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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格蘭芬多魁地奇訓練(1991年9月) 接下來的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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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霍格華茲逐漸恢復了新學年的節奏。
一年級新生們開始迷路。
高年級學生開始抱怨作業。
教授們開始公布比假期更長的閱讀清單。
而奧利佛.伍德——
依舊是那個把魁地奇放在人生重要位置的五年級學生。
只是有些事情開始慢慢改變。
格蘭芬多塔樓裡,不少人注意到。
伍德最近吃晚餐時,偶爾會看向斯萊特林長桌。
不是偷偷觀察。
也不像某些男生那樣明顯。
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某個人今天是不是還好。
「伍德。」
某天下午。
格蘭芬多魁地奇更衣室。
一名隊員看著正在整理戰術筆記的奧利佛。
「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了弗利小姐?」
奧利佛手上的羽毛筆停了一下。
「嗯。」
他回答得很自然。
「她有些課程跳級到五年級。」
隊員點點頭。
「我知道。」
「整個學校都知道。」
停頓。
「只是沒想到你們會聊得來。」
奧利佛抬起頭。
「為什麼?」
「因為……」
對方想了想。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奧利佛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這句話不是沒有原因。
霍格華茲裡,兩個學院之間的競爭一直存在。
尤其是在魁地奇上。
但是他想到的不是那些傳聞。
他想到柔伊坐在黑湖旁,認真分析魔法理論的樣子。
想到她說自己討厭斯萊特林有人利用純血身分看不起其他學院。
想到她明明受到很多關注,卻仍然願意耐心聽別人說話。
「她不太像大家說的那樣。」
奧利佛最後說。
隊員愣了一下。
「大家說什麼?」
奧利佛也停住。
因為他突然發現。
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大家說弗利小姐是純血家族出身。
說她是天才。
說她高不可攀。
說她應該屬於某種固定的模樣。
可是他想到的卻是——
會因為朋友介紹而露出笑容的人。
會因為一本古老魔法書研究整晚的人。
會坐在黑湖旁邊,認真聽他講魁地奇規則,即使自己其實沒有那麼感興趣的人。
「沒什麼。」
他最後說。
「她就是她。」
同一時間。
黑湖旁。
塞德里克正在和柔伊討論最近的課程。
雖然柔伊因為跳級開始接觸五年級內容,但兩人的友誼並沒有因此改變。
「我聽說你最近開始和伍德一起上課了。」
塞德里克笑著說。
「他看起來比我想像中更安靜。」
柔伊挑眉。
「你第一次見他,不是在魁地奇球場嗎?」
「那不算。」
塞德里克說。
「在球場上的伍德,和走廊上的伍德,好像是兩個人。」
柔伊忍不住笑了。
「這句話很準確。」
塞德里克看著她。
「不過。」
「他很好相處,對吧?」
柔伊沒有立刻回答。
但她最後點了點頭。
「嗯。」
「他比大家想像中的更溫柔。」
而另一邊。
霍格華茲也開始流傳另一件新鮮事。
一年級的新生哈利.波特,在飛行課上的表現引起了麥教授注意。
據說,格蘭芬多很快將迎來一名新的找球手。
城堡裡的人開始談論這件事。
但對奧利佛而言。
真正重要的事情仍然只有一件——
魁地奇。
幾天後。
格蘭芬多魁地奇訓練結束。
奧利佛站在球場中央。
「再一次!」
他對隊員喊。
「防守陣型剛才太散!」
隊員們嘆氣。
但沒有人真的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
伍德這麼嚴格。
不是因為想控制所有人。
而是因為他真的想贏。
訓練結束後。
奧利佛收起掃帚。
他看了一眼看台。
忽然想起柔伊曾經說過。
她以前對魁地奇沒有太大興趣。
只是因為看過他的比賽,才開始注意。
他低頭想了幾秒。
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晚餐時間。
奧利佛在大廳入口附近等了一會兒。
看到柔伊經過時。
他叫住她。
「柔伊。」
她轉過頭。
奧利佛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
「下週有格蘭芬多正式訓練。」
他遞過去。
「不是比賽。」
「只是訓練。」
停頓。
「如果你有興趣……」
他移開視線。
「可以來看看。」
他說完後,又像擔心她誤會。
立刻補充:
「當然。」
「如果你有其他安排也沒關係。」
「我只是想讓你看看真正的魁地奇訓練。」
「不是看台上的比賽。」
「而是球員怎麼準備。」
柔伊接過羊皮紙。
奧利佛看著她。
突然想起她曾經說過自己不喜歡飛太高。
於是又補了一句。
「你不用擔心飛行。」
「坐看台就好。」
柔伊低頭看著手上的羊皮紙。
其實她已經有些期待。
但她仍然停頓了一下。
「真的可以去嗎?」
她問得很小心。
不像是在懷疑邀請本身。
更像是在確認——
自己是不是適合出現在那個地方。
奧利佛愣了一下。
「當然。」
他回答。
回答出口後,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太快。
於是又補充:
「我是說……」
「如果你想看的話。」
「當然可以。」
柔伊看著他。
「可是……」
她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內容。
「格蘭芬多訓練。」
停頓。
「我是斯萊特林。」
奧利佛很快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霍格華茲裡。
學院之間的競爭從來沒有消失。
尤其魁地奇。
每一支隊伍都希望自己的戰術不被其他學院知道。
奧利佛沉默了一秒。
然後認真說:
「柔伊。」
「那是學院之間的競爭。」
「不是每個格蘭芬多都討厭每個斯萊特林。」
他低頭看了一眼羊皮紙。
「而且。」
他看向她。
「你不是來偷戰術的。」
「你連看懂戰術圖可能都需要我解釋。」
他說得非常認真。
說完後才停住。
因為他發現——
這句話好像有點像在開玩笑。
柔伊眨了眨眼。
然後笑了。
奧利佛看到她笑,自己反而有些不自在。
「我是說……」
「不是說你不聰明。」
「只是魁地奇規則很複雜。」
他急忙解釋。
柔伊笑意更深。
「我知道。」
「伍德隊長。」
「你不用每次都解釋。」
奧利佛安靜了一秒。
然後小聲說:
「我只是想確保你知道。」
「嗯。」
柔伊點頭。
「我知道。」
她看著手上的羊皮紙。
「我會去。」
奧利佛愣了一下。
「真的?」
柔伊點頭。
「嗯。」
「我想看看。」
她停頓。
「你真正喜歡的東西。」
這句話讓奧利佛短暫安靜。
不是因為害羞。
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
很少有人會這樣說。
大部分人看魁地奇。
看的是勝負。
看的是進球。
看的是哪個學院贏。
但柔伊說的是——
他的世界。
「好。」
最後他說。
「那我會讓你看到。」
「真正的魁地奇。」
———
幾天後。
訓練開始前。
格蘭芬多更衣室。
奧利佛正在確認戰術安排。
弗雷德和喬治站在旁邊。
兩人安靜得異常。
這反而讓奧利佛更加警覺。
他抬頭。
「你們想做什麼?」
弗雷德露出無辜表情。
「什麼?」
喬治同樣無辜。
「我們什麼都沒做。」
奧利佛瞇起眼。
「你們兩個安靜超過三十秒。」
「這不正常。」
弗雷德露出受傷表情。
「伍德。」
「你怎麼可以這樣看待你的隊友?」
喬治點頭。
「我們只是想表達支持。」
奧利佛低頭繼續整理筆記。
「不用。」
「真的不用。」
弗雷德嘆氣。
「他拒絕了友誼。」
喬治搖頭。
「太令人傷心。」
兩人沉默兩秒。
然後同時開口:
「不過。」
「我們還是很好奇。」
奧利佛停下動作。
「什麼?」
弗雷德靠近。
「你邀請弗利小姐來看訓練。」
喬治接上。
「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
弗雷德點頭。
「完全沒有問題。」
喬治認真補充:
「除了幾個小細節。」
奧利佛已經開始後悔問了。
「什麼小細節?」
弗雷德掰著手指。
「第一。」
「你從來沒有主動邀請任何人看訓練。」
喬治接:
「第二。」
他停頓。
露出燦爛笑容。
「她是斯萊特林。」
奧利佛看著他們。
「所以?」
喬治立刻回答:
「所以事情很有趣。」
奧利佛無言。
「這不是有趣。」
弗雷德搖頭。
「對我們來說。」
「是。」
———
下午。
魁地奇球場。
天空難得放晴。
柔伊坐在格蘭芬多看台的位置。
這裡和比賽時完全不同。
比賽時。
看台充滿歡呼。
學院旗幟。
喊叫聲。
但訓練時。
她能聽見掃帚劃過空氣的聲音。
能聽見球員討論戰術。
也能看見他們真正準備的過程。
「準備好了嗎?」
球場中央。
奧利佛站在隊伍前。
他的模樣和走廊上的他完全不同。
沒有不知所措。
沒有因為稱讚而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現在的他——
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
「今天先練防守陣型。」
他的聲音清楚而有力。
「比賽不是只靠一個人的表現。」
「是一整隊。」
他看向每一名隊員。
「每個人的位置,都會影響其他人。」
柔伊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奧利佛。
平常她看到的是:
認真。
溫和。
偶爾有些笨拙的少年。
但現在。
他完全不一樣。
他站在球場中央。
所有人都相信他。
———
球場上的奧利佛,不像是在命令。
更像是在理解。
他知道誰速度快。
知道誰容易冒險。
知道誰需要提醒。
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相信隊員。
柔伊雖然不完全理解魁地奇每一個規則。
但她看懂了一件事。
奧利佛不是單純想贏。
他想讓整個隊伍變得更好。
訓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柔伊一直安靜坐在看台上。
她沒有像其他觀眾一樣,在進球時歡呼。
也沒有試著假裝自己完全懂所有規則。
她只是看。
看奧利佛如何指揮。
看隊員如何回應他的指令。
看他在隊友犯錯時,選擇的是責備,還是重新教導。
最後。
她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奧利佛真正擅長的,或許不是守門。
而是讓一群不同的人,願意相信同一件事。
「他很適合當隊長。」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柔伊轉頭。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柔伊問。
弗雷德思考了一下。
「足夠早。」
喬治點頭。
「但又足夠晚。」
柔伊看著兩人。
「這是什麼答案?」
弗雷德露出笑容。
「一個很符合我們風格的答案。」
喬治看向球場。
「而且我們剛好看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柔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球場上。
奧利佛正在重新示範一個防守位置。
剛才那名隊員犯了一個小錯。
但奧利佛沒有責罵。
只是站到他的位置上。
重新解釋。
「他其實很溫柔。」
柔伊說。
弗雷德立刻轉頭。
「噓。」
「不要讓他聽到。」
喬治嚴肅點頭。
「不然他會非常努力證明自己只是因為戰術需要。」
柔伊忍不住笑。
「他真的會。」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看向她。
「哦?」
柔伊愣了一下。
「怎麼了?」
喬治摸著下巴。
「沒什麼。」
弗雷德補充:
「只是很少有人會這麼快看懂伍德。」
奧利佛在球場上吹響哨子。
「停!」
所有人停下。
「剛才那個防守不算。」
一名隊員疑惑。
「可是隊長,我們成功擋住了。」
奧利佛搖頭。
「不是。」
「你成功只是因為對方失誤。」
「真正比賽時,如果對方沒有犯錯,你的位置會讓另一個人暴露。」
他走過去。
親自調整對方的位置。
沒有責備。
沒有嘲笑。
只是重新說明。
柔伊看著這一幕。
突然想起以前學魔法時老師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強大的人。
不是永遠不犯錯。
而是在別人犯錯時,知道如何讓對方變得更好。
———
訓練結束後。
隊員們陸續離開。
奧利佛收起掃帚。
和最後幾名隊員確認完細節後。
才想起看台上的柔伊。
他走上去。
剛才球場上的隊長氣勢慢慢消失。
又變回那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稱讚的伍德。
「抱歉。」
他說。
「讓你等這麼久。」
柔伊搖頭。
「沒有。」
「我覺得很好看。」
奧利佛愣了一下。
「真的?」
柔伊點頭。
「嗯。」
「雖然我還是不完全懂所有規則。」
她坦白。
「但我看懂了一件事。」
奧利佛看著她。
「什麼?」
「你不是只想贏。」
「你想讓所有隊員都相信自己有能力贏。」
奧利佛安靜了一下。
這次。
他沒有立刻否認。
只是低頭看著手上的掃帚。
「我只是……」
他停頓。
「知道他們各自擅長什麼。」
柔伊沒有打斷。
於是他繼續。
「弗雷德和喬治反應很快。」
「但他們有時候太喜歡冒險。」
「追球手裡,有些人速度快。」
「有些人判斷準。」
「每個人的方式不同。」
他看向球場。
「如果隊長只是要求所有人變成一樣。」
「那不是帶領隊伍。」
「只是要求別人配合自己。」
柔伊看著他。
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適合當隊長。」
奧利佛立刻想否認。
「我——」
但停住。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最後只說:
「謝謝。」
———
柔伊開始說起剛才看到的事情。
不是魁地奇規則。
而是她注意到的細節。
哪個隊員緊張時會下意識看奧利佛。
哪個人需要更多鼓勵。
哪個位置的配合其實還可以更好。
奧利佛慢慢睜大眼。
不是因為她懂魁地奇。
而是因為她看懂了人。
「等等。」
他忍不住說。
「你真的有注意到這些?」
柔伊眨眼。
「有問題嗎?」
奧利佛搖頭。
「沒有。」
他笑了一下。
「只是……」
「很多人看魁地奇,只看誰進球。」
「甚至有些球員也不一定會想這些。」
柔伊看著他。
「可是你會。」
奧利佛沉默。
因為這句話比稱讚他技術更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
就在這時。
一道刻意放大的咳嗽聲從後方傳來。
「咳。」
奧利佛瞬間僵住。
不用回頭。
他已經知道是誰。
「非常感人的交流。」
弗雷德慢悠悠走過來。
喬治跟在旁邊。
「格蘭芬多隊長。」
「和斯萊特林優秀學生。」
弗雷德點頭。
「討論領導能力。」
喬治補充:
「純粹的學術交流。」
兩人停頓。
同時露出笑容。
「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我們調查的地方。」
奧利佛閉上眼。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
弗雷德想了想。
「大概在你說『如果隊長只是要求所有人變成一樣』的時候。」
喬治點頭。
「那句很像教授會說的話。」
弗雷德補充:
「我們差點以為你要開始布置家庭作業。」
奧利佛皺眉。
「你們很閒。」
「非常閒。」
兩人異口同聲。
———
奧利佛正準備離開。
弗雷德突然注意到他手上的東西。
「等等。」
他指著那本筆記。
「那是什麼?」
奧利佛低頭。
「戰術筆記。」
喬治睜大眼。
「你的?」
「嗯。」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眼神。
那個眼神讓奧利佛立刻警覺。
「你們不要想奇怪的事情。」
弗雷德一臉震驚。
「我們什麼都還沒說。」
喬治點頭。
「但你已經開始防禦。」
奧利佛:「……」
弗雷德走近一步。
「所以。」
「我們只是想確認。」
「伍德隊長。」
「你是不是打算——」
喬治接上。
「把自己的戰術筆記借給弗利小姐?」
空氣安靜。
奧利佛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停頓。
對雙胞胎來說已經足夠。
弗雷德睜大眼。
「哦。」
喬治點頭。
「真的。」
「他真的考慮過。」
奧利佛皺眉。
「她想了解魁地奇。」
弗雷德立刻點頭。
「當然。」
「非常合理。」
喬治補充:
「就像把自己最珍惜的東西交給別人看。」
奧利佛反駁。
「那不是珍惜的東西。」
兩人同時看著他。
「他否認了。」
「通常代表很重要。」
奧利佛深吸一口氣。
「你們兩個……」
弗雷德笑著拍拍他的肩。
「放心吧,隊長。」
「我們不會說出去。」
喬治補充:
「至少今天晚上以前。」
奧利佛瞪著他們。
「喬治。」
「什麼?」
「閉嘴。」
兩人笑得更開心。
而柔伊站在旁邊。
第一次發現。
原來那個所有隊員都信任的格蘭芬多隊長。
最難應付的對手。
不是斯萊特林。
不是對手球隊。
而是自己的兩個隊友。
奧利佛最後還是沒有理會雙胞胎。
至少表面上沒有。
他低頭翻了一下手上的戰術筆記。
「其實……」
他看向柔伊。
「如果你真的想了解魁地奇。」
柔伊抬頭。
「嗯?」
奧利佛把筆記遞過去。
「可以看看這本。」
柔伊愣了一下。
「你的?」
奧利佛點頭。
「嗯。」
「我整理了一段時間。」
他說得很平靜。
但弗雷德和喬治的表情立刻變了。
兩人同時看向那本筆記。
又同時看向奧利佛。
「等等。」
弗雷德慢慢開口。
「我們是不是需要確認一下。」
喬治接著說:
「剛才發生的事情。」
奧利佛皺眉。
「什麼?」
弗雷德指著筆記。
「那本。」
喬治補充:
「你暑假整理的。」
弗雷德:
「你改過很多次。」
喬治:
「連我們拿起來翻一下,你都會說『小心,不要弄皺』的那本。」
奧利佛沉默。
「我沒有那麼誇張。」
弗雷德露出懷疑的表情。
「沒有?」
喬治搖頭。
「伍德。」
「你上次看到弗雷德拿它墊桌腳。」
「你差點把他丟出去。」
弗雷德點頭。
「公平地說。」
「那是因為我真的差點弄壞它。」
奧利佛看向柔伊。
有些無奈。
「他們誇張了。」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開口:
「沒有。」
「完全沒有。」
奧利佛:「……」
柔伊忍不住笑了。
她突然覺得。
也許這就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真正的樣子。
球場上嚴肅。
訓練時認真。
但私底下。
奧利佛其實一直被兩個朋友欺負。
———
柔伊接過筆記。
她沒有立刻翻開。
而是看著奧利佛。
「你確定?」
奧利佛點頭。
「嗯。」
「你不是想知道魁地奇嗎?」
「這裡有一些基本戰術。」
「還有我整理的比賽分析。」
他停頓。
「如果看不懂,可以問我。」
柔伊笑了一下。
「你知道嗎?」
「你現在的樣子,很像教授。」
奧利佛愣住。
「教授?」
「嗯。」
柔伊點頭。
「很認真。」
「而且會準備一大堆資料。」
奧利佛想了一下。
「這不是壞事吧?」
柔伊搖頭。
「不是。」
「只是很像你。」
這句話讓奧利佛停了一下。
但他沒有說什麼。
只是低頭整理自己的掃帚。
———
遠處。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眼神。
弗雷德小聲:
「他沒有發現。」
喬治點頭。
「完全沒有。」
弗雷德:
「他剛剛把自己的戰術筆記給了一個人。」
喬治:
「還說可以隨時問他。」
兩人沉默。
弗雷德嚴肅地說:
「我們需要研究這個現象。」
喬治點頭。
「同意。」
奧利佛轉頭。
「你們又在說什麼?」
弗雷德立刻露出無辜表情。
「魁地奇。」
喬治點頭。
「純粹討論魁地奇。」
奧利佛瞇起眼。
「你們兩個每次說『純粹』的時候,都不是純粹。」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露出驚訝。
「他開始了解我們了。」
「這是成長。」
———
幾天後。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弗雷德和喬治正在整理他們最新的惡作劇計畫。
奧利佛坐在旁邊看戰術資料。
看起來完全沒有注意他們。
直到弗雷德突然開口。
「伍德。」
奧利佛沒有抬頭。
「什麼?」
「我們想問你一件事情。」
「如果是惡作劇,不要問。」
喬治立刻反駁。
「不。」
「這次不是惡作劇。」
奧利佛抬頭。
「真的?」
兩人點頭。
「真的。」
停頓。
弗雷德補充:
「至少問題本身不是。」
奧利佛立刻後悔抬頭。
「問。」
弗雷德露出笑容。
「去年魁地奇慶功宴。」
奧利佛皺眉。
「嗯?」
喬治接上。
「真心話大冒險。」
奧利佛的表情瞬間變了。
「等等。」
「你們不要提那個。」
弗雷德露出燦爛笑容。
「太晚了。」
喬治拍了一下桌子。
「故事開始。」
奧利佛扶額。
「你們真的很閒。」
弗雷德:
「非常閒。」
喬治:
「而且記憶力很好。」
———
「那次有人問。」
弗雷德慢慢說。
「如果必須選一個霍格華茲女生——」
喬治接:
「你覺得誰最好看。」
奧利佛立刻說:
「我只是回答問題。」
弗雷德點頭。
「沒錯。」
「你只是回答問題。」
喬治補充:
「而且回答得非常快。」
奧利佛沉默。
因為他記得。
那時候他根本沒有想太多。
答案只是很自然。
柔伊.弗利。
她在霍格華茲裡一直很受注意。
成績優秀。
能力突出。
外表也十分出眾。
那是一個很容易想到的答案。
至少那時候,他是這麼認為的。
———
「所以。」
弗雷德靠近。
「如果現在重新問一次呢?」
奧利佛看著他。
「什麼?」
喬治笑。
「如果沒有遊戲。」
「沒有人逼你回答。」
「只是問你。」
弗雷德接上:
「你現在的答案還是一樣嗎?」
奧利佛安靜了一下。
這次。
他沒有立刻回答。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眼神。
因為去年。
奧利佛幾乎沒有思考。
但現在。
他卻停頓了。
奧利佛腦中浮現的。
不只是柔伊的外表。
還有很多細節。
她坐在黑湖旁聽他說魁地奇。
她明明不熟悉飛行,卻願意了解他的興趣。
她看著訓練時,不只看誰得分,而是注意隊伍。
她稱讚他的時候。
不是因為他是格蘭芬多隊長。
而是因為她真的看見他。
「答案沒有變。」
最後。
奧利佛說。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睜大眼。
「哦——」
奧利佛立刻補充:
「我是說。」
「她確實很漂亮。」
「這是事實。」
弗雷德捂住胸口。
「事實。」
喬治點頭。
「伍德隊長最喜歡的詞。」
奧利佛:「……」
「不過。」
他停了一下。
「漂亮不是唯一原因。」
這一次。
雙胞胎安靜了一瞬。
因為他們知道。
奧利佛不是在開玩笑。
「她很聰明。」
「也很努力。」
「而且……」
他想了一下。
「她看事情的方式很特別。」
弗雷德看向喬治。
喬治看向弗雷德。
兩人同時點頭。
「完了。」
「他開始描述一個人的內在了。」
奧利佛皺眉。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弗雷德笑。
「沒什麼。」
喬治補充:
「只是覺得。」
「我們的隊長好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