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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搞权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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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栖辞双眼一睁，彻底清醒，半分赖床的念头都没有。
他脑子里满满当当全是种菜的事。
现在正是最适合秋播的时节，什么菜耐秋凉、什么菜越冬稳、怎么播种出苗快、菜畦怎么分区最合理，各种细节在他脑子里捋得清清楚楚，比背书还要认真。
飞快洗漱收拾完，栖辞拽着还没彻底睡醒的顾骁，一溜烟就冲去了庭院。
云瑶比他们来得更早，早早蹲在廊下，把干净麻布、装种子的小竹篮挨个摆得整整齐齐，就等主子开工。
而拾言，更是卷得离谱。
天还黑沉沉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妥当，灌溉用的清水、育苗专用的细土、防秋日晒的遮阳竹席，所有物资全部提前运送到位，方方面面安排得妥妥帖帖，半点漏洞都没有。
经过四天连轴转的整地养地，如今的静禾殿庭院，土质蓬松又肥沃，秋季空气干爽，泥土干湿状态刚好完美。
脚踩上去软软的，不沾泥、不硌脚，舒服得不像话。
整片菜园分区清清楚楚，纵横交错的排水沟里清水缓缓流淌，秋季蚊虫少、通风好，看着就清爽透气。
西侧的鸡鸭围栏已经搭建成型，院内水塘也全部换成了鲜活活水。
万事俱备，就等秋菜种子入土、静待秋冬丰收。
殿里的宫人侍卫早就自觉列队等候开工，除此之外，院墙边上还偷偷挤了一堆吃瓜群众。
全是宫里好奇心爆棚的小太监、小宫女，一个个踮着脚尖扒着墙沿，探头探脑往院里瞅，小声碎碎念不断。
“我的天！我真的蹲到了！传世名场面——皇家世子下地种菜！”
“我昨晚听说今天世子要正式播种，特意早早爬起来，错过今天我能后悔一年！”
“活久见啊姐妹们！自古以来哪有金尊玉贵的世子亲手刨土种菜的？也就咱们景和世子这么随性！”
“别说话别说话，悄悄看！听说世子种菜特别专业，不是闹着玩的！”
不止底层宫人，昨天世子改花苑为菜园的消息彻底传遍朝堂，不少文武百官心里痒得不行，好奇得抓心挠肝。
以往宗室子弟都是赏花品茶、吟诗作对，高雅得不行，唯独栖辞不走寻常路，放着顶级御苑不要，非要趁着秋日开荒种秋菜，谁不好奇？
于是今日早朝散朝后，好几名官员直接主动请旨，以观摩庭院规制为由，专程跑来静禾殿看热闹。
其中既有翰林院的文臣，也有几位资历颇深的老臣，一个个装作路过的正经模样，实则全站在边上，目光死死盯着庭院中央的少年，偷偷吃瓜。
面对四面八方的围观视线，栖辞半点不怯场，也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他干脆利落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手腕，走到装满顶配秋播良种的木箱旁，开始有条不紊地分装种子。
一边装，一边随口给身边人科普秋季种菜知识点，嘴就跟开了机关枪似的，叭叭个不停，活脱脱一本行走的活体农技百科全书。
“大家记好，秋天不比春夏，不能乱种喜热的瓜果。”
栖辞拿起一包白萝卜种子递给顾骁，仔细叮嘱：“白萝卜、胡萝卜、青萝卜这类根茎菜，最适合秋天种，耐寒耐凉，秋冬长出来口感最甜。全部种在南侧全日照区域，间距留足两尺，根块才能长得硕大饱满。”
“埋土深度严格控制在两指宽，秋天气候干燥，埋太浅土层容易风干，种子缺水不出芽；埋太深嫩芽顶不开土，分寸一定要拿捏死。”
顾骁一手拎着竹篮，一手认真记着要点，拍着胸脯大大咧咧保证：“放心世子！保证丝毫不差！要是我搞砸了，我自愿去水塘清理三天淤泥，绝不偷懒！”
一旁的云瑶捧着装绿叶菜种子的小篮子，小心翼翼把小白菜、油麦菜、生菜、菠菜种子分开归类，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发问：“世子，那秋天的小葱香菜是不是随便撒土里就能活呀？”
栖辞被她天真的想法逗笑，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小额头，耐心解释：“哪有那么简单。秋冬风大干燥，小葱香菜种子外壳本来就硬，直接撒土里，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发芽。”
“必须提前用温水泡一整晚催芽，秋播覆土要比春夏稍厚一点，防风防干。而且必须早晚定时洒水保湿，秋冬少雨，一旦缺水，种子直接休眠不出苗，可不能糊弄了事。”
云瑶恍然大悟，赶紧摸出炭笔，在竹篮侧边认认真真记下秋播催芽要点，一边写一边碎碎念：“还好我问了！差点按着夏天的方法种，把一篮子秋菜种子全糟蹋了！”
边上围观的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交头接耳。
“我的妈呀，原来秋天种菜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一直以为四季种地都一个样！”
“对啊！没想到还要分季节调方法，对比下来我老家农户种地真的太粗糙了！”
“世子也太厉害了吧！堂堂皇世子，懂秋播、懂养护，比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还专业！”
人群边缘，几位观摩的官员也悄悄开启了小声吐槽模式。
年轻的翰林院编修李文博凑在同僚耳边，压低声音惊叹：“我本来以为世子是一时兴起、胡闹玩乐，现在一看，人家是真的懂时令、懂耕种，完全是专业的！”
旁边的户部主事张大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秋播最讲究时节适配，寻常农户都容易种错，世子却分得清清楚楚，半点不是瞎糊弄！”
拾言安安静静立在栖辞身侧，手里拿着炭笔和簿册，把少年说的每一句秋播要点、秋冬养护细节，都一字不落记录下来。
他垂眸认真书写，视线却总会时不时悄悄落在栖辞身上。
少年眼里满是对种菜的热忱与欢喜，鲜活又耀眼，让他清冷的眼底，不知不觉堆满层层叠叠的温柔。
不管是朝堂权谋，还是秋日务农，只要是栖辞喜欢、上心的事，他都会尽数记下、全盘兜底。哪怕日后栖辞没空过来打理，他也能靠着这本册子，把整片秋菜园照料得长势喜人、半点不差。
种子分装完毕，所有人立刻按照分工分头干活，全场秩序井然。
顾骁带着两名侍卫驻守南侧根茎菜区，负责萝卜、土豆、红薯播种规整，预留好作物生长间距。
云瑶领着两名宫女打理中庭绿叶菜畦，浸泡菠菜、香菜、小葱种子，严格按照秋播方法准备催芽工序。
其余宫人分组去往东西墙角耐阴蔬菜种植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拾言居中统筹全局，哪边人手不够立刻补人，清水、工具、遮□□资随取随用，适配秋日干燥气候，全程没有半分混乱。
栖辞没有站在高处单纯指挥，而是亲自踩进松软的沃土之中，拿着小木耙一点点平整畦面。
他指尖捻取秋菜种子，手法轻柔均匀，撒种、覆土、轻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多年厨农双修、适配四季耕种的硬实力展露得淋漓尽致。
偶尔看到宫人播种疏密不均、秋播埋土深浅出错，他立刻上前手把手纠正，耐心示范秋冬专属的播种手法，没有半点世子架子，温柔又接地气。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小声议论此起彼伏，吃瓜氛围直接拉满。
“你们看你们看！世子动作也太熟练了，连秋天怎么种都门清！”
“我之前还觉得拆御苑种菜太离谱，现在彻底闭嘴了，人家是真的会种地！”
“谁说宗室子弟只会享乐奢靡？咱们世子简直是人间清流！”
人群最前方，须发半白、出身农家的老翰林鲁大人，看得满心震撼，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栖辞郑重拱手行礼。
“老臣年少时在家务农夫耕数十年，最懂四时耕种、秋播冬藏的道理。”
他语气满是真切的惊叹，连连感慨，“今日观摩世子耕种，时令适配、手法精准、条理清晰，老臣自愧不如！实在佩服！”
栖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得清爽又干净，半点没有骄傲自大的样子。
“鲁大人太抬举我了，我就是私下钻研过四时耕种的法子，想种点秋冬新鲜食材而已，都是粗浅心得。”
鲁大人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众官员，忍不住低声感慨：“诸位看看，景和世子身居高位，却不嫌弃泥土农活，深谙秋播冬藏的烟火生计。比起那些只会空谈风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权贵子弟，格局心性真的差太远了。”
旁边几位官员纷纷附和，心里原本残存的一丝“世子胡闹”的想法，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敬佩。
一整个上午，静禾殿忙得热火朝天，所有秋播工序稳步推进。
播种、覆土、首次洒水保湿，全部完成。
每一块菜畦都标注好了秋冬栽种品类，整片园地布局适配秋凉气候，只待嫩芽破土，慢慢长势成熟、越冬丰收。
忙活至正午，秋日的日头虽不似盛夏毒辣，却依旧燥热。
栖辞额角沁出一层细密汗珠，脸颊沾了点点泥土，看着有点狼狈，却格外鲜活治愈。
顾骁眼疾手快，立马递上干净帕子。
云瑶贴心端来凉白开和清爽小糕点。
拾言则直接吩咐所有人停工歇晌，避开正午燥热日晒，防止刚入土的秋种被强光抽干水分，影响出苗。
宫人侍卫们三三两两去往偏殿休息，热闹了一上午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栖辞和拾言两人并肩站在菜畦之间。
微风轻轻吹过，裹挟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整片平整沃土静静蛰伏，安安静静等待秋芽破土而出。
栖辞擦干净脸上的尘土，转头看向身侧的黑衣少年，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与感激。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他语气软软的，真诚道谢，“全套秋播良种、农具物资、育苗用品，你全都提前备好，方方面面替我考虑到位，不然我今天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完工。”
拾言微微垂眸，清浅温柔的声线格外熨帖：“世子所想所愿，属下自当尽力办妥，无需言谢。”
他抬眼望向整片规整妥当的菜园，轻声细致交代：“秋日干燥风大，午后我会安排宫人少量多次洒水保湿，晚间铺设遮阳竹席防风防干，精准把控湿度温度，保证秋种顺利出苗。世子不用日日过来盯守，若是放心不下，我每晚准时向你汇报菜畦情况。”
栖辞听完心里瞬间暖得彻底。
有拾言这个超级大管家兜底，他终于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神经盯着菜园了。
接下来可以安心细化郊外皇家牧场的方案，还能多腾出时间，陪着两位爹爹和小奶弟楚景珩吃饭闲聊，安稳悠闲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菜畦小道上，栖辞忍不住开始畅想秋冬丰收好日子，小嘴叭叭不停。
“再过半个月，小白菜、油麦菜、小葱这些速生秋菜就能分批采收，到时候第一时间给大爹爹和晏清爹爹送过去，秋冬炖汤涮菜，鲜得不行！”
“再过两个月，白萝卜、青萝卜、菠菜、生菜就能长满一畦，脆嫩清甜，最适合秋冬干燥时节吃，润燥又爽口！”
“等到深冬天冷，大白菜、土豆、红薯大批量丰收，满满囤起来，整个冬天都有新鲜素菜和主食，再也不用吃储存的陈菜！再过半个月，鸡鸭种苗就能进场围栏养殖，水塘慢慢养鱼虾，秋冬食材直接稳稳自由！”
少年眉眼弯弯，满眼都是对秋冬丰收的期许，鲜活又热烈。
拾言静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附和，哪怕分不清果蔬口感好坏，只要是栖辞喜欢、期待的事，他都牢牢记在心里，随时准备追加物资、扩大秋冬种养规模。
不多时，休息够的顾骁和云瑶拎着食盒快步走来，里面装着清淡的午膳。
四人坐在庭院廊下，吹着微凉秋风，慢悠悠用膳，氛围松弛又温馨。
云瑶一边扒饭一边疯狂吃瓜爆料，笑得眉眼弯弯：“世子！你是不知道，今早来观摩的文官全都被你惊艳到了！那些大人原本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结果看你熟练掌握秋播技巧，全程看呆，疯狂夸你比老农还专业！我敢打赌，今天朝堂和宫里，绝对又要被你刷屏了！”
顾骁大口啃着蒸糕，大大咧咧补充：“何止朝堂啊！我刚刚听小太监说，宫里各处宫殿的宫人，都在打听咱们菜园进度，个个等着秋冬新鲜秋菜成熟蹭食材！我看呐，等丰收那天，咱们的菜怕是根本不够分！”
栖辞听得哈哈大笑，半点不在意满城热议。
他种这些秋菜本就不是为了虚名，纯天然、零劣质的新鲜秋冬食材，能分给家人和身边亲近的人分享，他打心底乐意。
用过午膳，拾言按时调度宫人洒水养护、铺设遮阳竹席，适配秋日干燥气候，精准把控水量与防风，细致到极致。
栖辞则带着顾骁、云瑶返回书房，铺开纸笔细化皇家牧场的建造图纸。
草场分区、牛羊圈舍、饲料仓库、防疫隔间、放养区域，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积攒的全套畜牧专业知识，尽数落在纸面上。
画着画着，栖辞忽然想起一事，抬头看向顾骁：“牧场建好后，需要专人日常巡查看管。你身手好、体力足，以后空闲可以多去草场转转，顺便学学畜牧照料的本事，秋冬牲畜养好刚好可以越冬，以后也能帮着分担打理。”
顾骁当场拍胸脯打包票，兴致满满：“没问题世子！别说巡查看管，劈草料、扫圈舍、喂牛羊，我全都能干！天天待在宫里闷得慌，去郊外草场活动筋骨，别提多舒服了！”
云瑶也立刻举手主动请缨，眼神亮晶晶的：“我也可以！我负责记录牲畜生长情况、分拣收集鸡蛋鸭蛋，整理得清清楚楚，保证一丝不乱！”
栖辞看着两个小伙伴全力支持自己的种养大业，心底暖意融融。
抬眼望向窗外，庭院里整齐划一的秋种菜畦静静铺展，满眼生机待发，只待秋风催芽、冬日丰收。
只是栖辞万万没想到，他这波顺应天时、认真开荒种秋菜的操作，彻底引爆了全城热度。
短短两日，景和世子深宫种秋菜的奇事，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民间说书先生连夜爆肝，赶出全新话本《景和世子弃琼苑耕良田》。
城里茶楼因为这则新话本，天天座无虚席、爆满抢座。百姓人人热议，就连乡下农户都托进城的商贩打听，想要效仿世子的秋播手法，改良自家田地、好好囤一波冬菜。
一时之间，深宫世子秋日种地，直接成了本年度皇城最火、全民围观的顶级热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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