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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地宫 花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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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奈何感觉毛骨悚然。
“你过来嘛。”
花奈何也飘过去。
“我有一事相求,如此唐突,实在是我时间不多了。”
对方没有恶意。
“这殿下有一条金龙真身,去吧,获得他的认可,他会给你一件宝物。”
只一眨眼整个幻觉就消失了,花奈何躺在地上,周围黑漆漆的,头上有歌舞声,花奈何拿出开天,太奇怪了,这一切都来的莫名其妙,花奈何点燃火折子,皇家重地,连地宫都这样金碧辉煌,躲过几重陷阱,从深深的甬道走过,居然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花奈何不由得怀疑这就是一次谋杀,但是,那女子,花奈何不知道为何,竟十分信任她。
于是他开始摸索墙壁,一块墙体被他按下去,他以为是出口,没想到地下居然溢出水来,很快打湿他的鞋底。
他下意识要退出甬道,已经晚了,该死的,皇家重地,又怎么会没有防御。
水很快淹到他的膝盖,花奈何敲打着墙壁,实心的,实心的,实心的,全都是实心的,他在进这条甬道之前就已经错过什么了,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吗,他试着用法术,显然这里的墙体都被用特殊手法加固过,眼看水慢慢升到他的腰间,花奈何开始有些慌乱,他的火折子也熄灭了,水已经升到他的下巴,花奈何试图从水溢出的地方开始找,他钻啊钻,第一次这么讨厌黄金,好在要让水流进来,地面不够坚固,真叫他钻出一个小洞,他化作狐狸形态溜出去,这是一条地下河,还很长,他能感觉地势倾斜,自己一直在往下游,水流太快,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棵老树,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水流把他甩到一个滩涂上,他看见墙上的标记,如今只能冒险去试一试了。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花奈何看着眼前的景象,也许人类能频频飞升,并非他们宽厚仁慈,而是占据如此宝地,怎么会,让我来,花奈何再次回忆那个女鬼,他继续走,柳垂鸟鸣,水泛着盈盈亮光,石头都好似成仙,沿着池子,水的颜色明显变了,变深了,再走变成粉色,再走变成黄色,泛着金光,花奈何看着宝石光泽的花,龙没有消失,而是选择在这种地方隐居吗?
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暗箭,花奈何翻身闪过,躲在一块石头后。
“非皇室正统,非仙非神,不得入内,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
“擅闯者,动我国本,只有死路一条。”
“我来经过你的考验,获得宝物。”
从水里一跃而起一跳金龙,花奈何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花奈何,两人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奇怪,老夫看你身上泛着金光,竟是个不凡之人。”
他一捋胡子,不对,是狐狸,神识纯净至此的狐狸。
“老夫相信你,不过近年灵力流失严峻,老夫已然油尽灯枯,不过规矩不能变,千百年来,只有扛过老夫威压之人才能获得老夫许可,从这宝库里挑选出自己心仪的宝物,若是心术不正,必然过不了老夫这关,必将遭到反噬,心力衰竭,也驾驭不住这些神器。”
花奈何毫不犹豫坐下来与神龙博弈,他脑海里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但是他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他觉得自己不这么做,很有可能后悔。
威压带来的不仅是压迫感,还有痛苦,第一层痛苦,体肤之苦,花奈何强忍抽筋扒皮之痛,咬紧牙关;第二层痛苦,审判之苦,花奈何觉得异常难熬,吐了一口血歪倒在地上又坐了起来,金龙也看见了他的二尾,好在花奈何坚持过去,第三层欲望之苦,这欲望之苦,可不是简单的物欲或是情欲,包含了所有求而不得,所有委屈不公,所有渴望,所有你忽略的心底真实的诉求。
这金龙幻化为人形,越看花奈何越发眼熟,花奈何眼底发红,几乎不能承受,一张张看不清的脸,一支被顽皮小孩折弯的钗子,挨饿受冻,床榻上的人,离他远去的人,花奈何再睁眼,已经饱含泪水,像是做了一个痛苦的梦。
“老夫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花奈何看着眼前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受人所托,取一宝物,还请前辈谅解。”
“你选吧。”
那金龙只是打开了个宝库。
“老夫瞧你十分眼熟。”
“前辈说笑了,晚辈第一次到此处。”
“我不会记错,和你很像的一个男儿,天资卓越,他的威压,确实不是你,他的威压甚至压过老夫,而且他是个人类。”
“前辈说笑了,晚辈没有那样天大的本领。”
“他也不像你这么有礼貌,从我这一下掳走好多宝物,丹青游云尚方剑,便是拿我这的宝物打造的。”
花奈何瞳孔骤然放大,缓缓转头。
“什么?”
“丹青游云尚方剑。”
世界上不会有第二把丹青游云尚方剑,唯一一个持有者便是师父笔下的人,修仙极有天赋,一日成仙,三日成神的仙君。
“我有一把宝剑,名为开天,愿能将此剑打造为我的得力武器。”
“你还说你没来过,这开天也是出自......”
花奈何决心要找师父问个清楚。
“这开天是我师父赠我的,你可知君兰?”
“凡是要升仙的人族均会经过我的考验,老夫不会去记得他们的姓名,只知道他们通过还是没通过。”
花奈何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了结果,那金龙觉得与他结缘,召出几件宝物,“当年老夫被压得喘不过气,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时候也都没拿出来。”说着他就将花奈何的开天和宝物融为一体。
地动山摇,花奈何以为是铸剑的必要步骤,就看见金龙表情难看,“怎么了?”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风起云涌,好几道气息从四周压过来,花奈何本想上前帮忙,可是他现在甚至举不起开天,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后面双方的速度都变慢了,他才看出是几个妖兽,乌漆嘛黑的,不好,金龙还落了下风。
花奈何心都揪起来,却只能全心全意躲避那些碎石。
“啊。”
花奈何被碎石击中,只是碎石威力都如此强悍,金龙回头看一眼他,又光速投身战斗之中,不久他就败下阵来。
“金麟,几千年了,你也不过如此啊。”
任由对面言语羞辱,他又站起来,吐掉嘴里的血。
“小子,看来老夫与你真是有缘,再教你最后一招,你学好了。”
花奈何从床上醒来,水无意还睡得迷迷瞪瞪的,他把手贴近水无意的额头,水无意就下意识的凑上来蹭了一下他的手,花奈何松了一口气,做了个梦而已,不对,泛着红光的开天,花奈何有些沉默,在屋子里待了几天,收拾包袱,好几天之后,水无意突然闹着要回去,明明还有两天就可以正大光明走了,花奈何不知道水无意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走,水无意也说不上来,就不让花奈何出门,要出门就一定要回去,花奈何察觉到什么不对,走到百花园,就听到一个宫女在和一个小太监说话,“不会吧?你真觉得有诅咒啊!”
“绝对有,公主她真的好可怜。”
“小声点。”
他们看见花奈何了。
水无意跟在他后面。
“我全听到了,我要告诉公主。”
“花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两人扑腾一下就跪下了。
“我觉得这事也有蹊跷,你们再仔细和我说一遍,我保证不会告诉公主。”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开口。
“说出来,我就跟你们是同伙了,自然不会告发你们。”
水无意一个劲使眼色别说。
两人再一听,支支吾吾的全说了。
当日公主寿宴,陛下为公主准备了一支舞,那西域使臣说咱们缙国公主想必也是能歌善舞,毕竟连西域的一个仆从都能舞蹈,公主不能比不过一个西域仆从,言辞看似恳切,却一直在逼迫公主献舞,公主不愿陛下为难,也不想丢了缙国面子,便自请献丑,公主真的太美了,无论是服饰,发型,还是舞蹈都无可挑剔,那胡人,居然想叫公主和亲,嫁到那不毛之地,给他们可汗的小儿子做妾。
水无意战战兢兢的看花奈何的脸色。
比锅底还黑。
花奈何心如刀绞,“诅咒是怎么回事,你们可知道宫中最忌讳这种事情。”
“小人不敢乱说,宫中人人晓得,却无人敢说。”
“你说,一五一十的说,不说我反而罚你。”
早之前,公主有个青梅竹马的将军,因为第一次上战场时,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公主亲手织就了一个平安符,里面放了些雪柳,说是本来将军已经落在下风,对面的重剑已经快要划破将军的胸膛,结果此时恰巧划破平安符,被风吹进对面的眼睛,将军乘势挑他下马,雪柳纷纷,从此大家皆称他为雪柳将军。
“这有何关联?”
“大人别急。”
公主还有一个侍女,名为萘,跟在公主身边多年,伺候公主起居,常年见公主与将军恩爱。
花奈何皱眉。
后来将军像变了一个人,开始冷漠疏远公主,宫里人常常瞧见他与萘待在一起,再后来将军自刎了。
花奈何眉头紧锁。
接着,萘也自缢了,就在你们住的那间屋子。
当时是我去叫她,就看见地上,像是符纸一样的东西,仔细看闪闪发光,像是,像是蝴蝶翅膀的鳞片,特别不整齐,上面还有血,在燃烧,费劲扑灭火,我再一抬头便看到她双脚悬空,已经没了气息。
所以我猜,那应该是一种巫术,让将军变心,公主将他们拆散,她就诅咒公主,要不,公主这么好,怎么会去和亲,先帝一定不会让公主去和亲。
“你们走吧。”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溜走了。
水无意看花奈何久久没有动静,“我晚上确实能听到诡异的风声,像有人在说话。”
花奈何脑子里则是那个和新帝亲密的女鬼。
花奈何脱力的靠在水无意肩头,“是我害了公主。”
“你没有。”
水无意心疼的环抱着他。
夜里花奈何捂得严严实实敲响公主的窗。
公主只是摇摇头。
水无意和花奈何被遣送出宫,公主正在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