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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搞权谋的 ...

  •   云瑶和顾骁一同跟着队伍踏进静禾殿,两人脚步齐齐一顿,当场双双愣住,妥妥的双重瞳孔地震。

      此刻的静禾殿,景致好得不像话。

      傍晚的秋风轻轻拂过庭院,满园梧桐、烂漫雏菊、清雅兰草开得正盛,遍地繁花错落有致,四周的景观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精致又华贵,每一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御赐景致。

      他们在前不久才得知,今天皇上和太后给他们家丞相大人封了异姓王,也给他们家公子封了“世子”,同时还赐了两个超级豪华的宫殿。没过一会儿,拾言就跑来找到了他们,和他们说世子有要紧差事,一秒都不给耽搁地把他们领到了这个静禾殿。

      当年萧惊澜将栖辞收养带回王府后,特意从外面买下年纪相仿的两个孩童,悉心培养,专门留在身边陪伴栖辞长大,便是如今的云瑶与顾骁。

      两人看似是世子贴身侍女与近身侍卫,实则是陪着栖辞熬过孤寂岁月、朝夕相伴的至亲伙伴。

      云瑶性子格外外放活泼,天生嘴碎爱吃瓜,宫里大小趣事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平日里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看着跳脱贪玩,却是最贴心的小棉袄,事事惦记护着栖辞。

      而一旁身姿挺拔的顾骁,性格同样开朗跳脱、不拘小节,身为拾言手底下战力天花板级别的高手,武功极高、出手凌厉,私下里却最是爱闹,从小就和栖辞打打闹闹、互损互逗长大。

      旁人碍于尊卑礼制,个个敬畏主子、拘谨守礼,唯独他们二人不用这般拘束,向来敢和栖辞插科打诨、肆意玩笑。

      也正因陪着栖辞一路走到现在,最懂他的性子,此刻看着眼前满园绝美、来之不易的御赐宫殿,两人眼底齐刷刷写满了大大的不可思议。

      就在两人双双被眼前美景晃神、心底疯狂惊叹的时候,身旁少年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两人双双干懵。

      “来来来!各位!麻烦把这些花草灌木全部挖出来,根系保护好,仔细打包,统一移栽到其他适合的地方吧。”

      栖辞站在花丛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半分不舍,反倒干劲满满。

      云瑶嘴角狠狠一抽,当场宕机。

      一旁向来大大咧咧、万事不上心的顾骁,直接瞪大了眼,差点没忍住当场出声惊呼。

      不是吧?这可是刚新鲜出炉的御赐宫殿!金贵得不能再金贵,太后皇上亲自敲定的居所,结果世子张口就要全挖了?

      两人心里同步疯狂刷屏:世子!!!你清醒一点!这么好看的御赐花海,摆着赏花喝茶享福不好吗?非要折腾?!

      不等两人消化完这离谱的指令,栖辞下一句话直接揭晓终极答案,霸气又干脆:“这片院子以后不种花了,全部腾出来种菜。”

      种菜?!

      这下好了,云瑶彻底傻眼,连顾骁都彻底怔住,一脸“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在场宫人侍卫更是全员呆滞,心里齐刷刷冒出同一个离谱的念头——世子是真的敢想敢干,离谱得清新脱俗!

      堂堂皇室御赐顶级宫殿里的花苑,权贵挤破头都求不来的雅致居所,居然要推倒繁花、铲平美景,改成一片菜园?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绝对能轰动整座皇宫,沦为朝野全年最离谱奇谈!

      但没办法,世子的吩咐就是最高指令。

      纵使心底疯狂吐槽、万般惋惜,众人也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能乖乖领命干活。

      一时间,整个静禾殿响起此起彼伏的挖土声、落叶声、打包草木的轻响。

      云瑶一边小心翼翼拿着小铲子护着花根,动作轻柔护着名贵花草,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碎碎念叨,满满的吃瓜惋惜模样:“我的天!这也太可惜了吧!这么好看的兰草、雏菊,听说都是太后特意挑的名贵品种,今早才刚归属世子,这就要全部移栽挪走?好好的雅致庭院不享福,非要开荒种菜,世子你也太会整活了!”

      一旁的顾骁手脚麻利得很,武功底子在这,干活也比常人利落迅猛,几下就规整好一整筐花木。他一边飞快忙活,一边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满是哭笑不得:“我的世子哥,你可真能折腾!放着神仙日子不过,非要下地开荒,回头文武百官知道,下巴都得惊掉!”

      他嘴上疯狂吐槽,手上动作半点不偷懒。从小跟栖辞打闹惯了,他最清楚自家世子看着软乎乎,骨子里倔得很,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要干,那就干利索!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心声,没人敢大声多言,只能埋头苦干,一边心疼满园名贵景致,一边暗自佩服自家世子的随心所欲。

      好在众人都是宫里干活的老人,加上顾骁手脚利落、带头提速,全员分工明确、效率高得惊人。

      从夕阳垂落的傍晚酉时开工,一路忙活到夜色深沉,全程无人懈怠、无人摸鱼,连轴转连夜赶工。

      而拾言全程坐镇庭院,冷静沉稳地统筹全局,堪称人形高效调度器。

      这边宫人刚把花草带土挖出、细致打包规整好,他转头就又安排一批人手在宫外待命,分批将一筐筐名贵花木转运出去,有条不紊地移栽到御花园空位和周边空置宫殿院落里。

      一边挖、一边运、一边栽,全程无缝衔接,半点不乱、绝不拖沓。

      短短数个时辰,静禾殿满园的名贵花草、景观灌木,尽数被完整迁出、妥善安置,没有一株损毁、一根枯枝浪费。

      原本繁花似锦的庭院彻底清空,紧接着众人轮番上阵深耕翻土,把整片院落的土地翻得疏松透彻,石块杂草全部清理干净,土地平整湿润,妥妥的随时可以播种育苗的绝佳状态。

      可这么大的动静,又是连夜挖土、又是批量移栽花木,闹得宫内人尽皆知,终究是没能藏住。

      深宫夜色沉沉,一道玄色身影踏着晚风,带着满身清冷气场,径直朝着静禾殿快步走来。

      正是听闻动静、连夜赶来的摄政王,萧惊澜。

      他远远就看见他前天才验收完,觉得自家崽子一定会非常喜欢的静禾殿灯火通明,往日的花海尽数消失,整片院子光秃秃只剩新翻的沃土,一群宫人侍卫忙前忙后,场面离谱又滑稽。

      而庭院正中央,那个本该锦衣整洁、静坐休憩的小世子,此刻正蹲在地里,裙摆沾泥、指尖覆土,满头大汗地跟着翻地,小脸蹭得灰扑扑的,看着狼狈又鲜活。

      萧惊澜眉心狠狠一跳,快步踏入院中,声线压低,带着十足威慑力,佯装厉声呵斥:“栖辞!你在胡闹什么?!”

      这一声算不上真的动怒,气场却足够唬人,自带摄政王独有的威严,吓得在场所有宫人侍卫瞬间停手,齐刷刷垂首屏息,不敢动弹。

      唯独当事人栖辞,半点不慌、丝毫不怵。

      这呵斥本就带着七分假意、三分威严,看似凌厉,实则没半分真怒意,在场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喘,唯独栖辞听得出自家大佬爹爹的虚张声势。

      可萧惊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下一瞬便落在了一旁静静立着的拾言身上,脸色又沉了几分。

      比起胡闹的小世子,他此刻更“气”的是这位忠心靠谱、事事稳妥的护卫首领。

      拾言素来沉稳有度、行事周全,寻常半点差错都无,今日居然眼睁睁看着栖辞连夜挖土开荒、折腾御赐花苑,从头到尾不拦不劝,甚至还帮着调度人手、大肆张罗。

      萧惊澜眸光微冷,径直看向拾言,沉声训斥:“拾言,你怎的也跟着胡闹?世子随性顽劣,不知轻重,你身为近身统领,如何不劝、不拦,反倒任由他这般肆意折腾?”

      拾言身形一凛,即刻垂首躬身,姿态恭谨端正,默然受训:“属下失察,请王爷责罚。”

      他半句辩解没有,世子乐意,他便甘愿担下所有罪责,半点不让世子为难。

      这边气氛刚沉下来,栖辞立马急了。

      他慌忙停下动作,一双沾了泥土的小手胡乱摆了摆,也顾不上脸上的灰渍,哒哒几步冲到萧惊澜身前,小小一只挡在拾言跟前,急急开口护人:“不不不!我的好爹爹你别怪他!”

      “全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非要挖花开荒、非要改菜园,是我逼着拾言帮忙安排人手的!他劝过我,是我不听!”

      栖辞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眸子亮得清澈又恳切,语气软乎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卖力揽下所有责任:“你要怪就怪我好不好,别凶拾言,不关他的事!”

      他抬起脏兮兮的小手,随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小脸蹭得更花,活脱脱一个小泥猫,又乖又软,让人压根生不起气。

      他踩着松软的新土,仰头继续认认真真报备:“爹爹,我可没有在胡闹哦!”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身后整片平整开阔的沃土,满眼期待地显摆:“我跟你说!我把院子收拾出来,是为了种菜!我要种菜!”

      萧惊澜看着他一脸骄傲、邀功似的小模样,太阳穴狠狠一跳,属实有点头疼。

      旁人都爱繁花雅致、亭台风月,偏偏他家这位小世子,脑回路清奇得跟世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可头疼归头疼,心底半分责怪的意味都没有,反倒盛满了纵容。

      他忍不住想起捡到栖辞的这六年时光。

      那时候时局动荡、朝堂暗流汹涌,栖辞看似虎头虎脑,一个糖葫芦就能被骗走的样子,实则聪慧通透、心思缜密。

      无数次危急关头,都是这小家伙暗中搓搓地给他支了很多招,解决了很多麻烦。

      哪怕自己身陷险境也步步隐忍,悄悄帮他稳住无数乱局,替他扫清了不少暗中阻碍。

      可以说,如今四海安定、朝局平稳的局面,栖辞绝对是功不可没。

      也是因此,萧惊澜才格外偏爱这孩子。

      不止是感念他的功劳,更稀罕他这份历经风雨,却依旧纯粹赤诚、鲜活率真的性子。

      看过朝堂无数尔虞我诈、虚伪算计,栖辞这份不掺半点杂质的真心与坦荡,在他眼里,比世间任何奇珍异宝、花苑美景都要珍贵。

      罢了,罢了!自家养出来的小家伙,随性肆意一点又如何?

      世子想要,世子得到。

      只要他开心尽兴,不惹大祸,区区一座御赐花苑,改成菜地就改成菜地吧。

      萧惊澜无奈扶了扶额头,褪去了方才佯装的凌厉气场,语气只剩下温柔的迁就与叮嘱:“你啊,整日净想些稀奇古怪的法子。天色已经深透,如今已是深夜,诸事都可明日再做,不必这般连夜操劳、折腾自己。”

      他抬眼扫过院中众人,淡淡开口吩咐:“今夜到此为止,所有人尽数退下歇息,明日再来打理即可。”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转,精准落在一旁躬身静立的拾言身上,语气重新染上几分威严,沉声开口:“拾言,随本王过来。”

      说罢,萧惊澜便率先转身,踏着沉沉夜色稳步离去,只留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

      拾言闻言,微微颔首,正准备抬步跟上。

      下一瞬,栖辞立马哒哒两步冲到他身旁,小脸还沾着淡淡的泥灰,眼底亮晶晶的,满是俏皮鲜活的笑意。

      他悄悄抬手,轻轻戳了戳拾言紧实的胳膊,压低声音软乎乎道谢:“刚刚谢谢你呀!都不辩解就帮我担着,太靠谱啦!”

      少年的指尖轻轻软软,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隔着一层劲装布料触上来,轻得像羽毛拂过。

      拾言身形微僵,垂落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抬眼看向眼前满眼雀跃的少年,方才受训的沉敛肃然尽数褪去,漆黑的眸底悄悄浸满温柔,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大半。

      面对世子直白又可爱的感谢,他依旧话少内敛,只微微垂首,用气音轻轻回了两个字:“应该的。”

      只要是世子想做的事,他便永远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他深深看了眼满身泥土、眉眼亮晶晶的少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不再多言,快步跟上前方萧惊澜的身影。

      其他人也纷纷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出静禾殿。

      庭院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晚风簌簌。

      栖辞看着萧惊澜离去的背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听话归听话,他转头望着整片平整肥沃、空空荡荡的庭院,眼底的期待半点没减。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他就要正式开启深宫种菜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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