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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袒露 彼时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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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水无意正在房里读书,花琗爱看书,花奈何爱读书,水无意也好读书,就像小时候钻进花琗的怀里,水无意很难不注意到他,看着他的脸红扑扑的,浑身酒气,意识模糊,他用手抚上水无意的嘴唇,水无意就静静的注视着,任由他玩闹。
“你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吗?”花奈何撑着头,集中精神问。
水无意略微点点头。
花奈何说:“你......和别人做过夫妻吗?”
“没有。”
“你知道,知道怎么做夫妻吗?”他伸手去解水无意的衣带。
好热。
水无意向下瞟到他的手,不制止。
花奈何一路向下,脖颈,锁骨,胸肌,腹肌,然后褪去他肩膀上的衣服,手搭上他的肩,过了一会却没动静了,水无意翻身,灯光晃眼,就见花奈何蜷起身子,微微张着嘴,已经睡着了。
醒来的花奈何都要崩溃了,抓耳挠腮,糊涂啊,花奈何你糊涂了,这下怎么好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发生了没有?
水无意看着他:“你觉得有没有?”
花奈何虎躯一震。
想必自己是霸王硬上弓了,哎呦,喝酒误事啊,想他水无意一介匹夫怎么打得过狐妖啊。
死还是活,花奈何真想水无意给他个痛快的,偏偏水无意要凌迟他。
平时花奈何确信自己不会做出格的事,可是,他是水无意,花奈何也搞不好。
水无意不经意扯扯衣领,花奈何的吻痕赤裸裸的袒露出来,花奈何倒吸一口凉气。
水无意看他要一头撞豆腐去了,还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就是挑逗我,又抛下我睡着了,好过分,比什么都不做,还过分。”
水无意越靠越近,索性又把他搂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要不......”
花奈何伸手把他推远了些,水无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
花奈何又磕磕绊绊地说:“要不......”
水无意竖着耳朵听。
“要不我给你讲讲我之前吧。”
也行吧,水无意又用庞大的身躯圈住花奈何,花奈何两只眼睛看着他,“我之前,干过一件蠢事,也是说了错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有些话你不能说,哪怕你再生气,哪怕你没有这么想,我让花琗流了泪,她原谅了我,因为她很好,可是我让她心碎,你知道吗,这话说出去是收不回来的,无论你想不想记住,它都存在了。”
水无意感觉花奈何在不安,“我当时太年轻,兔计那么小,花琗多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是我太贪心。”
“花奈何,你总这样,为什么你觉得你受到伤害是理所当然的!别人就是应该得到,而你配不上?”
水无意说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牺牲你也没关系,如果必要,你可以牺牲,那些刺激的话语好像不攻自破灰飞烟灭了。
花奈何别过头去,“你不懂。”
水无意硬生生把他掰回来,“那就让我懂。”
“你......”
“我喜欢你。”
花奈何耳朵刷的红了,他感觉不妙,立马推开水无意把自己锁在房间,任凭水无意拍打房门,因为他的狐狸耳朵藏不住了,水无意还要翻窗,花奈何大声呵斥:“不许进来。”
这种因为语言刺激就冒出耳朵的情况,花奈何几乎从未有过,他现在甚至不敢单独和水无意一块,居然是害怕太快乐。
“要给我一段时间仔细考虑。”
水无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整理自己的衣襟,透过窗户纸,他看见花奈何倚在门边。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也许他只是他依赖我了。
“我不知道,我见到你,我就一定会爱上你。”
花奈何刚按住的右耳再次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次更可怕,尾巴也不自觉冒了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走,我刚宿醉,需要再睡一会。”
水无意隔着窗户纸,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但是他在笑,花奈何隔得老远都感觉到了。
他很忙,忙着按住耳朵,抱住尾巴,缩进被子里。
花奈何不敢说,他也能闻到水无意身上泉水般清澈的味道,水无意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大家都是这么定义喜欢的,也许只有师父这么定义喜欢,不论如何,花奈何都是一定是知道的,关于喜欢。
还没来得及羞涩,兔计信鸽带来的两封信,便让花奈何两眼一黑。
“速来,救我。”
想来带上水无意不方便行动,可兔计在信里却言辞恳切一定要带上水无意,花奈何不疑有他,带着水无意赶往藕花村,就算要抛下水无意,也得过问水无意的意见,现在花奈何是摆脱不掉水无意的。
“这地方妖怪很强,不要出风头,小心为上。”
水无意点点头。
藕花村有妖怪,村民又愚昧,每每妖欲兴风作浪便献祭一位妙龄女子,以换求妖兽一丝一毫的怜悯和安稳,牺牲一个人保住一群人,兔计来信说要驱逐这个怪物,可无从下手,花奈何擅长追踪,擅长从细枝末节里发现线索,而这第二封,花奈何攥紧信。
兔计生死未卜,想来这妖怪不好对付。
到了藕花村,整个村庄静谧诡异,一栋栋小房子向远处延申,白墙黛瓦,柳树垂髫,维持这种独特的和谐,荷花池上雾气弥漫,花奈何知道在这附近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妖物,强大到它的气息都不能忽视,甚至都不需要伪装,哪怕藕花村如同泼墨山水,花奈何和水无意心底也不轻松,他们佯装旅者歇脚,坐在村子门口,水无意一脸严肃,花奈何小声说:“别让人家一眼看出你不对劲。”
花奈何看四下无人,给脚上缠上绷带,“扶着我。”
“诶,婆婆,我们兄弟二人途径此地不慎扭伤脚踝,不便赶路,这村里可有客栈,或者你能收留我们一段时日吗?”
“你随我来吧。”
那婆婆佝偻着腰,端着莲子,走在青石板路上过了荷花池,朝院子走去,院子干净整洁,门上挂着去除邪祟的艾草,只换了对联,与高处的横批对不上。
“你们暂时住在这吧。”
“谢谢婆婆。”
花奈何环顾四周:“婆婆,你这屋子打扫的真干净,有人住吧,我们住着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啊?”
“不会,永远不会了。”老婆婆眼里含着泪。
花奈何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可是,他还是揭开了这道伤疤。
有些伤疤,不撕开,才无法真正愈合。
“为什么啊?”他佯装好奇。
老婆婆掩面扶墙,一绺发丝垂落显得更加沧桑。她将那一绺头发别在耳后,发丝上沾上了些许灰尘。
“哎呦,是我多嘴,婆婆,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们兄弟俩也是行走江湖多年,今日承蒙你照顾,如果有需要的,随时和我们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花奈何不好意思到。
他刚想站起来扶住她,水无意抢先一步,水无意这小子真挺机灵,没带错。
那婆婆坐下来,盯着自己的衣服褶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苦水源源不断的往外吐。
“我年少与一位姓梨少年相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夫妻恩爱,有两个女儿,大女名为梨芳衣,小女名为梨萱巾。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跟他回了村,村里出现了妖怪,吃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带走另一个女儿,我和梨郎拼命拦住他们,他们却......”
老人有些哽咽,“打死了我丈夫,带走了我女儿,不瞒你说,我今年刚满二六,却早身似老妪,心不似在人间。这屋子,是小女闺房,也是曾经大女的闺房,现在人去楼空啊。“
一进屋不难发现这屋子天天有人打扫,若是早就无人居住,想必是个在意的人一直维持着原样,鹅黄的纱帐,实木的床,织绣复杂的被褥,一面巨大的铜镜,没有蜘蛛网,没有灰尘,没有漏雨,没有透风。
花奈何安抚着她,她喋喋不休:”若是我再年轻貌美,我就顶替我女儿去死了,苍天啊。”
“过两日,他们就要将我小女儿也沉塘献给那妖孽了,我也,我也不想活了。”
“姐姐,我们恰好是山上下来的道士,有些法力,若是你愿意详细告知我们些细节,想必我们也能有些法子治治那妖物,逝者已去,说不准还能救你小女儿一命。“
那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捏紧自己的那双手,端坐在床沿,似乎在思考,最后妥协似的摇摇头,“那妖物很厉害的,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水无意想再争取一下,花奈何却摇摇头暗示他别说了。
“姐姐,你别想太多,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也许你听过我师父的名号,长海。”
“未曾。”
花奈何抿了一下嘴,这什么鸟地方,居然连人间最大派系长老的名号都没听说过,花奈何本想靠胡诌博得信任的。
罢了,藕花村想必是民风淳朴,要不然怎么会陈设风格还如同百年前。
“那便承蒙您照顾,待小人养好伤就离开。”
那女子走出门去,花奈何站起来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