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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仇报 水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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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意点点头,扬言要帮她保密。
花季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
第二日,花奈何带着两件衣服敲响花季的门,一件粉的一件蓝的,花奈何做了那么多衣服,看她大概也能猜出她的三围,便想着给她个惊喜。
没想到花季十分不给面子,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
花奈何微微低头,水无意侧身看他,花奈何说“我也捡到过一只小猫,寒冬腊月的,被家里人带出去逛,再也没找回来。”
那时候花奈何和兔计一起给小猫取名幺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花奈何每天都要给幺幺专门煮一条鱼,捧着小猫对兔计笑,“看,是个妹妹,我们幺幺长得漂亮。”
花奈何没想过兔计那么不靠谱,一只小猫,甚至都不是妖。
兔计很抱歉,抱歉的和花奈何挤在一个房间,占据小猫的位置,享受着花奈何的温度。
“现在又捡到了吗?”水无意左右张望一下。
花奈何支支吾吾,“我说错了,口误,口误。”
剥一个龙虾喂到水无意嘴里,让他停止思考。
“想不想学写字啊,花季。”花奈何每天换种方式,终于花季忍不了了,走出房门,花奈何笑起来,有点刺痛花季的心,原来兔计喜欢的是他,她是被兔计养大的,兔计安排她进宫,安排她给公主当婢女,每天,每个月,每年,都在期待给兔计传信的日子,可是汇报进程,却总是看到这样一个身影进出兔计的房间,不用打招呼,传信过程也反复听到花奈何这个名字,不甘,为什么兔计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她拼了命的训练,只是为了脱颖,由兔计亲手为她刺下背上的刺青。
那天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要一直爬,往上爬。
可是她还是不特殊,作为执行者将鞭子抽在兔计身上时,她心里很痛,不由得放轻,可是看见花奈何急匆匆地推开院门,她下手更狠了,兔计坐起来,啐了口唾沫,也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你该走了。”
她跳窗而逃。
在公主府,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这个新来的裁缝,只是花奈何不知道,傻傻的和她打招呼,以为她是个孤苦无依的傻猫,她三番五次坏心眼的给他使绊子:“公主最爱白色,这宴会要穿白色才好。”
还是百尺楼的同僚来告诉了花奈何,“这白色,不妥,宫里除非丧事,否则你看哪个小主敢穿纯白色。”
“你是不是没有想法?我看花奈何那可是已经有一件成衣了,华丽无比,你直接拿过来,我就说先收到你的。”
最后公主选了花奈何那件,花季也没多意外,她很聪明,也很叛逆,哪怕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高度,做遍丧尽天良的丑事,她也不后悔。
花奈何还在拿着毛笔,“花季,多好听的名字,取名的人一定很爱你。”
“是啊。”花季平静的说。“可惜太过短暂。”
“春季樱花,郁金香色彩繁多,夏天开荷花不蔓不枝,秋天金桂香气扑鼻,冬日腊梅凌寒自开,花季,看你想几月开,你想开几月。”
花奈何头也没抬,动手写着,“你瞧。”
有个漂亮的花季跃然纸上。
“不喜欢?”花奈何看着她凝重的表情。
“那我再写些词,你挑个合眼缘的。”
她随便拿起一张。
“重情重义。”
“好词啊。”花奈何夸。“人离不开情谊,亲情,爱情,友情,有情饮水饱。”
水无意也夸:“好词啊,你只用学三个字。”
花奈何真是拿水无意没办法。
“言而有信。”
“也是好词。”花奈何点点头。
“肯定是因为你写的都是好词。”水无意说。
花奈何自己也抽了一个“舍生取义。”
水无意调侃着:“义义义,怎么不写个忘恩负义。”
“我还要写个水无意呢。”
水无意去抢花奈何的笔,花奈何把手举起来,顺势就在他脸上画了只小乌龟,水无意转过身去,不给他瞧见。
“小王八蛋装不认识我呢。”花奈何大笑,要不是花季还在,水无意真想狠狠亲一口花奈何,让他呼吸不畅,腿软,不敢再捉弄他。
花季眼见着他们打闹,眼里晦暗不明,回到房间给他们留下独处的时光,晚上花奈何又讪讪的笑:“这烤肉,镇上刚挂上的羊肉,刷了秘制酱料,外面吃不到的。”
花季正要出来吃。
“先等一下,要试一试新衣服才能吃。”
花季看着那两件衣服,她从来没穿过这样鲜亮的颜色,出任务就是黑色,当婢女就是素色,也从来不在乎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她拉上门,把花奈何关在门外。
花奈何将窗户纸捅出个小洞,将烤肉的味道扇进去。
惹得花季大喊:“别扇了”
“好。”水无意拿着刚刚烤好的羊肉串绘声绘色的描述:“啊呀,还冒着油光滋滋的,嗯,好吃。”
花季推开门,花奈何看她穿了蓝色那条,怒气冲冲的吃了两串烧烤,然后就一直在咀嚼,也忘记了生气,
这才对嘛,十五六岁的小妖就该这样。
可是花季早就不是小妖了。
“明日千灯会,宫里宫规森严,想必你也没有亲手放过河灯,和我们一块去吧。”
花季停下胡吃海喝的手,油滴在了衣服上。
“没事,可以洗。”花奈何心下一疼。“镇上有全世界最好吃的烤鸭。”
“我放过河灯。”
“那公主对下人真好。”
“没入宫的时候。”
那时候花季就许下了一个愿望。
兔计带她出任务的时候,她还是只小猫妖,抱着自己的尾巴,还是兔计施了法术助她藏起尾巴。
她抓住一个河灯不撒手:“花,花,计,兔计。”她口齿不清的含糊着,没人教过她,只把她培养成一个听得懂话还忠心耿耿的死士,可其实她只想听兔计的,兔计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名氏,以后你就叫花季。”
我是不一样的,我是特殊的,花季想。
她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兔计,情非得已。
有朝一日,兔计会满眼都是她。
她幽绿色的眸子在黑暗里闪着光。
很长一段时间,兔计受伤的药是她亲手敷的,哪怕她借机触碰兔计的背,他也从未说什么,只是闭着眼默许,上药,心疼兔执事,爱抚兔执事,只要兔执事和她在一条战线上,只要兔计在她身边,就够了。
“花奈何,那是谁?”整个妖协花季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不少妖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男性女性,无一不围着花季,伺候的她舒服了,说不准还会赏他一掌,可是兔计没有,第一个让她想尝风流的人没有。
“兔执事负责的哪是我们能知道的,姑奶奶。”
她把剑从男人脖子上移开,她学兔计学了三分,自然也学到了心狠手辣。
倒不是她不想直接把花奈何灭口,只是,兔计不让动,上面那位也不让动。
仗着灵敏,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花奈何的家,“你身上有我们的标记,你难道以为阁主会留一个不能操控的棋子吗?再敢动歪心思,执事不会介意我们把你就地处决。”
最可恨的,是连见都见不到兔计,惩罚,罚就好了啊,“我要兔计亲口说。”
一根针扎进她的脖子,也划开了她与兔计的距离,兔计将她送进宫中,蛰伏在公主身边,遵循着阁主的吩咐。
一切都似乎失去了意义,直到她看见撞破阁主的秘密,一个心心相惜的秘密,得到了阁主的重用。
爬上执行的位置,成为阁主手下最直接接触兔计的,兔计的上级,抽打兔计并不能让她好受,但能让她兴奋,兔计因为她有了波动,哪怕是痛苦。
当水无意出现完全打完了阁主的计划,花季是唯一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因为她才不管花奈何是生是死,才不管花奈何身边是哪个阿猫阿狗,她常常带着黑色的手套,因为她修长的手上满是难以言喻的疤痕,那是她想杀花奈何的证明,是她一次次铤而走险替兔计摒除风险的惩罚,是她想独占兔计的证据。
而这些,兔计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眼神有多痴迷,不知道她会偷偷爬上他的窗,用劣迹斑斑的手触碰她心里遥不可及的爱,她疯了,她第一个见到的是兔计,所以不管兔计愿不愿意,她都在河灯上许下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执念。
花奈何再次问了花季一遍:“那你去吗?放河灯,还会放孔明灯。”
花季微微一笑,“去。”
花奈何很高兴,莫名也想起兔计来,“也不知道兔计现在怎么样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两人表情都变了,只是他跑的太快要去买河灯,还未来得及察觉。
花季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跪坐在河边,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花奈何水无意则共放一盏花灯。
夜里花季推门,看到床上躺着的兔计。
“你为他受了这么多苦,他可一次都没来看你啊。”
兔计睁眼,“不用你管。”
太过用力扯到身上的伤口,他嘶了一下。
“嘶,任务快完成喽。”花季对他吐舌头。
“我可不像你,居然对一个猎物心生怜悯。”花季抚上他的脸。
“啊哦,生气了,放心吧,他不是死不了吗?”
花季捏住他的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