找你可以吗？”

　　文柏舟抿了下唇，“我挑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他淘到了JabberLoop的黑胶，眉间舒展，眼睛有些弧度。出门的时候，离丘瑜近了很多。

　　不远处的电车轰鸣而过，盖过了人潮中的交谈声，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短暂地叠在一起。

　　和姚可会合的时候，姚可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乖巧地笑着，“你们怎么出去不带我？”

　　“以为你还要睡。”文柏舟立刻回他。

　　“小瑜姐，你帮我看看，我找的这家店怎么样？”

　　“还不错，我去过两次。”丘瑜一边说，一边带路。

　　三个人吃完东西以后，丘瑜打包了一个欧包，准备带回去给李其扬。

　　“你还挺会照顾人的。”文柏舟走在丘瑜身旁，语气淡得像在自言自语。

　　“李其扬起床发现我们出去不带他，应该会闹吧。”丘瑜笑。

　　“那你看人也挺准。”文柏舟的语气越来越自然。

　　回程路上，姚可问了丘瑜很多事情，问她平时干什么，问她喜欢吃什么，丘瑜和他聊了一路。

　　文柏舟在一旁听，偶尔插话，顺手把丘瑜拎着的欧包接到了自己手里，丘瑜没说话，甚至没转头，就这样完成了欧包的交接。

　　李其扬开门的时候，顶着乱七八糟的棕色自然卷，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看到穿戴整齐的三个人，立刻睁大眼睛，“你们偷偷出去玩不带我！”

　　还没正式开始发作，文柏舟就把打包回来的欧包塞到了李其扬怀里，逗得姚可哈哈大笑。

　　丘瑜潇洒地摆摆手：“好啦，等你们准备好，我们就出发去彩排。”

　　“小瑜，你能不能也带我出去玩啊？晚上想去居酒屋。”李其扬可怜巴巴地对丘瑜眨眼。

　　“不行，明天上台会肿。”文柏舟作为队长还是很无情的。

　　“那就明天结束去吧，队长！结束以后旭哥给我们放五天假呢。”

　　文柏舟看向丘瑜，似乎是征求她的意见，理论上明天演出结束，她的工作也结束了。

　　“好，那就明天，带你们去我平时喜欢去的居酒屋。”丘瑜答应得毫无负担。

　　丘瑜带琥珀到了live house，三人在后台换装。文柏舟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化妆师拿着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手指小幅度地动作，似乎还在顺动作。

　　姚可小声唱着歌，婴儿肥还没完全退下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李其扬已经上完妆了，难得地没有吵闹，在手机上看着等会的舞蹈视频。

　　丘瑜靠在旁边的门边，随意地评价：“李其扬，你露出额头蛮好看的嘛。”

　　“是吗？“李其扬眼睛弯弯，”等下表演小瑜也会看吗？”

　　“看，你好好表现啊。”

　　姚可抬头：“小瑜姐，你昨天教的自我介绍我全忘了。”

　　“没事的，你随便讲什么大家都会喜欢的。”丘瑜看姚可，像看自己家的猫。

　　文柏舟睁开眼睛看着三人，欲言又止。

　　化了妆的文柏舟，眉眼看起来更加有冲击力，也更深邃，丘瑜几乎要移不开眼，不自然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琥珀排练最后一遍，看得出来为了晚上的演出都收了力气。

　　最后调整了一下耳麦。要上台了。

　　舞台上的三人和平时都不太一样，丘瑜在台下欣赏着琥珀的演出。

　　文柏舟作为主舞，每一个动作都干净有力，每次对台下做表情都会激起一阵尖叫。

　　有几次丘瑜觉得他在看自己，心跳加快了几拍，丘瑜浅浅笑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他，他的确很清楚自己什么样子最有魅力。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烟雾缭绕中，丘瑜感到轻微眩晕，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了，好像离自己很遥远。

　　演出快结束的时候，丘瑜来到侧台等他们下来。

　　“小瑜！好紧张啊，我刚刚差点忘动作。”李其扬仿佛劫后余生般拍着自己的胸口，鬓角的汗水反光。

　　“有吗？我没看出来，还以为那是你设计的临场发挥小巧思。”

　　丘瑜歪头又对后面的姚可说：“姚可唱歌好好听啊，不愧是唱担。”

　　姚可眯眼对丘瑜笑。

　　文柏舟看着丘瑜，好像在等待她的评价，又不想显得太在意。

　　丘瑜了然于心，没有吝啬赞赏：“队长不愧是队长，你知道吗？你独舞那一段，旁边有几个第一次来的日本女生在问你的名字呢。”

　　“琥珀把大家都迷晕啦。”丘瑜带着他们回后台。

　　“你也是吗？”文柏舟没头没脑地接话。

　　“什么也是？”丘瑜疑惑回头。

　　“……没什么。”

　　丘瑜低头偷笑了一下。

　　旭哥带着三人在化妆间一边卸妆一边复盘。丘瑜坐在一旁，订着度假的行程。

　　丘瑜选了一个关西的海边小镇，人不算多。

　　“总体来说今天大家表现挺好的，明天稳住就行了。”旭哥拍拍文柏舟的肩膀，“坚持一下，明天结束我带团队回去，你们就自由活动吧，好好休息一下。一周后还有个音乐节的活动要跑。”

　　“小瑜，辛苦你带他们回酒店，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对接。”旭哥离开化妆间，空气安静下来。

　　“走吧。”丘瑜站起来，轻声说。

　　李其扬和姚可在车上睡着了，文柏舟依旧坐在最后一排。透过后视镜，丘瑜用口型问：“累吗？”

　　文柏舟摇摇头。

　　第二天琥珀的演出比第一天更加游刃有余，很明显是习惯了场地。

　　丘瑜也跟着放松下来，跟着音乐一起晃动。今天再对视的时候，丘瑜坦然地看回去，相视而笑。

　　琥珀下台的脚步都比昨天更轻盈，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讨论演出。

　　空荡的场地里有些潮湿气息，空气还残留着被音乐和人群震荡扬起的灰尘，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李其扬冲到丘瑜面前：“小瑜，我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表现好？”

　　“是啊，表现可好了。”丘瑜顺手揉了一下旁边姚可的头发，“快去卸妆吧，居酒屋我约好了。”

　　“好耶！”李其扬和姚可开开心心地去换衣服。

　　文柏舟仿佛卸下了重担，陈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那你现在也下班了。”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细闪，丘瑜一如既往率性地耸肩，“是啊，所以接下来要不要给你们翻译全看我心情啦。”

　　看着文柏舟被逗笑的时候，丘瑜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丘瑜是这家店的常客，进门后老板对丘瑜点头笑着致意，半白的头发束在脑后。

　　“瑜，你来了。”老板用日语和丘瑜打招呼，“喏，给你留了板前。”

　　板前的木桌有岁月的痕迹，暖黄的灯光下萦绕着烤串的香气，还有混着酒意的愉快氛围。

　　姚可坐在丘瑜左边，李其扬坐在右边，右边最外侧是文柏舟。

　　李其扬靠着丘瑜看菜单，菜单上全是日文，丘瑜一个一个翻译给他们听，最后几乎从头到尾点了个遍。

　　李其扬点了清酒、生啤，又点了嗨棒，喝酒之后大家都愈发多话。

　　琥珀三人讨论着这几天去哪里旅行，问丘瑜的建议，丘瑜分享了在日本各地旅行的经验。

　　“柏舟，咱们和小瑜一起去海边怎么样？”李其扬问。

　　“你是不是想薅我继续当你们的免费翻译啊！”丘瑜锤了李其扬一拳。

　　李其扬装作受伤的样子，“哪有！我们不能一起玩吗？你一个人多无聊。”

　　丘瑜喝了一口酒，还没说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丘瑜习惯了一个人旅行。

　　“会不会太打扰你？”文柏舟侧头，似乎是想透过玩笑分辨丘瑜的真实想法。

　　“不会。”丘瑜看着文柏舟，鬼使神差地回答。“不过那边景点不多，不算旅行，只能算度假。”

　　“那挺好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文柏舟心情也更好了。

　　酒过三巡，李其扬声音发软，靠着丘瑜撒娇：“小瑜，我觉得你特别好，你能不能一直当我们的翻译？你比旭哥体贴多了。”

　　“旭哥操心那么多，你说这些话多让人伤心！”丘瑜笑着不当回事。

　　老板在板前烤着烧鸟，“瑜，这是男朋友吗？之前没见过。”

　　“不是，只是朋友。”丘瑜用日语和老板聊天，老板一脸“你说是就是吧”的表情。

　　加密通话让丘瑜更肆无忌惮，“不过姐姐，你觉得谁看起来和我更像一对？”

　　丘瑜狡黠笑着，轻飘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