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不搞权谋的 ...

  •   栖辞松开抱着拾言的手,满心的欢喜还没彻底散去,视线就牢牢黏在了身前那只实木大木箱上。

      此刻什么惊喜、什么感动全都被抛在脑后,极致的好奇心直接霸占了他所有思绪。他迫不及待蹲下身,指尖轻轻掀开箱盖,打算好好验收这一箱专属于自己的顶配菜种。

      木箱里面规整得不像话,没有一丝杂乱。

      拾言用薄麻布细细隔开,清清楚楚分成四大区块,瓜果种、绿叶菜种、根茎薯种、调味香草种分门别类,排布得整整齐齐。更贴心的是,每一小包种子外头,都用炭笔细细标注了品种、适配季节、播种要点,字迹清隽工整,一看就是他亲手一笔一画写的,细致到了极致。

      栖辞上辈子深耕厨农两道十几年,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种子的好坏、优劣、新旧,根本不用种下试苗,只需要指尖一碰、鼻尖一闻,就能分得明明白白,半点糊弄不住。

      他随手捻起一把黄瓜籽摊在掌心细看,每一粒都圆润饱满、种皮油亮,透着新鲜的光泽,完全没有干瘪发灰、空心发白的次品。

      指尖轻轻碾碎一粒,内里种仁厚实充盈,没有虫蛀、没有空壳,品质好得没话说。

      紧接着他又抓了一把生菜种子,大小均匀规整,干燥干净,没有半点受潮结块的痕迹。凑近鼻尖轻嗅,只有草木初生的清淡香气,完全没有陈年旧种那种闷腐霉味,新鲜度直接拉满。

      翻到木箱最底层,是预留的土豆、红薯种芽。每一块种薯的芽头都粗壮饱满,表皮完整光滑,没有黑斑、腐烂、干瘪的情况,妥妥是农户精心留存的头茬优选种,和市面上那些退化严重、随便糊弄人的劣质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栖辞从箱头摸到箱底,挨个翻看查验,整整一大箱种子,居然找不出半颗次品、半包陈货,清一色都是市面上有钱都很难大批量集齐的顶尖良种。

      他心里猛地一震,抬眼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立着的拾言,眼底的暖意和崇拜感瞬间翻涌上来,滚烫得不像话。差点没忍住,又冲上去给这人一个大大的熊抱。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时代的种菜条件有多拉胯。

      民间育种技术落后得离谱,寻常农户都是年年自留种子循环复用,品种一代代退化,种出来的蔬果要么干涩发柴,要么寡淡无味,根本吃不出食材本身的鲜香。而城里商铺卖的种子更是鱼龙混杂,十包里面八包是陈籽、瘪籽、混杂籽,全靠运气盲盒。

      想要凑齐一套四季适配、品类齐全、发芽率超高的全套良种,寻常人就算耗费半个月时间,跑遍城乡各处,都未必能集齐这么一套顶配货。

      可拾言只用了短短一夜。

      “拾言,你也太牛了!”

      栖辞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眸直勾勾黏在他清冷的侧脸上,直白又热烈的夸赞软乎乎的,裹着满满的惊喜,“我本来还盘算着抽空溜出宫,一家家铺子淘种子,生怕买到次品。结果你直接一步到位,这一箱子全是天花板级别的好货,市面上根本凑不出这么齐全的!”

      被少年这般滚烫又直白的目光死死盯着,素来沉稳冷冽、面对万千刺客和朝堂风波都面不改色的拾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他下意识微微垂眸避开视线,修长的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料,难得生出几分细微的局促,清冷的声线里藏着独一份的温柔迁就。

      “世子要种出鲜美的蔬果,劣种不配入土。属下只是多跑了几处农户家中筛选,算不上难事。”

      一旁的顾骁早就按捺不住吃瓜的心思,扒着木箱边缘探头猛看,当场瞪大双眼,大大咧咧咋舌出声,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男孩:“我的妈呀!这品相也太绝了!我以前跟着拾言哥出宫办差,见过城外农户卖的菜籽,一堆瘪壳碎籽、发霉旧种,跟这箱良种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拾言哥这眼光、这效率,全皇宫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云瑶也踮着小脚挤了过来,小手托着脸颊,小嘴叭叭个不停,满眼羡慕:“世子也太幸福了吧!心里刚冒出来的小想法,转头就有人连夜帮你办妥,事事都替你想到极致!换做别的主子,哪有这么贴心的下人,我真的羡慕哭了!”

      栖辞被两人逗得眉眼弯弯,心里熨帖得不行,刚想开口再好好夸夸拾言,余光瞥见不远处列队等候的一众宫人侍卫,瞬间一秒切换状态,从开心吃瓜的少年变身气场拉满的菜园总庄主。

      他抬手一挥,语气认真又轻快:“大家开工吧!接下来四天咱们分阶段精细整地,一步都不偷懒、一步都不糊弄,争取四天把这片生地彻底养成熟土,随时可以下种育苗!”

      接下来的四天,静禾殿的整地工程有条不紊、稳步推进,所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没有半点混乱拖沓。

      第一天主打精细化碎土清杂。

      顾骁一身蛮力自带优势,包揽了整片园地最累的深耕重活。厚重的铁锄头在他手里轻如无物,挥得虎虎生风,一锄下去土层翻得又深又匀,别人半天的工作量,他一个时辰就能搞定大半,全程埋头苦干,半点不喊累、不摸鱼。

      云瑶主打一个细致入微,蹲在刚翻好的泥土里,一点点捡拾残留的花根、碎石、枯枝烂叶,哪怕指甲沾满泥土、袖口蹭得脏乱,也毫不在意,半点细碎杂物都不肯留在土里,生怕后续影响菜苗扎根生长。

      栖辞全程游走在整片园地中,四处巡视把关、把控土质状态。时不时弯腰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揉搓、感受干湿疏密,但凡发现土层结块、深浅不均,立刻让人二次耙碎、找平,遇到不标准的耕作手法,还会亲自上手示范纠正。

      一众宫人看得暗自咋舌,心里疯狂感慨:谁能想到,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世袭世子,摆弄起土地来,居然比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还要专业细致。

      拾言则坐镇庭院制高点,全程统筹全局。一边调度人手轮流休息、合理分工,避免大家过度劳累,一边默默记下栖辞所有栽种标准和细节要求。趁着众人埋头干活的间隙,他悄悄安排人手提前备好了腐熟鸡鸭粪基肥、搭建围栏的实木木料、水塘清淤工具,把后续所有需要用到的物资提前筹备到位,从不让栖辞为半点琐事分心。

      第二天是菜园成型最关键的一天,主打精准布局、分区规划。

      栖辞拿出自己熬夜手绘的精细图纸,拿着麻绳、木钉亲自下地定点放线,严格按照之前规划的思路划分所有区域:南侧日照最充足的整片地块,划为瓜果种植区;庭院中心土质最肥厚平整的地带,划为绿叶蔬菜区;东西两侧墙角阴凉潮湿处,划为耐阴根茎作物区;西侧最偏僻的边角,单独划出小型家禽养殖区;院内自带的活水池塘,规划成水产养殖区。

      除此之外,他还亲自开挖纵横交错的排水沟,精准把控深浅宽度,杜绝雨天积水烂根的问题。每一块菜畦宽窄统一、高低均匀,人行小道的宽度刚好够两人并肩通行,采光、通风、打理、采收全部兼顾,布局科学规整、条理清晰,完全不是外人以为的一时兴起胡乱胡闹,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顾骁负责钉木钉、拉麻绳、规整边界,手脚麻利、配合默契,执行力拉满。云瑶拿着炭笔在各个地头做好标记,分清每一块地块的栽种品类,记性极好,栖辞随口提过的作物种类,她全部牢牢记住,从来不会混淆出错。

      拾言静静立在树荫下,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少年忙碌的身影上。挺拔的黑衣身姿隐在枝叶阴影里,漆黑的眼眸盛满细碎温柔,但凡栖辞缺工具、缺人手,不用他开口吩咐,物资和帮手就已经提前送到跟前,事事预判到位、处处兜底周全。

      第三天的核心工序是养地沃土,改良生地地力。

      新翻出来的生地火气重、肥力不足,直接播种极易烧苗、长势孱弱,必须铺洒有机肥静置活化地力。栖辞亲自指导众人,将拾言提前备好的腐熟鸡鸭粪,均匀铺洒在土层表层,再浅翻泥土充分混合,精准把控肥料厚薄,避免肥力过重灼伤种根,也防止肥力不足导致菜苗长势微弱。

      众人原本还担心家禽粪便异味刺鼻,干活会很难受,没想到拾言提前让人经过了多日的充分发酵和晾晒,异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肥力却丝毫未减,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顶级有机肥。

      栖辞一边带着大家翻土混肥,一边通俗易懂地科普自己的生态闭环种养思路:家禽粪便养地沃土、土地孕育果蔬食材、果蔬可供日常食用、家禽提供蛋肉食材,一套自给自足的循环模式,省钱又好用,绿色又健康。

      在场的宫人侍卫听得大开眼界,万万没想到简简单单种菜,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学问,瞬间对自家世子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最后一天主打查漏补缺、精细收尾。

      众人分工协作,微调局部干湿不均的地块,修补破损的菜畦边缘和排水沟渠,彻底清理池塘淤泥、更换新鲜活水,同时搭建好了边角鸡鸭围栏的雏形。

      短短四天时间,静禾殿彻底脱胎换骨。

      曾经姹紫嫣红、雅致华贵、步步是景的御赐花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畦畦平整疏松的肥沃熟土,沟渠通畅、分区明晰、整洁规整。清清爽爽的泥土气息铺满整座宫苑,褪去了浮华雅致,换来了满眼踏实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这四日以来,静禾殿日日人声鼎沸、农具声响不绝,宫里眼线遍布,消息根本藏不住。

      世子推倒御赐花苑、开荒种菜的奇闻,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宫女、太监、侍卫日常闲聊,三句不离静禾殿的大瓜,人人都在围观这位史上最出格的世子。

      消息很快也传到前朝,文武百官尽数知晓,散朝之后纷纷扎堆议论,朝堂吃瓜氛围直接拉满。

      几位年轻官员凑在宫门口,满脸不可思议,小声热议不停。

      “属实大开眼界!静禾殿乃是太后与陛下亲赐的顶配宫苑,里面一草一木皆是珍稀贡品,千金难换,世子居然说推平就推平了!”

      “是啊!换做寻常宗室子弟,哪怕不小心折了一枝御赐花木,都要惶恐请罪、谨言自省,这位倒好,直接整片改菜园,胆子也太大了!”

      “刚开始听闻此事,我还以为是旁人夸大其词,如今看来居然是真的,简直是开国百年从未有过的奇事!”

      一旁资历较老、深谙朝堂局势的大臣听得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劝解。

      “你们也不必太过惊诧,此事看似荒唐,实则情理之中。”

      “景和世子六年以来默默辅佐摄政王,数次力挽狂澜、稳住朝局,护住了新朝安稳,功劳滔天却从不争权、不贪富贵,心性通透纯粹。这般人物,本就不恋浮华,偏爱烟火,做出此事不足为奇。”

      有人小声打趣:“说到底,还是世子圣宠滔天,全皇城上下都在偏疼纵容他。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被弹劾失仪、不敬皇恩了。”

      一众官员纷纷点头,心里暗自羡慕。

      世人穷尽一生追逐荣华富贵、宫廷体面,可景和世子偏偏拥有一切特权,却半点不屑,只想踏实种菜、吃一口热饭,这般随心所欲的洒脱,反倒让人无比艳羡。

      因此满朝文武无人上奏弹劾,无人指责世子损毁皇家景致。

      一来感念栖辞护佑江山的莫大恩情,二来有摄政王和太后双重撑腰,三来大家心底都隐隐觉得,这般干净通透的少年,配得上所有纵容与偏爱。

      短短几日,景和世子深宫开荒种菜的奇闻,从朝堂传到民间,席卷京城大街小巷,连街头茶馆的说书先生都盯上了这桩奇事,打算编成话本段子,一经开讲,定然火爆全城。

      而这几日忙于朝堂公务的萧惊澜,每日都能收到拾言的进度汇报,看着自家崽子折腾得热火朝天,心里只剩无奈纵容,半点阻拦的念头都没有,甚至悄悄提前吩咐下属,划拨了郊外千亩闲置草场,提前筹备栖辞心心念念的皇家牧场。

      这日午后,朝堂公务暂时告一段落,暖风和煦、天朗气清,萧惊澜放下堆积如山的奏折,孤身移步静禾殿,打算亲自看看这方被彻底改造的菜园。

      玄色绣龙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冷冽,周身自带摄政王的沉敛威严,随行侍从远远候在宫外,不敢随意踏入庭院打扰。

      尚未跨入院门,萧惊澜抬眼望去,昔日亭台流水、繁花绕院的雅致宫苑彻底变了模样。

      满眼皆是规整平整的土畦,清爽干净、烟火十足,和记忆里华贵精致的模样判若两地。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随即化作一抹温柔无奈的浅笑。

      踏入庭院,只见栖辞正蹲在地头,专注调试排水沟的深浅坡度。一身素色短打沾了不少泥土碎屑,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软软贴在肌肤上,半点没有世子的矜贵娇气,埋头忙活的模样鲜活又治愈。

      不远处的树荫下,拾言静静伫立守护,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少年身上,一人认真耕耘、一人默默兜底,安稳和谐的画面,让萧惊澜坚硬的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大佬爹爹!”

      栖辞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萧惊澜的瞬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立马拍掉手上的泥土,哒哒小跑上前,仰着小脸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整片菜园。

      他语速飞快、叽叽喳喳,把菜地分区、播种计划、鱼虾养殖、家禽圈养、郊外牧场的全套规划,一股脑全盘托出,满眼都是对未来食材自由的滚烫憧憬。

      萧惊澜垂眸静静听着,指尖温柔拂去他发间沾着的土屑,语气带着几分佯责的宠溺:“旁人得御赐花苑视作无上荣光,小心翼翼珍藏养护,也就你敢把整片花田推平改成菜地,胆子倒是不小。”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应允所有诉求,全权兜底:“郊外东侧千亩草场我已让人圈划打理,往后便是你的专属皇家牧场。牛羊鸡鸭、饲料工具、养殖人手,全部按需采买调配,你只管放手去做,无需顾虑分毫。”

      栖辞瞬间喜出望外,眼睛亮得盛满星光,拽着萧惊澜的衣袖不停补充专业的养殖细节,从饲料科学配比到牲畜疫病防护,上辈子积累的全套畜牧知识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萧惊澜静静听着,眼底暗自惊叹,自家少年藏在深处的本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两人在菜园闲谈半晌,萧惊澜再三叮嘱他切莫过度操劳、劳逸结合,才含笑转身离去。

      摄政王纵容世子开荒种菜的趣事,很快传遍宫闱,又一次落入了沈晏清的耳中。

      将御赐华美花苑改造成菜园?

      素来清冷沉稳的沈晏清心底漾出几分柔和好奇。

      今日难得公务暂歇,他便抱着怀中软糯的楚景珩,缓步往静禾殿走去,打算看看自家孩子这番新奇的折腾。

      只有一岁半的楚景珩身着一身软糯精致的迷你龙袍,细软墨发垂在鬓边,小脸粉雕玉琢,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懵懂又乖巧,全然没有帝王威仪,是个被双亲万般疼爱的小奶团子。

      一路行来,楚景珩安安稳稳窝在沈晏清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小脑袋时不时抬起来,好奇地张望沿途宫景。

      远远望见熟悉的殿门。

      他圆圆的眼睛一亮,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前方,小嘴咿咿呀呀,吐出含糊软糯的稚□□音:“栖栖……哥哥……”纯粹又懵懂的语调,满是孩童独有的好奇与欢喜。

      沈晏清垂眸望着怀里软乎乎的亲生幼子,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细软的胎发,清冷温润的眉眼间盛满化不开的父爱宠溺,低声温柔哄劝:“珩珩快看,是你栖辞哥哥的园子,换了新样子,咱们进去看看哥哥。”

      一行人缓步抵达静禾殿,皇帝与太后驾临,院内所有宫人侍卫瞬间停下手中活计,齐齐躬身行礼,庭院之内肃穆恭谨,无人敢喧哗造次。

      沈晏清一身月白暗纹朝服,身姿清挺隽雅,眉眼温润却自带辅政重臣的沉稳威仪。他抬手轻扬,声线清和淡然,不带半分疏离威严:“都起身吧,无需多礼。”

      他抱着怀里的幼子,缓步游走在整齐规整的菜畦之间,细细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庭院,眼底掠过几分浅淡的诧异。当初这座静禾殿,是他与萧惊澜一同甄选、赐予养子栖辞的居所,园内珍稀花木、雅致景致皆是精心置办,本意是让少年安居静养、闲赏繁花。谁也未曾料到,短短数日,满园名贵花木尽数移栽清空,昔日华贵雅致的御苑,被悉心平整翻耕、规整分区,化作了一方打理妥当、静待播种的沃土良田,只待日后撒种育苗、生长丰收。

      怀里的楚景珩也敏锐察觉到周遭的变化,在沈晏清怀里轻轻扭动着小小的身子,挣着胖乎乎的小手,想去触碰路边松软湿润的泥土,嘴里不停发出软糯细碎的咿呀哼唧声,鲜活又好动,孩童气十足。

      “你这孩子,倒是有新意。”

      沈晏清轻笑摇头,语气里满是家人独有的纵容与嗔怪,无半分苛责:“好好的琼台花苑不赏,偏偏偏爱泥土菜地,放眼整座皇城,也就你这孩子敢这般随性。”

      栖辞乖乖垂首行礼,对着自家大佬爹爹的官方CP,也是他最最最最最爱的小爹俏皮解释:“晏爹爹,繁花只能一时观赏,果蔬却能日日食用、滋养身心。等日后园子里的瓜果青菜成熟,我第一时间送来,给您、给爹爹,还有珩珩弟弟吃,现摘现吃,清甜养胃。”

      一岁半的楚景珩听不懂长长的话语,唯独清晰捕捉到了“吃”和“弟弟”两个字眼,漆黑湿漉漉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他在沈晏清怀里不安分地扑腾着小短腿,使劲往前挣,胖乎乎的小手直直朝着栖辞的方向伸去,小嘴软糯地哼唧:“吃吃……哥哥……”一副黏人又贪吃、亲近兄长的可爱模样。

      栖辞心头一软,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从沈晏清怀中接住软软小小的幼弟,稳稳托着他的小腰,生怕摔着半分。

      小家伙软软糯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小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圆圆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赖着不肯松开。

      栖辞温柔揉了揉他细软的胎发,眉眼弯弯,温声哄着自家幼弟:“乖珩珩,以后哥哥种好多好多菜菜、果果,全都给我们小陛下、给我的小弟弟吃。”

      楚景珩似是听懂了兄长的宠溺承诺,开心地晃着小小的身子,发出一连串软糯清甜的咯咯笑声,整个人黏在栖辞怀里,彻底不肯撒手,全然是亲兄弟之间最纯粹的依赖与亲昵。

      沈晏清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兄弟二人亲昵嬉闹的模样,眼底所有清冷疏离尽数化作温润柔软的笑意。

      栖辞虽是养子,却早已是他们一家人不可或缺的存在,心性通透温柔、乖巧懂事,平日里不仅从不惹事恃宠,还格外疼爱年幼的亲弟弟楚景珩,时时护着、陪着、哄着幼帝,替他与萧惊澜分担了无数抚育幼子的辛劳。

      深宫寒凉、朝堂波诡,这般圆满和睦、纯粹真挚的家人温情,最是难得珍贵。

      沈晏清目光扫过整片平整疏松、刚刚整治妥当的沃土,语气温柔纵容,全然是家人的宠溺:“这院子本就是赐你的,如何布置、如何打理,全凭你心意,无需拘谨。往后播种种菜、搭建养殖场地,但凡缺人手、物资、器具,只管随时派人来告知我和你爹爹,宫中尽数为你支取安排。”

      “多谢爹爹。”栖辞乖乖躬身道谢,怀里还稳稳抱着嬉闹撒娇的小幼弟。

      楚景珩似是看懂了兄长道谢的模样,也学着软软耷拉着小脑袋,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比划着笨拙的行礼姿势,嘴里吐出含糊软糯的稚嫩字音:“谢…谢……”懵懂乖巧的样子憨态可掬,可爱得让人心中一暖。

      沈晏清不忍打扰栖辞忙活,静静看着兄弟二人温情嬉闹、庭院安稳平和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

      再三叮嘱栖辞切莫过度操劳、保重身体后,他才柔声让宫人接过小奶帝,带着众人缓缓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