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末世：囤货求生》睡得很差

3、把钱换成物资 找到裴屹川

　　找到裴屹川以后，林照野反而没有急着联系他。电脑屏幕上，远川安保公司的网页已经停留了十几分钟。照片里的裴屹川穿着黑色训练服，侧身站在一排学员前方，眉眼冷峻，肩背挺拔。因为拍摄距离较远，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可林照野依旧一眼认出了他。
　　比上一世年轻。右侧眉骨没有那道后来留下的伤，手背也没有被火烧伤的痕迹。他好好地活着，生活在秩序尚未崩塌的世界里，或许刚结束一场训练，或许还会在下班后开车回家，吃一顿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的晚饭。而现在的裴屹川，不认识林照野。更不知道九十天后会发生什么。
　　林照野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最终退出网页，把保存下来的资料放进一个单独的加密文件夹。他当然可以现在就找上门。告诉裴屹川病毒即将席卷全球，暴雨、洪水和极寒会接连到来，再告诉他上一世两个人认识了十一个月零七天，他曾经救过自己，最后却死在一座被丧尸围困的仓库里。
　　可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些话都不会立刻相信。
　　裴屹川只会认为他精神有问题，或者怀疑他别有用心。况且裴家的情况复杂。继母唐曼一直想从裴屹川手里拿走他母亲留下的财产。一个突然出现、还对裴屹川极为熟悉的陌生人，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唐曼派来试探他的。
　　林照野不能把第一次见面浪费在毫无准备的解释上。他需要证据。在此之前，他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林照野重新打开昨晚建立的“生存计划”，在资金一栏下面列出自己目前能动用的全部资产。
　　银行存款四十二万。
　　三笔理财合计二十六万。
　　父母去世后的保险赔偿还剩十万左右。
　　名下一套九十多平方米的住宅，一间正在出租的沿街商铺，以及一辆已经开了四年的家用轿车。
　　另外，他信用良好，可以申请一部分贷款。全部顺利变现后，大约能够调动六百万元。普通人听见这个数字，或许会觉得足够安稳度过后半生。可真正用来准备末世，六百万元远远算不上充裕。一套可靠的太阳能系统要钱，柴油、药品、净水设备和车辆同样价格不低。粮食虽然便宜，可成百上千袋地购买，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何况林照野不准备让自己和裴屹川在末世里只靠压缩饼干活着。肉类、蔬菜、水果、调味品、咖啡、茶叶、床品和娱乐设备，他都会准备。活着和生活，从来不是同一回事。
　　林照野关闭表格，拿起手机，首先联系了房产中介赵磊。这套房当初就是通过赵磊所在的中介公司买下的。父母出事后，赵磊也曾帮他处理过商铺续租，彼此算得上熟悉。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林先生？”赵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是准备换房，还是商铺那边有什么事？”
　　“我想卖房。”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卖哪一套？”“我现在住的这套，商铺也一起挂牌。”
　　这次沉默得更久。赵磊显然知道这两处房产对他的意义。“这么突然？是不是遇到什么资金问题了？”“准备做点生意，需要现金。”
　　林照野没有详细解释。“房子可以比同户型近期成交价低百分之五，但我有两个要求。买家付款周期不能太长，过户以后给我四十五天搬家时间。商铺带租约出售，不能提前清退现在的租户。”赵磊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低百分之五的话，成交应该很快。不过你这套房位置不错，明年附近商业体开起来，价格大概率还会涨。现在卖有点可惜。”
　　明年。
　　林照野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再过几个月，小区会全面停电，低层住户家中进水，高层的人被困在楼内。末世第二个月，这一带还会发生一场火灾，整栋楼几乎烧空。所谓升值，早已没有意义。“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好。那我下午带摄影师过去，顺便把委托合同签了。”
　　挂断电话，林照野在表格里添上一行。住宅及商铺：预计四百八十万至五百万。他的目光停留在客厅。这套房是父母在他大学毕业后买下来的。
　　玄关柜是母亲亲自挑的，嫌原本的颜色太深，特意让商家换成了浅木色。餐桌旁还摆着父亲买来的工具箱，里面有几把螺丝刀、卷尺和从没用完的膨胀螺栓。
　　冰箱侧面贴着一张他们一家三口去海边旅游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林照野刚刚工作，嫌太阳晒，戴着一顶不太合适的草帽。母亲笑得眼睛弯起来，父亲站在后面，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上一世逃离这栋楼时，他没有来得及带走照片。
　　后来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他努力回想父母的脸，却发现记忆越来越模糊。林照野走到冰箱前，把照片小心揭下来。黏胶已经老化，边角微微卷起。他没有把照片重新放回抽屉，而是找来家里的相册，将所有纸质照片、父母留下的证件、几本手写菜谱和奶奶生前用过的针线盒全部整理出来。
　　这些东西不占多少空间。却比任何家具都重要。林照野把相册抱在怀里，指尖碰到长命锁。下一秒，整只纸箱从地面消失，安静地出现在空间角落。那里以后可以专门用来存放不能补买的东西。做完这一切，他才联系商铺租户。
　　租户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在那里开了一家面馆。听说房主要卖商铺，女人明显紧张起来。
　　“林先生，我们租约还有八个月。新房主会不会让我们提前搬？”
　　“不会。我会把继续履行原租约写进出售条件。”
　　“真的？”
　　“真的。你们照常营业，不需要提前做准备。”
　　对方连声道谢。林照野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感谢的事。他只是需要钱，不代表必须把自己的焦虑转嫁给别人。末世还没开始，规则仍然存在，他也依旧是这个社会中的普通人。
　　下午两点，赵磊带着摄影师准时上门。拍照时，赵磊几次欲言又止。等摄影师去阳台取景，他才压低声音问：“真是做生意？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吧？”
　　“没有。”林照野给他倒了一杯水。
　　“只是突然想试一试。”
　　“你以前可不像会冒险创业的人。”
　　“人总会变。”
　　赵磊打量他片刻，确定他情绪正常，也没再追问。
　　委托合同签得很顺利。商铺因为仍在收租，比住宅更容易吸引投资买家。赵磊估计，两周内就能收到报价。送走他们后，林照野没有休息，拿上车钥匙直接去了二手车市场。那辆银灰色轿车停在地下车库里。
　　车龄四年，外观没有明显磕碰，后备厢里还放着父亲以前替他准备的应急工具。
　　上一世，他开着这辆车逃过第一次感染潮。
　　后来暴雨淹没低洼路段，高架桥又被废弃车辆堵死，底盘不高的轿车根本无法继续前进。他只能把车扔在路边，背着为数不多的物资步行离开。如今再看，这辆车依旧熟悉。
　　但不适合末世。林照野没有直接去车行，而是先开往城西一片废弃厂区。那附近正在等待拆迁，监控大多已经断电，白天也很少有人经过。
　　他把车停在一面斑驳的围墙后，确认周围没有行人，才下车将手放在引擎盖上。心念微动。面前的轿车瞬间消失。车轮压过的杂草慢慢回弹，空地上再看不出刚才停过一辆车。
　　林照野立刻将意识沉入长命锁。银灰色轿车完整地停在空间边缘。车门关闭，后备厢里的工具箱也一并被收入，油表和仪表盘都停留在收取前的状态。
　　他试着将车重新取出。轿车再次出现在原地，车头朝向、轮胎位置都与之前分毫不差。林照野绕着车走了一圈。车辆可以收取。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准备不止一种交通工具。
　　城市道路适合普通汽车，复杂路况需要越野车，洪水来临时还需要冲锋舟或者橡皮艇。摩托车和自行车也不能缺，真正堵车时，它们反而比大型车辆更实用。
　　当然，空间容量有限。一辆车占据的体积不小，他不可能毫无节制地往里面塞。
　　林照野从车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将刚才在草丛里捉到的小飞虫放进去，再把盒子摆在副驾驶座位上。当他重新触碰车身时，空间没有任何反应。取走盒子后，轿车立刻能够收取。
　　果然，只要车内存在活物，整辆车就无法进入空间。
　　这个限制让林照野稍微安心。至少空间不能被用来强行收走活人。他打开盒盖，小飞虫很快钻入草丛。测试结束后，林照野把车开到二手车行。
　　车行给出的价格比预期低了七千。工作人员拿着检测单解释了半天，说轮胎需要更换，保险也快到期。如果换成以前，林照野一定会再去其他店比较。现在他却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几千元上。合同签完，十万出头的车款很快到账。离开车行时，他手里只剩下一把已经失去用途的旧钥匙。林照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钥匙放进背包。虽然车已经卖了，钥匙仍然可以留着。不是所有旧东西都必须换成钱。
　　随后，他去了提前联系好的汽车租赁公司。
　　接待人员听说他需要长租三个月，立刻带他看了几款适合运输的车型。林照野最终选择了一辆白色四驱厢式轻客。车身没有任何明显标志，外观看起来和普通商务车相似，后排座椅能够拆卸，空间足够装货。底盘虽然比不上专业越野车，应付一般积水和碎石路却没有问题。
　　“准备开长途？”工作人员递给他车辆资料。
　　“工作需要，要经常跑郊区和仓库。”
　　“那这款挺合适。租三个月的话，价格还能再优惠一点。”
　　林照野选择最高档保险，一次性付清租金和押金。
　　工作人员开玩笑道：“三个月后别忘了回来还车。您这个归还日期正好赶上年底，我们那时候事情多。”
　　林照野看了一眼合同。九十天后，世界已经不会再按照现在的规则运行。但他仍然认真签下名字。现在租赁公司将车辆交给他，他就会按照合同支付该付的费用。未来无法归还，是灾难造成的结果，不代表他应该提前占便宜。开着白色轻客离开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林照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前往南郊物流园。他上午在网上筛选了十几处仓库，最终留下三间位置相对偏僻、货车进出方便，又不会过分引人注意的。
　　第一间面积太大，房东要求至少签一年。
　　第二间靠近冷链公司，周围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监控太多。
　　第三间位于物流园最外围，面积四百多平方米，旁边带一间小办公室和洗手间。仓库原本租给电商公司，对方两个月前搬走，目前一直空着。
　　房东姓吴，五十多岁，开着一辆旧面包车过来。
　　“你主要存什么？”
　　“食品、饮用水，还有一些户外用品。”
　　“不能放汽油柴油，也不能放易燃易爆品。真出事了，我这边不负责。”
　　“明白。”
　　林照野进去看了一圈。地面还算平整，货车可以直接停在卷帘门前。仓库里原有的监控线路已经断开，只剩门外有一个属于物流园的公共摄像头。位置不算隐蔽，却足够正常。大量货物送到这种地方，不会让人怀疑。
　　他付了三个月租金和押金。吴老板见他爽快，也把办公室里一张旧桌子和几个货架免费留给他。
　　“做食品生意注意防潮，南边那面墙下雨天偶尔会返湿，东西别贴墙放。”
　　“好，谢谢吴叔。”
　　签完合同，天色已经暗下来。房东离开后，空荡荡的仓库只剩林照野一个人。他打开顶灯。灯光照在水泥地面上，空间大得能够听见脚步回声。
　　上一世，他曾为三袋大米闯进一家被丧尸占据的粮油店。同行的人死了两个，他自己也差点没能出来。可再过几天，这里将堆满干净的粮食、饮用水和生活用品。它们会在空间里保持最初的状态，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被取出。
　　林照野站在仓库中央，突然生出一种迟来的踏实感。重生不再只是一场无法证明的梦。房产正在挂牌，车辆已经更换，中转仓库也正式落定。他确实开始改变未来了。手机在口袋里振动起来。是一条国外新闻推送。
　　北洲某城市报告多起不明原因急性脑炎病例，其中两名患者在送医途中出现严重攻击行为。
　　新闻篇幅很短，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林照野记得这个城市。
　　上一世，最早被大范围报道的感染事件正是从那里开始。但按照他的记忆，这条消息至少还要半个月才会出现。仓库顶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林照野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或许是他记错了时间。也可能末世真正开始扩散的时间，本来就比普通人知道的更早。无论是哪一种，原定的九十天准备期都不再绝对可靠。
　　他打开采购计划，将“粮食与饮水”后面的时间划掉，重新写下两个字。明天。
　　随后，又将“防护用品”和“常用药”一并提到最前面。时间不能再浪费了。
　　第一批货，必须尽快进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