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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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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慢了。我爸回来之后,家里的空气变了一种质地,从“两个人的世界”重新变回了“三个人的客厅”。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我爸在另一边看手机,林烛从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中间,然后在我爸旁边坐下。我爸自然地伸手搭在她肩上,她侧过头笑了一下。我低头翻了一页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没有林烛在身边的日子真是索然无味。就在我关掉手机想着早点睡时,林烛发来了消息:“你爸去洗澡了,过来吗?”我看着这条消息,觉得有点好笑——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在偷情?
嗯……好像也确实差不多。
我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主卧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我推开门,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玻璃门内侧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林烛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我,嘴角弯了一下。我走过去,俯下身,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这大概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主动吻她——之前每一次都是她先靠近,她先低头,她先伸出手。今晚是我,是我自己决定的,是我自己想要的。她仰起头来配合我,被子从肩头滑落。
她没有穿睡衣,只穿着一件浅色的内衣,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在床头灯下白得晃眼。头发散在枕头上,颈侧有一层薄薄的红晕,像被热水熏过一样。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着,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我盯着她颈侧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忽然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酸涩的,却又不完全是酸的。我松开她的嘴唇,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没有说话。她没有解释,只是歪着头笑了一下,伸出手指顺着我的鼻梁滑到唇尖,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沙哑:“吃醋了?”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别开脸嘴硬地否认。可今晚我没有。我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她的笑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她把我拉近了一些,手指穿过我后脑的头发,指尖轻轻按着我的后颈,嘴唇贴上我的额头,停了一下。“傻瓜。”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嘲笑,反倒像在说一件让她自己也拿不太准的事。我的手指顺着她裸露的肩线慢慢滑下去,指尖触到内衣边缘的蕾丝,停顿了一下。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按住我的手,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层很薄的水光。我俯下身,在她颈侧那道红痕旁边落下一个吻。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她的呼吸在我耳畔慢慢乱起来,手指攥着我后脑的头发,微微用力。我能感觉到她在忍耐着什么。
我忽然很想试探她能忍到什么程度。
手指勾住被子边缘,慢慢往下拉。她没有阻止我。脸上那层佯装的镇定在一点一点地裂开,像瓷器被温水慢慢浸润,表面看不出裂纹,可内里已经在变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溢出一声极轻的气息。她偏过头去,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落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肩线那一截流畅的弧度,锁骨下方浅浅的凹陷,腰侧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每一处都像一幅被仔细装裱过的画,而我此刻正站在离画最近的位置,近到能看清笔触的纹理。被子在她小腹处堆叠出一道暧昧的褶皱,阴影顺着那道褶皱往下延伸。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道阴影往下滑,喉咙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和平时不一样。那不再是带着羞怯的偷看,而是一种更直接、更不打算遮掩的东西。她猛地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一把,一直拉到下巴底下,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瞪着我,目光里那点惯常的从容碎得差不多了,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流氓!”
那个词从她嘴里骂出来,带着一点嗔怒,可尾音微微发颤,像一片被风吹斜的叶子,到底也没能落地。我没有退开,反而伸手按住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没有真的用力反抗,指尖在我掌心里微微挣了一下就松了力道。我把被子从她怀里一寸一寸地抽出来。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像在拆一份等了太久的礼物。
她被我压回枕头上,手腕被我扣在耳侧。她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于是别过脸去,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枕面传上来:“沈萤,你放开我……”她说这话的时候,睫毛在颤,像一只被拢在掌心里的蝶,翅膀轻轻地抖着,却始终没有用力挣脱。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段距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我明知道那扇门随时可能被推开,明知道此刻我压着的这个人是我爸的妻子,是我的后妈。可那一瞬间,那些念头全被另一种东西压过去了——一种更原始、更不讲理的冲动,像涨潮时的海水,漫过堤坝,把所有理智都淹在了底下。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她颈侧,齿尖陷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直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声响,像是想叫又硬生生吞了回去。我松开齿尖,看见那道浅浅的牙印,清晰地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边缘微微泛着红。她偏着头没有动,胸口起伏得比刚才更快了一些。我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越界了!可另一个声音更大,大到我几乎听不见前者——那声音在说: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那道痕迹印在她皮肤上,像是某种标记。我俯下身,嘴唇贴上去,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牙印的边缘。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攥着我肩头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的理智大概就是在那一刻彻底断掉的。
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沿着被子的边缘探进去,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细腻而柔软,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丝绸。就在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闷地撞着耳膜,像一个囚徒在拍打着牢门。我想要更多——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可它已经在那里了,像一只被放出笼的鸟,扑棱着翅膀冲出去,怎么都追不回来了。我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那点短暂的刺痛让自己停下来,可指尖还在她腰侧轻轻颤着,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迷路者。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那点水光像是被摇晃过的湖水,晃得快要溢出来。她挣脱我的控制,按住了我的手,力道比刚才大得多,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沈萤,”她的声音哑了,带着一丝我从来没听过的颤抖,“你疯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我停下动作,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忽然失去了所有方向。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床头灯下微微泛亮。我的第一反应是往被子上蹭了一下,把那点痕迹擦掉,像是在消灭某种罪证。负罪感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脊椎慢慢爬上来,缠住我的胸口,越收越紧。
可下一秒,我的余光又不受控制地滑向她。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那一侧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绷得很紧。我看着她,像在看着一个不该看的梦。我清楚自己应该停下来,应该退回自己的房间,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做不到。我的心在胸口里擂着鼓,一下一下地,震得我指尖发麻。那种想要她的冲动和随之而来的负罪感像两股方向不同的水流,在我体内互相冲撞,搅得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揽住我的后颈,微微用力往下带了带。我被她拽得往下沉,鼻尖差一点就要撞上她的鼻尖。她停在那里,呼吸落在我的嘴唇上,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拂过来,像一片被风反复吹动的羽毛。她开口,声音哑哑的,像被热水泡软了:“让你停你就停……”她顿了一下,拇指按在我后颈那处微微凸起的骨节上,慢慢地揉了一下,“怎么这么听话。”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里面有一种微微发着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到了边缘的柔软——她在纵容我。这个认知像一簇火苗蹿上来,烧穿了我仅存的那点理智和负罪感。我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嘴唇贴着那道被我咬出来的痕迹,没有说话。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