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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私有的婚礼(下) 晏长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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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只剩下最后三个没有停下流动……
恭喜两位新人,泪水成功得到了控制。
“虽然你夺走了我的水滴,也没有说半句誓言……”他捧住她的脸,在她湿润的眼尾温柔地落下一个吻,“但我想,婚礼还没有结束。”
许槐写满文字的那张纸,被静静放在桌面上,晏长青伸手捞了过来,刚想看就被她伸手按下。
“别看,从滴水开始,就自由发挥了。”
晏长青挑眉,“那我更要看看了,看下文字里是不是没加洋葱,能让我们体面点。”
她抓住了纸抢走,纸面在她手里皱巴成一团,慌张起身跑进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空无一物。
他坐在一开始落座的位置,再次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她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过去,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等许槐坐好,晏长青挪了挪身体,长臂缠住她的腰腹,“为了防止许槐逃跑,特在金木水火土的见证下,实施人身管制。”
许槐失笑,故意和他唱反调,“我反对。”
“这样啊……”
他的啊字又轻又长,她摸摸鼻子,认怂。
晏长青从他的盒子里拿出一本书,因为他的写作内容不能被他和许槐以外的第三个人看见,他在赝上次入梦的时候,请求赝帮忙把他在写的故事打印成书。京市回来的那天,他就在自己房间的桌上看见了打印好的书。
书的封面画的是一个穿着奇怪玩偶服但是没有戴头套的短发女孩的背影,她仰头站在长满花的刺槐下,风一吹,簌簌的白化作蹁跹的蝶。
看到书名是《唔叽》,许槐不敢相信地把整张脸贴到书的封面上,确认那两个字真的是唔叽后,她掏出手机,把自己的用户名调出来,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书名。
“我又觉得自己需要眼镜了,怎么会看见唔叽变成书名了呢?”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笑了,“没看错。”
“这怎么能做书名呢?”
“为什么不能?”晏长青下巴微抬,像只傲娇的猫,“唔是应声,叽是不满,我们对命运应声,却有不满。”
怎么就变我们了?当时解释这个名字的意思,许槐说的明明是“我”。
似是看出许槐的不解,晏长青解释道:“这本书写的是我们的故事,当然是我们对命运应声了。”
许槐认为既然是写晏长青和许槐的故事,书名不应该只放一个唔叽,应该再加一个晏晏晏长青。
“晏晏晏长青唔叽,唔叽晏晏晏长青……”
他念的时候,晏晏晏长青里的三个晏含糊在一起,唔叽两个字总是从嘟圆的唇间蹦出来,以至于不管是哪个顺序,听起来都很搞怪。加上晏晏晏长青,居然比单独的唔叽更不像书名。
许槐的视线被封面的那个短发女孩吸引,“这是我在下雨的那个晚上,去公交站找你的装扮。”
她翻开了书,随意看了几段,故事是记忆里发生的事,主角的名字是许槐和晏长青。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那些文字,说不明白是什么心情,惊喜、意外、羞耻混在了一起,她忍不住偏头和他的脑袋靠在一起。
她问他这种书会有读者吗,他说有两个读者,许槐和晏长青。
晏长青从许槐的手下救出书来,轻巧地拨到了最后一页,故事的内容戛然而止在一句:过于清晰的世界,令人晕眩。
“我还没有写结局,等你看完,就由你写上吧。”
之前几次,他也想过要写他们之间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执着于让许槐活下去这件事,故事无论如何都写不下去。
许槐重新坐好,握住书脊,在晏长青的手离开书时,合上了书,“为什么会想送我这个?”
“就像你说的,除了我,没有人会长久地留在你身边。”他的手搭在她的发顶,轻轻拍了拍,“我想用我的方式,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记下来,然后在每一次翻看的过程里,重复地认识你,爱上你。”
“我不是说了这次……”
他捏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想告诉你,你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可以写成具有厚度的故事。”
“直到晏长青的生命尽头,许槐对晏长青而言,很重要。”他松开了手,“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你。这次,我不会让你看见冷冰冰的晏长青。”
晏长青莞尔而笑,神色坦荡,“我愿意忍受这份爱意的折磨,在折磨里活下去。”
这一句是骗人的,如果这样可以让许槐走的时候轻松一点,何乐不为呢?
他很少对她说谎的,偶尔为之,又能如何呢?
晏长青的盒子里再没有多的东西,他将腰背挺直了些,侧面看还是有些弧度,不过,他没有再压着许槐的肩。
“先说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回头,一旦你回头了,我将视作你放弃离开这个世界,我会穷尽我的办法,把你关在这个世界直到老死。”
是放弃离开这个世界,不是放弃离开晏长青……晏长青能有什么办法呢,虚张声势罢了……如果他真有办法把这个世界变成能对许槐进行终身监禁的地方,让她安分的老死,晏长青一定很早以前就不会再次出现了……
许槐下定了决心,不会回头。
他还是从后抱着许槐,垂眼看着她的发顶,乖巧的发旋属于在晏长青眼里稍显叛逆的许槐,矛盾到可爱。
“现在,开始我的结婚誓言。”
“我……”他短暂的沉默了,轻笑了一声,“我一开始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你,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太会有那种可能,你比我小三岁,又从没有和谁特别亲近过,如果我抱着和你交往的目的接近你,太像是利用你的空白,去随意留下我的痕迹。”
“我知道你的过去,说实话,你的过去很辛苦,但我最开始知道的时候,我只把自己当做旁观的人,我同情你可怜你,但我不爱你。”
眼睫重新沾上了泪水,他抬仰起头,笑了,像一个无可奈何的输家。
“许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递给我的藿香正气水,我看一眼就知道是苦的,我不想要。但有一个念头偷偷埋下种子,那就是愿意给我藿香正气水的许槐,不该是苦的。”
“一个人吃烤肉,一个人雨天站在江边,一个人去儿童福利院……你或许享受着一个人,可我在意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我也渐渐见不得你一个人。你总说自己这样那样的不好,可我看到的许槐每次拒绝人的时候,故意冷冰冰的凶凶的,对方稍微坚持一下,又心软的妥协……我就是这样钻到空子的。”
“在你之前,我也有过几次心动,但从未想过一定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那样的心动更像是一种欣赏。我以前就像偶像剧里的女孩子一样,幻想的另一半也是极致的美好,一个缺点都没有。是啊,许槐没有那么好看,自卑到甚至自厌,年纪轻轻的就想好了结束,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俯首,额头贴在她的脑后,低落的笑打断了他的颤音,只一下,很快又续上了,“那又怎样呢?有什么关系呢?我眼里的许槐很可爱,不是因为没有形容词才用的这个来形容你,是你在我眼里就是可爱的猫猫。我是在儿童福利院意识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意识到的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变态,也是从那以后,我就不愿意离你太远。”
“我刚刚听到你说,你说我就该爱你……”他软下声调,恍若陷进了美好的梦里,“许槐,我好幸福,我的许槐已经知道自己值得被爱了。即使说自己卑劣,还是想要我的爱,不是吗?”
“许槐,在很多人眼里,婚礼像是一道门,一旦抵达门后的世界,就失去了可以轻易离开的权力。”
晏长青解除了对许槐的桎梏,起身绕到她跟前,单膝跪地。
许槐,从来都不用回头。
他右手握住许槐的左手腕抬起,他左手握拳从下托着她的手指,他的无名指勾上她戴戒指的那个指节,俯视时像是一个戒指。
“你说,戒指是圈套是镣铐,”他垂眼看着自己勾住她的无名指,“我想真正困住我们的是彼此,所以我是你的戒指。”
“许槐,我曾多次幻想过你白发苍苍的样子,你老了可能会很喜欢坐在树下,感受一阵风一道树荫一声鸟啼……我拼命地想是谁陪在老许槐的身边,我想不到答案。也可能是因为除我以外的任何答案,对我来说,都难以想象。可我知道当你白发苍苍时,我不是答案。”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这次我不求你了。我希望亲爱的许槐,不再受困于过去,不再受困于晏长青,永远自由。”
这次,我允许你从这个时空逃逸。
“我们的婚礼,不是为了抵达门后的世界,而是告诉彼此,我们已经尽全力走到了这里。”
“亲爱的许槐,我爱你,我愿意。”
随着这句话落下的,是再也无法藏进心底的眼泪。
他松开了无名指,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却恍惚地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
他们各自准备的结婚誓言,或许说成诀别书更为贴切,属于他们的这场婚礼还能定义为是幸福的吗?
晏长青想,是的,他愿意理解为没有哄骗晏长青的许槐,没有强留许槐的晏长青,都在试图守护对方的幸福。
他们明确守护的目标,所以,幸福存在。
虽然,许槐还是许槐,晏长青已经不是晏长青。
12个沙漏,不知何时已全部停止流动……
两双红肿的眼睛,冰敷后终于可以出门见人了,他们换了衣服,一起去超市。
路上,许槐说晏长青是一个爱哭鬼,哭起来让人害怕得想投降。
晏长青弯着眼轻嗤,“我也没见你在结局投降过啊。”
“哎呀,”许槐连连摆手,“不讲不讲。”
在超市里逛的时候,许槐一会儿偷偷在米堆里练铁砂掌,一会儿隔空捏西红柿,她可能猫到任何地方,除了晏长青身边。
电话接通,晏长青揉揉眉心,“在哪里?”
“嘿嘿,”许槐拿着手机看了看四周,视线转回眼前的大铁盆子,来了句,“花蛤在吐水。”
晏长青的唇角扬起,“来找我好不好?”
“好!”
晏长青一边继续买菜,一边发起位置共享,五分钟不到就看见了许槐。
许槐穿了件连帽卫衣,晏长青让她推购物车,他的手指勾住了她闲搁在背后的卫衣帽子,这下应该不会找不到了。
走到酒水区,许槐往购物车里拿了八瓶酒,果酒啤酒鸡尾酒威士忌都有。
“拿这么多酒做什么?”
“喝啊,你难道不好奇各种酒的味道吗?”
见她故意笑出酒窝卖乖,晏长青觉得也不是不能好奇一下。
吃过饭后,许槐先洗了澡,等到晏长青洗完出来,就看见阳台的沙发忘记包庇许槐随意搭放的手臂,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只剩半截的香烟,红色的火星工作态度颓靡,白色的烟雾又细又弱,悠悠晕散。
晏长青拉开了玻璃门的动静明显惊动了她,一截烟灰抖落在地。
“我想我说过,许槐不可以抽烟。”
他唇角微扬,弯下腰来,左手肘支在沙发的靠背上,右手的手指直接抵达她的发丝深处,捻了一下发根,倒是吹干了。
许槐仰起头,微微眯了眼,笑得像是明艳的迎春花,“晏长青。”
“嗯?”
他应声的调子慵懒,见她没夹烟的手想抓自己垂落的湿发,主动递了过去。
她轻轻拽了拽,不会给他带去任何痛感,水珠顺着发丝滑到手腕,轱辘滚进了袖子深处。有些胆大的水珠,不走开出来的道,直接吻上她的脸还有锁骨,光有胆子但准头不够的水珠,则是在她的衣服上洇出暗色。
晏长青的视线掠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瓣,向下是一截因为仰头肌肤绷紧的颈,明显的锁骨线条……他不敢再看,挪开了眼,对那些水珠生出几分嫉恨。
“我没有抽烟,这个烟盒放这里很久了,都有灰了。我看里面还有几根,就点来闻闻。”她有些失落,“闻起来,不是你身上的味道。”
香烟还剩下一小截,他伸手拿过,绕过沙发,弯腰摁灭在沙发脚边的烟灰缸里。晏长青没有多说什么,揉乱了许槐的头发,就进屋吹头发去了。
金木水火土早已重新摆回阳台,超市买的酒被许槐一瓶瓶摆在玻璃茶几上,她跑去找了两个杯子,开了一瓶威士忌,就开始分。分好也不管晏长青还在卫生间吹头发,一边在电视调出电影来看,一边啜饮了起来。
喝完杯里的,晏长青还没吹完,她又开了一瓶,直接对口喝……
等晏长青吹完了头发,许槐已经把自己喝得脸红,她啊,人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脑袋侧枕在沙发坐垫里,酒瓶拿在手里时不时给自己喂两口。至于电影,就是听个响的。
他摸过抓夹,收束好自己的头发,走到她身边,想拿走她手里的酒瓶,她却把酒瓶往怀里收,抬头确认了一下位置,对着茶几装了威士忌的杯子努了努下巴,“你的在那边。”
倒是还没醉到口齿不清,算了,也难得见她喝成这样。
晏长青刚一坐下,还没伸手拿酒杯,许槐就跨坐到他腿上,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避免她一个坐不稳栽倒。
威士忌入口,在下咽的过程里酒气上涌到鼻腔,没有气泡的液体咽下后,却从喉头麻到了舌尖,苦过之后没有等到回甘,只有微微的晕眩。
不明白许槐是怎么喝完的,茶几上空躺着一个啤酒易拉罐,一个巴掌大的威士忌玻璃瓶。好在,她手里拿着的果味鸡尾酒应该会甜一些。
他快速闷完杯子里的威士忌,耳廓感觉到明显的发热。
她窝在他的怀中,喝完了鸡尾酒,用空瓶子碰了碰他的手臂,见他拿住瓶子,就松开了手。
“晏长青,新婚快乐……”
每个字都带着酒气,她一句话比那杯威士忌还要醉人。
“新婚快乐,我的许槐。”他抚上她的脸,比过往任何时候摸起来都要烫几分,心情复杂,“为什么要喝酒?”
“我要把你吃掉。”
好可爱,可爱到让晏长青哭笑不得,“吃下去好消化吗?”
她努力地想了想,面露难色,“我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想吃我?”
“因为……”她醉得脑袋轻晃,“因为我想……我想……把你吃掉!”
她拍了拍手,圆圆的眼睛蒙着微醺的雾,浅浅的酒窝散出勾人的甜,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晏长青感觉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动润进津液,呼吸声在他们之间肆虐片刻后,他偏头轻笑,热意已经从耳廓攀到眼下,烧出了霞彩。
他捏住她的脸,使了些力道,见她疼得呲牙才松手。
“做这件事为什么要喝酒?”
她的酒醒了些,一边揉脸,一边小声回答,“壮胆。”
晏长青又笑了,气笑的,“一个需要你喝酒壮胆才敢尝两口的食材,应该很难吃吧。”
她连忙争辩,“怎么会呢,只是我胆子太小了。”
“哦……”他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那就是还没有准备好了。”
“才不是……”
他的脸突然放大,额头碰到一起时,余下的话瞬间从她的脑子里消失了。
“清醒着才知道食材入口的层次,喝醉了只是吃到嘴里而已,明白吗?”
她听得似懂非懂,贴近碰碰他的鼻子,在他呼吸微窒时,神色得意,“层次?你是红酒吗?”
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郁气散开,他温柔地答道:“至少,不是肥腻的五花肉。”
“哼哼,夜晚才刚刚开始呢!”
她的手握成拳乱挥,算是宣战。
她很不安分,一会儿手钻进他的衣服里,一会儿用鼻子蹭他的颈侧不知道在嗅闻什么,还在他的下巴留下了牙印。
燥意像饿疯以后出门觅食的大群蚂蚁,迅速爬满全身。晏长青被闹得没办法,将许槐的手腕抓到一起,“要么你去睡觉,要么我给你煮一碗醒酒汤,酒醒以后你还想要做这件事的话,我就如你所愿,你选吧。”
许槐没有任何犹豫,“醒酒汤。”
他扶着许槐的腰,将她挪到一边,起身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让许槐先去床上休息一下,见她乖乖点头,他就去做醒酒汤了。
醒酒汤做好,他舀到碗里,静置放凉还需要一些时间。
从厨房走出来,客厅里没有许槐,他的房间门开着,门边倒是出现了一只许槐的拖鞋。
晏长青弯腰捡起拖鞋,进了房间发现另一只跌在床边,而许槐一双脚露在床外,斜斜趴在床上已经睡熟了。
两只鞋重新凑成了对,乖乖地呆在床边。
房间没有开灯,客厅的光搭在床尾,无法看清许槐的五官。
晏长青将书桌的台灯打开,把灯光调暖调暗,有灯罩,不会亮得晃眼,把许槐从梦里吵醒,也晕亮了整个屋子。
他单膝压上了床,右手撑在离她一掌远的位置,俯身凑近,左手轻柔地撩开她脸上的发丝,温热的掌心虚覆她右侧的耳朵,食指的指尖从眉尾描至鬓间。他温声哄得她翻了身后,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调整好位置,给她盖上被子。
晏长青坐在床边,若有所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去厨房端来温度合适入口的醒酒汤,扶起许槐喂了一些。
许槐困得不行,一边闭着眼睛犯瞌睡一边喝,中途闭紧了嘴,不肯配合。
“乖,再喝三口,就三口,好不好?”
然后许槐喝一口软软地报一个数,数到三就捂住了嘴巴,晏长青拿她没办法,放她睡觉去了。晏长青关了灯,帮许槐掩上房间门,就退了出去。
等他也喝完醒酒汤,收拾了厨房,已经是过了零点,打着哈欠躺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睡觉,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中午,晏长青再醒来,许槐已经不见了。
昨晚空掉的威士忌玻璃瓶压住了最后的书页,上面用红笔写了结尾。
【晏长青,知了市的名字真好,知了只有一季,就像我们过不去这个冬天。】
【晏长青,我爱你,这是退场口令。】
【好啦,让我们祝你的许槐,生日快乐。】
【晏长青,我爱你。】
眼泪打湿了纸页,字被泡胀。
红色的字渗出了丝丝缕缕的红,变得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