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蛇咬 缙国蛇 ...
-
缙国蛇灾泛滥,像是好几年没下过的雨全都化作蛇被下了下来。
“雄黄撒在家门口,大蛇小蛇绕道走。”
几乎每个人都备着一根打蛇棍,驱逐那些蛇,或是备着杀蛇刀,可是刀太短小,已经有不少人被咬了,也几乎没有人敢走夜路,冷不丁窜出一条蛇,一口下去,就一命呜呼了,天下大乱,惶恐。
花奈何这边太僻静反而逃过一劫,只是几人下山买药材的时候,一条小蛇差点咬到花季,花奈何一剑将蛇对半砍开。
“不对劲。快跑。”
花奈何牵着水无意和花季,三步并作两步。
嘶嘶嘶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一条。
一百条。
怎么会这样,花奈何掏出一把箭,上面涂有白磷,拉弓熊熊燃烧,射在蛇身上,蛇就被牢牢钉住死去。
一发十箭,百发百中,水无意和花季都看呆了。
“该死。”
花奈何回头看见后面还有蛇包抄过来,水无意也反应过来,花季站在他们中间,左右看一下,拿出弓箭,只有寥寥几只箭了,她环顾四周,一跃跳到树上,一拉弓,射中藏在蛇群之后的一条大蛇,剩下的蛇一哄而散。
花季不屑地扯扯嘴角:“两个人这么没用。”
两人没说什么,水无意看到花奈何在思考,“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没有。”花奈何一脸严肃,甚至眯起眼睛。
看到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为什么只攻击我们?”花奈何不禁想。他偷偷把目光投向花季,对方正在抖落身上沾上的灰尘。
“走,去里面问问。”
“有啊,有蛇会攻击我们啊,是比之前频繁,所以我们人人带着打蛇的长棍。”
“有见过几百条蛇同时出现吗?”
“欧呦,你在开玩笑吧,客官,那还能活吗?”
花奈何含糊了几句话就走了,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袖,他低头一看,是个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没什么血色。
几天前,被蛇咬的人越来越多,民间自发组织了个捕蛇队,想要一举端了蛇的老巢,解决这次蛇灾。
几人跟着跟着,居然。
“大哥,这是,这是皇宫吗?”
“大嫂,咱们还去吗?”
“这皇帝老儿放蛇出来咬自己的子民?”有人嘀咕。
“我们去探探虚实,当真如此,势必要让大家知道蛇是从哪里来的。”
“小妹,你回去,等我们回来。”
“嫂子,我和你们一起。”
“你回去吧,给我们烧上饭。”
她鼓起腮帮子,思索了一忖,“好。”
花奈何和她面对面,“所以你大哥二哥,大嫂,还有三四个邻里乡亲再也没回来?”
她麻木的点头。
“怪事。”花季靠在树上,“我在宫里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养那么多蛇。”
水无意突然凑近花奈何,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话。
“是西域使臣。”
“你怎么知道?”花奈何诧异到。
“那天,你去装扮的时候,我被叫走抬箱子,我听见那箱子里有哗啦啦嘶嘶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珠宝。”
“所以,那一条长街的箱子里,装的都是......”
“你确定?”花奈何追问。
看花奈何有些迟疑,水无意说了另一件事。
“跳舞的时候,你痴迷于那个舞女,我看不进去,便看着那些镜子和鼓。”
“每踩一次,镜子看似是被推动的,实际上是与提前铺设的地毯融为一体的蛇在移动。”
“以鼓发令。”西域使臣果然没安好心。
“那是不是。”
“我猜也是。”
花季追问,“什么是不是?”
“在那时候全场都在舞宴,要不就在大厅外,那些箱子里的蛇,就全都出来,潜伏在皇宫各处。”
小妹登时哭了出来。
“我们得去皇宫看看。”
“多管闲事。”花季虽然不愿,但也是跟着去了。
“可是不是灭国了吗?”花奈何疑虑起来。
“也可能就是因为灭国,那些蛇才漫无目的的攻击。”
他们溜进皇宫,皇宫里没有想象中的兵荒马乱。
甚至可以说有条不紊。
几人扮作宫女,有花季在,轻车熟路地去往舞宴的大厅,花奈何不由想起地下的奇观,看了眼自己的手,藏起来的开天比之前还亮。
龙死蛇生。
新帝高坐皇位,脖子上缠绕着一条巨大的蛇,不对更像蛟,黑色的,慢慢蠕动,房梁上的身子和尾巴就像民间晒着的染色的布料,还未拧干,中间重重垂落。
真龙死了,国师颤巍巍的坐倒在地,看着对皇位近乎疯狂的新帝,正疯狂翻找能让金龙复活的禁忌之法。
殿外有人来报:“皇上,宫里蛇灾泛滥,需要多派人手严加看管啊。”
“蛇?”他看着书发出痴颠的笑,“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是,怎么会是蛇呢。”
“那是本王的龙啊。”
他用了一种邪法养育了这条蛇,任凭这丧家之蛇袭击他的百姓。
“别开玩笑了。”灭蛇小队潜入皇宫看见皇上顶着一条大蛇,胃里不断翻涌,忍不住想吐,不幸的是皇上发现了他们,几人整齐的躺在黑蛇的胃里。
花奈何一想到那个舞的地毯上是蛇滑过,心里不由得发毛。
花季看到他战栗的样子,在他身边嘲笑的说:“连条小蛇都怕,还是妖吗?”
花奈何下意识施了个噤声,看向水无意,确保他没有听见。
水无意感觉气息波动,确实什么也没听见。
本来想要调查的三人,在看见皇帝的时候,原本一团迷雾,豁然开朗。
黑蛇不由分说的咬过来,几天而已,这蛇已经由当初的小蛇长成真龙的长度,不能再待在新帝的肩头了,新帝在他的座位上,黑蛇盘旋。
就算用了邪术滋养,也终究还只是蛇,花奈何一人便砍下了那蛇的头。
他转过身,水无意立马冲上来,花奈何以为他要抱他,谁知道他径直往前,这蛇断掉的头长出了两个,花奈何连忙再举剑,水无意被蛇吐出来的气息吹飞,用手撑地,站起来和他并肩。
“杀了皇帝。”花季大喊。
两人看向死死坐在王座上的皇帝,他眼睛黑黑的,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花奈何闪到左边,闪到右边,最后一剑刺穿了他,才听清他在讲什么。
“王位,我的王位,我的,我的。”
“疯子。”花奈何看着倒在地上的新帝,黑蛇慢慢消散。
“啊哦,死掉了。”这时候花季突然冒了出来,水无意警惕的看着他,花奈何也被她冷不丁吓了一挑。
“它肚子那么大吃了不少人吧。”花季说。
花奈何一剑刨开它的肚子,全是尸水,臭味扑面而来,花奈何干呕起来,水无意也捂住鼻子,花季更是离得远远的。
花奈何和水无意忍住不适在尸水里翻找,花季离得远远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她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花奈何和水无意都没有留意到。
没有活口。
“现在怎么办,皇上都死了。”花季装作无事靠近他们。
“好臭。”花季嫌弃的看着他们。
花奈何心里还是没有因为她刚才的话摒除隔阂,想起她杀孔斯的时候也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
“国不可一日无君。”花奈何去信给朝中旧臣,“陛下被毒蛇所伤,驾崩。”
“好耶。”花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水无意和花奈何毛骨悚然。
“她怎么了?”水无意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和花奈何说她是兔计的人。
花季挑衅似的看着水无意,似乎在催促他快点说。
真的是兔计派过来的吗?水无意心底开始疑虑,她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水无意心底起疑,她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吗?为什么她这么想要自己去说呢?
花季看着这个愣头青,摇了摇头。
“花奈何,必须赶走她。”
“她很危险,越是危险,越不能放她走。”
“她绝对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们尚有能力反抗,那些可怜人没有,不能放走她。”
花季还是照旧每天和一个没事猫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直接杀了她。”
花奈何看着水无意,水无意闭了嘴。
“我知道你担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花季早上甚至俏皮的给他们打招呼,尤其对水无意,“你还没说?真是能忍。”
“小心以后没机会说了。”
第二天,不用花奈何赶,花季自己就消失不见了,两人悬着的心却没有因此变得踏实。
花奈何的心跳的很快,很猛,很不安,像是一个风雨夜,也像是水中浮萍。
“我们搬走吧。”
“搬又能搬到哪去?”花奈何总有一种被锁定的苦闷感。
花奈何已经把开天放在床边好几天了,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
摸不着头脑,他紧紧抓住水无意。
水无意轻轻地亲他,他重重的回扣回去,欲望一触即发,空气沉闷,水无意拨开花奈何脸上的碎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我相信你。”
两人亲的难舍难分,水无意抬起花奈何的一条腿,“别紧张。”
“嗯。”
花奈何眼睛里此时此刻只有水无意,这一晚,他们不停接吻,喊对方的名字,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