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甜品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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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的冷气开得很足，玻璃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冰淇淋桶。
俩人站在玻璃柜前，凌息言的目光在海盐柠檬和香草之间移动，最后落在菜单角落里那个读起来有些拗口的口味上。
“要这个。”她指着那个写着朗姆酒葡萄的牌子，“虽然含有酒精成分，但含量极低，不会干扰药物代谢。”
“那就这个。”淮余笑着对店员示意，“两份。”
拿到冰淇淋后，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凌息言看着面前盒装的淡紫色的冰淇淋，看着冰淇淋融化，边缘渗出液体。
“别把它当标本。”淮余直接伸手拿起勺子给她挖了一大勺，直接送进嘴里。
冰凉与甜味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丝酒香。凌息言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是不是误差很大？”淮余凑近了一些。
“太甜了。”凌息言诚实评价，声音带了点鼻音:“而且……有点晕。”
“那是心理作用，或者是酒精的作用。不过好吃就行。”
甜品店的门被推开，一群高中生涌了进来。
不出所料，高中生放学了。
原本安静的空间被打破，点单声，笑声混在一起。凌息言的背脊僵硬，因为她不适应这些声音。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体。
不过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覆盖在了她的耳侧。轻轻地贴合，隔绝了大部分尖锐的噪音。
凌息言猛地抬头，撞进了淮余的眼里。“看着我。别听周围，听我的心跳。”声音不大。
淮余拉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富有节奏的心跳声传来:“咚、咚、咚”。
凌息言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随后她盯着淮余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心率降下来了。”淮余低声说，又轻轻摩挲着凌息言的耳廓，“看来我的效果不错。”
凌息言没有移开手，她感受到了那份震动。
一些高中生很快点完单抱着冰淇淋离开了，不过还留有少数人在店。
凌息言收回手，低头看着那半融化的冰淇淋，自己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还行。
“凌息言。”
“嗯？”
“想不想去江边？”淮余说道:“我看地图显示，距离这里八百米有一条江。要去看看水流的速度。”
凌息言眼底漫上欣喜：“好，我们去看看。”
走出甜品店时，天色暗了些。林州的天气总是这样，雨说下就下。雨点毫无预料砸下来，路上行人撑起伞，而店里的少数顾客看着大雨也抱怨起来:“又下雨？”“林州病了吗？天天下雨”……
凌息言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雨幕，想要缩回室内。
“跑吗？”淮余却忽然转过头看着她询问道。
“什么？”
“去江边，只有八百米。”淮余指了指雨幕，“跑过去，还是在这里等雨停？”
淋雨会感冒，会发烧，会增加不必要的医疗支出。但情感告诉她，她想和这个人一起，在雨里狂奔。
凌息言看着淮余被雨水打湿的几缕发丝，犹豫片刻，她果断答应。
“跑。”
凌息言松开了紧攥着衣角的手。
淮余大笑一声，反手扣紧她的十指，拉着她冲进了雨里。
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衣服，粘腻的，贴在皮肤上。脚下的水坑溅起泥点，周围是混乱的躲雨人群。
凌息言没跑过这么快。风声在耳边呼啸，雨声和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鲜活的兴奋出现。
随后心底冒出一个声音:
爽，淋雨好爽。
二人在雨中狂奔，路过的两个女生看到此景，其一人不禁感叹道:“我去，有嘉豪”。
同伴怒道:“豪你个头啊，人家要躲雨啊”“哦哦”……
等她们终于停在江边的栏杆旁时，两人都已经狼狈不堪。凌息言大口喘着气，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而眼前的江水浑浊而湍急，滚滚东流。
“看！”淮余指着江面，大声喊道:“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对不对？”
凌息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那奔腾的江水，又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湿透的淮余。雨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笑容灿烂。
“嗯。”凌息言大声回应，声音有些颤抖，“很有力量。”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依然紧紧交握的手。
她想，这样似乎也不错。
“淮余。”
“在呢。”
“我的衣服湿了，体温下降了。”凌息言说道。
“那我们需要立刻寻找热源。”淮余默契地接梗，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罩在俩人头上，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走，带你去进行人工复温。”
在雨中，俩人看起来像疯子。
凌息言躲在淮余的怀里，闻到了雨水、泥土，还有她身上那股柠檬香，令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