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木头队长：遇见他的例外》強調南

2、霍格華茲的第一天（1991年9月2日） 清晨的霍格

　　清晨的霍格華茲。

　　薄霧籠罩著湖面，城堡的尖塔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新學年的第一天課程正式開始。

　　對大部分五年級學生而言，這只是普通的開學。

　　但對奧利佛．伍德來說——

　　新學期意味著兩件事。

　　課程。

　　以及魁地奇。

　　———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奧利佛早早起床。

　　桌上攤開著課表。

　　旁邊還放著他的魁地奇筆記。

　　「魔咒學。」

　　他看了一眼。

　　「魔藥學。」

　　停頓。

　　「黑魔法防禦。」

　　他點頭。

　　然後視線落到最後。

　　「占卜學。」

　　他皺了皺眉。

　　不是不喜歡。

　　只是……

　　他仍然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選這門課。

　　「也許真的能幫助判斷比賽。」

　　他認真地說。

　　旁邊剛好經過的一名格蘭芬多五年級學生停下腳步。

　　「伍德。」

　　對方看著他。

　　「你連占卜都能想到魁地奇？」

　　奧利佛沉默。

　　「……」

　　那名學生嘆了一口氣。

　　「算了。」

　　「我應該早就習慣了。」

　　奧利佛低頭看著課表。

　　「占卜如果能預測對手策略，其實有研究價值。」

　　對方看了他兩秒。

　　「你知道嗎？」

　　「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像一份會走路的魁地奇分析報告。」

　　奧利佛沒有否認。

　　因為他認真思考了一下。

　　「這算稱讚嗎？」

　　那名學生忍不住笑了。

　　「……某種程度上。」

　　———

　　第一堂課。

　　魔咒學。

　　弗立維教授的教室裡充滿學生討論的聲音。

　　五年級學生陸續入座。

　　由於柔伊跳級，她的位置與五年級學生同列。

　　這代表——

　　她第一次正式和奧利佛一起上課。

　　奧利佛進入教室時，手裡拿著書和筆記。

　　他原本習慣性地先找格蘭芬多的位置。

　　但目光掃過教室時。

　　停了一瞬。

　　他看見了柔伊。

　　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課本。

　　旁邊放著幾本明顯比五年級教材更深奧的魔法書。

　　奧利佛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最後忍不住開口：

　　「你帶了多少書？」

　　柔伊抬頭。

　　「嗯？」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面。

　　「很多嗎？」

　　奧利佛沉默。

　　「……」

　　柔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吧。」

　　「可能真的有一點多。」

　　「只是我習慣先準備。」

　　奧利佛點頭。

　　「這很好。」

　　柔伊挑眉。

　　「你知道嗎？」

　　「大部分人看到別人帶太多書，第一反應通常不是說很好。」

　　奧利佛想了一下。

　　「為什麼？」

　　柔伊忍住笑。

　　「因為大部分人不會把準備考試當成戰術部署。」

　　奧利佛認真回答：

　　「但準備確實很重要。」

　　柔伊看著他。

　　幾秒後笑了。

　　「我開始理解為什麼弗雷德和喬治說你很有趣了。」

　　奧利佛一愣。

　　「他們說我？」

　　「嗯。」

　　柔伊點頭。

　　「雖然他們的形容方式通常不太可靠。」

　　「例如？」

　　「例如——」

　　她想了想。

　　「他們說你像一個只會魁地奇的木頭。」

　　奧利佛：

　　「……」

　　柔伊看著他的表情。

　　突然有點想笑。

　　「你真的很在意這個稱呼。」

　　「因為我不是木頭。」

　　他非常認真地說。

　　柔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好。」

　　「我記住了。」

　　「伍德先生不是木頭。」

　　奧利佛點頭。

　　「謝謝。」

　　停頓。

　　「雖然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接受。」

　　「我也覺得。」

　　柔伊說。

　　「但至少我會努力。」

　　這句話讓奧利佛愣了一下。

　　因為她不是在安慰他。

　　她只是很自然地站在他這邊。

　　———

　　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上。

　　「五年級學生，今年我們將開始學習更高階的防禦與實用魔法。」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

　　「我希望各位明白，熟練的魔法不只是力量。」

　　「控制。」

　　「準確。」

　　「以及判斷。」

　　「這三點同樣重要。」

　　這句話讓奧利佛稍微坐直。

　　因為這和魁地奇很像。

　　控制。

　　判斷。

　　預測。

　　柔伊注意到他的反應。

　　低聲問：

　　「你是不是又想到魁地奇了？」

　　奧利佛看向她。

　　「很明顯？」

　　「有一點。」

　　她笑了一下。

　　「你的表情像是突然想到新的戰術。」

　　奧利佛沉默。

　　「……」

　　「我只是覺得教授說得很有道理。」

　　柔伊點頭。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

　　她故意停頓。

　　「你想到魁地奇了。」

　　奧利佛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對了。

　　———

　　課程進行到一半。

　　教授要求學生練習一個較複雜的咒語。

　　不少學生開始嘗試。

　　奧利佛雖然成績不算最頂尖，但他的優點是——

　　認真。

　　他會重複練習。

　　直到動作正確。

　　幾次失敗後，他終於成功。

　　「很好。」

　　弗立維教授點頭。

　　「伍德先生，動作比上次穩定許多。」

　　奧利佛點頭。

　　「謝謝教授。」

　　柔伊看了一眼他的魔杖動作。

　　「你的施法方式很像訓練。」

　　奧利佛看向她。

　　「什麼意思？」

　　「不是只追求一次成功。」

　　她說。

　　「而是一直修正。」

　　她想了一下。

　　「像是在找最適合自己的方式。」

　　奧利佛微微一愣。

　　因為這個形容很準。

　　「你也會這樣嗎？」

　　他問。

　　柔伊看著自己的魔杖。

　　「會。」

　　「因為知道答案，和真正理解答案，是兩件不同的事。」

　　奧利佛安靜了一秒。

　　然後點頭。

　　「我懂。」

　　這一次。

　　換柔伊有些意外。

　　「你真的懂？」

　　「嗯。」

　　他說。

　　「球員知道規則，不代表知道怎麼比賽。」

　　柔伊笑了。

　　「你果然還是會回到魁地奇。」

　　奧利佛：

　　「……」

　　「抱歉。」

　　「不用。」

　　柔伊笑著說。

　　「其實我覺得很好。」

　　「至少你說話的時候，我知道你是真的在想。」

　　奧利佛低頭。

　　耳朵微微泛紅。

　　但他沒有發現。

　　———

　　下課鐘聲響起。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

　　奧利佛整理羊皮紙。

　　原本他準備直接離開。

　　但停頓了一下。

　　最後還是看向柔伊。

　　「柔伊。」

　　她抬頭。

　　「嗯？」

　　「下一堂是魔藥學。」

　　他看了一眼走廊方向。

　　「斯內普教授通常不喜歡學生遲到。」

　　停頓。

　　「如果你不熟五年級教室的位置……」

　　他頓了一下。

　　「我可以帶你過去。」

　　說完。

　　他自己先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主動邀請同行。

　　於是立刻補充：

　　「我是說——」

　　「反正我們順路。」

　　柔伊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眨了眨眼。

　　奧利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

　　柔伊忍住笑。

　　「我只是發現一件事。」

　　「什麼？」

　　「你是不是每次做完一件很自然的事，都會立刻想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奧利佛愣住。

　　「……」

　　「沒有。」

　　柔伊看著他。

　　「你剛剛停頓了。」

　　奧利佛沉默。

　　因為她說對了。

　　「我只是覺得——」

　　他想了一下。

　　「避免誤會比較好。」

　　柔伊點點頭。

　　「你知道嗎？」

　　「你這個回答反而讓人更想誤會。」

　　奧利佛：

　　「……」

　　柔伊笑了一下。

　　「放心。」

　　「我知道你只是想幫忙。」

　　「而且謝謝你。」

　　這句話讓奧利佛稍微放鬆。

　　「不用謝。」

　　他說。

　　「只是帶路而已。」

　　柔伊看著他。

　　「你真的很不習慣接受別人的感謝。」

　　奧利佛一愣。

　　「有嗎？」

　　「有。」

　　她回答得很快。

　　「而且很明顯。」

　　奧利佛陷入思考。

　　「我需要改善？」

　　柔伊想了想。

　　「不用。」

　　「只是……」

　　她笑了一下。

　　「偶爾相信別人是真的想謝謝你就好了。」

　　奧利佛沒有回答。

　　但他記住了。

　　———

　　兩人走向地下教室。

　　柔伊邊走邊觀察四周。

　　突然，她從袍子裡拿出一張羊皮紙。

　　奧利佛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腳步停住。

　　「……」

　　柔伊發現他的表情。

　　「怎麼了？」

　　奧利佛指著羊皮紙。

　　「那是……」

　　柔伊低頭。

　　「這個？」

　　她很自然地說：

　　「活點地圖。」

　　奧利佛沉默。

　　幾秒後。

　　他的聲音降低。

　　「你有活點地圖？」

　　「嗯。」

　　柔伊點頭。

　　「弗雷德和喬治給我的。」

　　奧利佛閉了一下眼。

　　「當然。」

　　「什麼？」

　　「沒什麼。」

　　他搖頭。

　　「只是如果霍格華茲有一件違反規則、但又非常實用的東西。」

　　「我覺得他們兩個一定會知道。」

　　柔伊笑了。

　　「你對他們的評價很準確。」

　　「我跟他們同院很多年。」

　　奧利佛說。

　　「我已經接受了。」

　　「接受什麼？」

　　「他們會一直製造麻煩。」

　　柔伊想了一下。

　　「但你其實不討厭他們。」

　　奧利佛看向她。

　　「沒有。」

　　「只是……」

　　他停頓。

　　「有時候希望他們製造麻煩的地方，不要剛好是我負責管理的地方。」

　　柔伊忍不住笑。

　　「這聽起來很像隊長的抱怨。」

　　「因為我是隊長。」

　　奧利佛回答得非常理所當然。

　　柔伊笑得更明顯。

　　———

　　「費爾奇管理員送你的？」

　　奧利佛問。

　　柔伊點頭。

　　「嗯。」

　　奧利佛停下。

　　「費爾奇？」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明顯困惑。

　　柔伊看著他。

　　「你也覺得很奇怪？」

　　「非常。」

　　他回答。

　　「我以為他比較常做的是……」

　　他停了一下。

　　「沒收學生的東西。」

　　柔伊忍笑。

　　「我當時也很驚訝。」

　　「他甚至幫我修好了它。」

　　奧利佛皺眉。

　　「這不像他。」

　　「所以我才一直覺得奇怪。」

　　柔伊低頭看著地圖。

　　「但他說這是以前學生留下的。」

　　奧利佛沉默片刻。

　　然後說：

　　「不管原因是什麼。」

　　「你願意告訴我，我就不會說出去。」

　　柔伊看向他。

　　「你不想知道更多？」

　　「想。」

　　奧利佛坦白。

　　「但是——」

　　他看著她。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代表你相信我。」

　　「那我不會利用這份信任。」

　　柔伊安靜了一秒。

　　然後笑了。

　　「伍德。」

　　「嗯？」

　　「你有時候講話很像一本規則書。」

　　奧利佛：

　　「……」

　　「但？」

　　「但是。」

　　她補充。

　　「是一本很可靠的規則書。」

　　奧利佛移開視線。

　　耳朵微微泛紅。

　　———

　　走廊上。

　　學生們來來往往。

　　奧利佛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等等。」

　　柔伊看向他。

　　「怎麼？」

　　「你還沒告訴迪哥里？」

　　柔伊愣了一下。

　　「活點地圖？」

　　「嗯。」

　　她搖頭。

　　「還沒有。」

　　奧利佛點頭。

　　「他應該會很驚訝。」

　　「為什麼？」

　　「因為他認識你。」

　　柔伊疑惑。

　　「這跟地圖有關嗎？」

　　奧利佛想了一下。

　　「我覺得……」

　　「他可能比較擔心你拿著它做危險的事。」

　　柔伊挑眉。

　　「你覺得我會？」

　　奧利佛看著她。

　　沉默。

　　柔伊眯起眼。

　　「伍德。」

　　「你剛剛是不是想了很久？」

　　奧利佛：

　　「……」

　　「一點點。」

　　柔伊笑了。

　　「你真的很誠實。」

　　「這不是好事嗎？」

　　「是。」

　　她點頭。

　　「只是有時候會讓你很容易被欺負。」

　　奧利佛立刻想到雙胞胎。

　　「弗雷德和喬治。」

　　「對。」

　　柔伊說。

　　「他們一定很喜歡你。」

　　奧利佛：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柔伊：

　　「非常有。」

　　———

　　到了魔藥學教室門口。

　　地下走廊比外面冷許多。

　　石牆上的火把發出微弱光芒。

　　奧利佛停下。

　　「到了。」

　　他看向教室。

　　「提醒你一下。」

　　「斯內普教授……」

　　他停頓。

　　「不太容易給人好印象。」

　　柔伊點頭。

　　「我聽說過。」

　　「但我覺得教授應該不是單純討厭學生。」

　　奧利佛看她。

　　「你為什麼這樣想？」

　　柔伊想了一下。

　　「因為真正不在乎的人，不會花那麼多時間挑錯。」

　　奧利佛沉默。

　　「……」

　　柔伊看向他。

　　「怎麼？」

　　「只是覺得。」

　　奧利佛說。

　　「你的想法跟很多人不一樣。」

　　「不好嗎？」

　　「不是。」

　　他搖頭。

　　「只是很少有人會先理解別人。」

　　柔伊笑了一下。

　　「你也是。」

　　「我？」

　　「嗯。」

　　她看著他。

　　「你剛剛明明也沒有說斯內普教授不好。」

　　奧利佛想反駁。

　　但發現她說的是事實。

　　「……」

　　「你觀察力很好。」

　　柔伊說。

　　「你也是。」

　　奧利佛回答。

　　兩人同時停頓。

　　然後都移開視線。

　　———

　　魔藥學教室的門被推開。

　　冰冷的聲音傳來。

　　「如果各位已經討論完走廊上的閒聊……」

　　斯內普教授站在講台前。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奧利佛立刻收起表情。

　　「上課了。」

　　他低聲說。

　　柔伊點頭。

　　「走吧。」

　　兩人一起進入教室。

　　而奧利佛沒有注意到——

　　自己今天第一次。

　　沒有先找格蘭芬多的位置。

　　而是先確認她坐在哪裡。

　　———

　　魔藥學教室。

　　地下教室比走廊更加陰冷。

　　牆邊擺滿各種奇異標本。

　　玻璃罐裡浸泡著不知名的生物材料。

　　空氣中混合著草藥、火焰與魔法藥劑的氣味。

　　斯內普教授站在講台前。

　　黑色長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掃視著五年級學生。

　　「五年級。」

　　他的聲音冰冷。

　　「你們即將開始接觸更複雜的魔藥製作。」

　　「這代表——」

　　他停頓。

　　「犯錯的代價，也會更高。」

　　教室瞬間安靜。

　　沒有學生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

　　奧利佛坐在格蘭芬多的位置。

　　他的魔藥成績不算差。

　　但他很清楚。

　　自己不是那種天生擅長魔藥的人。

　　他的優勢一直都是：

　　耐心。

　　準確。

　　願意重複練習。

　　這點其實和魁地奇很像。

　　一個守門員不可能只靠天賦。

　　更多時候。

　　靠的是一次又一次修正錯誤。

　　一次又一次確認自己的判斷。

　　———

　　今天的課題是五年級較複雜的魔藥之一。

　　縮身藥。

　　桌面上已經準備好了材料。

　　斯內普教授開始講解。

　　「有人可以告訴我——」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

　　「縮身藥中，斑斑草根需要如何處理？」

　　沒有人立刻回答。

　　幾名學生低頭翻閱課本。

　　就在這時。

　　斯內普的視線停在斯萊特林方向。

　　「弗利小姐。」

　　整間教室安靜了一些。

　　柔伊抬頭。

　　「教授？」

　　斯內普看著她。

　　「既然你選擇與五年級學生一起上課。」

　　「我希望你知道答案。」

　　柔伊沒有慌張。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材料。

　　然後回答：

　　「需要先清洗根部，再以逆時針方向研磨。」

　　「研磨速度不能過快。」

　　「否則會破壞其中的魔力成分。」

　　教室裡有幾個學生露出驚訝表情。

　　斯內普沒有稱讚。

　　只是淡淡地說：

　　「正確。」

　　然後轉身。

　　「開始製作。」

　　———

　　奧利佛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為驚訝她答對。

　　而是因為她回答時的方式。

　　太自然了。

　　沒有炫耀。

　　沒有急著證明自己。

　　只是單純知道答案。

　　他忽然理解。

　　柔伊之前說自己不想跳六年級。

　　不是因為她跟不上。

　　而是因為她不想只是追求更高的程度。

　　她想真正理解。

　　———

　　學生開始製作魔藥。

　　奧利佛低頭處理自己的材料。

　　切割。

　　研磨。

　　控制火候。

　　他的動作很穩。

　　但旁邊開始傳來低聲討論。

　　「她真的跳級？」

　　「聽說她原本可以直接讀六年級。」

　　「那為什麼選五年級？」

　　「不知道。」

　　「可能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吧。」

　　奧利佛聽見了。

　　他的手停了一瞬。

　　他看向柔伊。

　　她似乎沒有注意那些聲音。

　　或者說。

　　她注意到了。

　　但選擇忽略。

　　這讓奧利佛微微皺眉。

　　因為他突然想到。

　　柔伊平常面對的可能就是這些。

　　不是因為她做錯什麼。

　　只是因為她太突出。

　　———

　　過了一會兒。

　　斯內普教授開始檢查學生的成果。

　　輪到奧利佛時。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坩堝。

　　「尚可。」

　　對斯內普而言。

　　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評價。

　　奧利佛點頭。

　　「謝謝教授。」

　　接著。

　　斯內普走向柔伊的位置。

　　停留時間明顯比其他學生久。

　　教室逐漸安靜。

　　斯內普拿起她旁邊的筆記。

　　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的切割方式。」

　　他說。

　　「比標準教材更精確。」

　　柔伊看著他。

　　「謝謝教授。」

　　斯內普沒有理會這句。

　　繼續問：

　　「你知道原因嗎？」

　　柔伊想了一下。

　　「因為不同材料即使外觀相同，魔力密度也不同。」

　　「如果完全按照教材上的固定尺寸處理，有些材料反而會損失效果。」

　　斯內普看著她。

　　沉默幾秒。

　　「至少你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這已經接近稱讚。

　　只是從斯內普口中說出來。

　　依然像是在評估。

　　———

　　奧利佛低頭整理材料。

　　但注意力已經被吸引。

　　他第一次看到。

　　斯內普教授不是單純在檢查她會不會。

　　而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理解。

　　這讓他更加確定。

　　柔伊的能力不是表面的優秀。

　　而是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下課鐘聲響起。

　　學生開始收拾。

　　奧利佛整理好自己的書。

　　走出教室時。

　　柔伊剛好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地下走廊。

　　過了幾秒。

　　奧利佛開口。

　　「你真的很擅長魔藥。」

　　柔伊看向他。

　　「謝謝。」

　　「不是客套。」

　　奧利佛補充。

　　「我是認真的。」

　　柔伊笑了一下。

　　「我知道。」

　　奧利佛愣住。

　　「你知道？」

　　「嗯。」

　　她說。

　　「因為你剛剛看我坩堝的時間，比看自己坩堝還久。」

　　奧利佛：

　　「……」

　　他停頓。

　　「我是在觀察。」

　　柔伊點頭。

　　「我知道。」

　　「只是你觀察得很明顯。」

　　奧利佛沉默。

　　他發現。

　　今天已經第二次有人說他太容易被看懂。

　　———

　　「我原本以為……」

　　奧利佛繼續。

　　「你只是比一般學生優秀。」

　　他看向她。

　　「但看起來不是。」

　　柔伊沒有說話。

　　等待他繼續。

　　「你應該比很多五年級學生都準備得更充分。」

　　停頓。

　　「甚至可能比部分六年級學生還好。」

　　柔伊笑了一下。

　　「這算稱讚嗎？」

　　奧利佛認真思考。

　　「算。」

　　「只是你的表情不像在稱讚。」

　　「我不太擅長。」

　　柔伊點頭。

　　「我看出來了。」

　　奧利佛：

　　「……」

　　———

　　走廊上的火把輕輕搖曳。

　　奧利佛想起剛剛的事情。

　　「不過。」

　　「我有一個問題。」

　　柔伊看向他。

　　「什麼？」

　　「你原本真的可以直接去六年級？」

　　她點頭。

　　「教授有提過。」

　　「如果我願意，可以跳兩級。」

　　奧利佛安靜。

　　「那為什麼沒有？」

　　柔伊看著前方。

　　過了一會兒。

　　才慢慢說：

　　「因為如果連續跳兩級，我應該還是跟得上。」

　　「但是……」

　　她停頓。

　　「我可能只會變成一個考試機器。」

　　奧利佛的腳步慢了一些。

　　他看著她。

　　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明白。

　　———

　　「我懂。」

　　最後他說。

　　柔伊看向他。

　　「你？」

　　奧利佛點頭。

　　「至少懂一部分。」

　　他抬頭。

　　「魁地奇也是。」

　　「如果一個人只記住所有規則。」

　　「背熟所有戰術。」

　　「知道每一種情況的答案。」

　　他停頓。

　　「但沒有真正坐上掃帚。」

　　「沒有在比賽裡承受壓力。」

　　「那他不會成為好的球員。」

　　柔伊安靜聽著。

　　奧利佛繼續：

　　「他只會成為一個很會考魁地奇理論的人。」

　　說完。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

　　這句話和她剛才說的完全一樣。

　　———

　　「所以。」

　　奧利佛看向她。

　　「你選擇五年級，不是因為你做不到六年級。」

　　「而是因為你知道自己真正想學的是什麼。」

　　柔伊微微一笑。

　　「你果然很會分析。」

　　奧利佛想了一下。

　　「這算優點嗎？」

　　「算。」

　　她回答。

　　「只是有時候你分析別人的時候，比分析自己容易。」

　　———

　　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與其他教室不同，這裡總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牆上掛著各種防禦黑魔法的圖畫，書架上擺滿古老的典籍。

　　然而今年的教授——

　　奇洛教授。

　　並不像學生們想像中的強大巫師。

　　他站在講台前，紫色頭巾包住頭部，說話時總帶著明顯的緊張。

　　「咳、咳……今天……今天我們會學習一些基礎的防禦技巧。」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最重要的是……控制魔力。」

　　「不要因為害怕失敗，就使用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魔法。」

　　不少學生交換眼神。

　　有人偷偷笑了一下。

　　在許多學生眼中，奇洛教授不像一名能教授黑魔法防禦術的巫師。

　　太緊張。

　　太沒有威嚴。

　　甚至不像能保護自己的樣子。

　　但奧利佛沒有加入討論。

　　他只是翻開課本。

　　因為對他而言，教授的個性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如果真的遇到危險。

　　這門課教的東西能不能救人。

　　這才是他在意的。

　　———

　　「今天的練習。」

　　奇洛教授說。

　　「兩人一組。」

　　「練習基本防禦咒。」

　　學生們開始尋找搭檔。

　　奧利佛原本想找格蘭芬多同學。

　　但他的目光剛好掃過柔伊。

　　她正低頭整理自己的魔杖和筆記。

　　不知道為什麼。

　　他停了一下。

　　然後走過去。

　　「柔伊。」

　　她抬頭。

　　「嗯？」

　　「一起練習嗎？」

　　柔伊愣了一秒。

　　似乎沒有想到他會主動邀請。

　　隨後笑了一下。

　　「好啊。」

　　她拿起魔杖。

　　「不過先說好。」

　　「如果我不小心太認真，你要提醒我。」

　　奧利佛挑眉。

　　「太認真？」

　　柔伊露出一點尷尬的表情。

　　「我以前練習魔法的時候，有時候會忘記對方只是陪我練習。」

　　奧利佛沉默了一秒。

　　然後非常認真地說：

　　「這聽起來不像缺點。」

　　柔伊眨了一下眼。

　　「不像嗎？」

　　「嗯。」

　　奧利佛點頭。

　　「魁地奇訓練也是。」

　　「認真的隊員通常比較容易進步。」

　　停頓。

　　「只是……」

　　他看著她。

　　「要記得隊友不是敵人。」

　　柔伊笑了。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不要把同學當對手？」

　　「對。」

　　奧利佛回答得很快。

　　「不過如果是在比賽——」

　　他停了一下。

　　眼神變得非常認真。

　　「那就可以。」

　　柔伊忍不住笑出聲。

　　「你真的什麼事情都可以想到魁地奇。」

　　奧利佛沉默。

　　「……」

　　幾秒後。

　　他很誠實地回答：

　　「可能吧。」

　　———

　　練習開始。

　　第一輪只是普通的防禦咒。

　　學生們互相施放簡單魔法。

　　奧利佛的施法不算最快。

　　但非常穩。

　　他的動作沒有多餘。

　　每一次防禦都剛好擋下攻擊。

　　柔伊看了一會兒。

　　忽然說：

　　「你的施法方式很像你的飛行。」

　　奧利佛停了一下。

　　「飛行？」

　　「嗯。」

　　她解釋。

　　「不是追求最快。」

　　「而是先判斷。」

　　「你會先觀察對方，再決定下一步。」

　　奧利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

　　「我只是習慣先想清楚。」

　　柔伊點頭。

　　「這其實很少見。」

　　「很多人學魔法時，只想著怎麼變強。」

　　「但你比較像是在想——」

　　她停頓。

　　「怎麼使用它。」

　　奧利佛看向她。

　　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方式形容他。

　　不是「魁地奇隊長」。

　　不是「成績普通但很努力」。

　　而是……

　　他的思考方式。

　　「你也一樣。」

　　他突然說。

　　柔伊愣住。

　　「我？」

　　奧利佛點頭。

　　「你剛剛沒有直接攻擊。」

　　「你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

　　柔伊眨了眨眼。

　　「被你發現了。」

　　「嗯。」

　　奧利佛很平靜。

　　「因為很明顯。」

　　柔伊忍不住笑。

　　「你知道嗎？」

　　「如果不是知道你平常只想魁地奇，我會以為你其實很擅長分析魔法。」

　　奧利佛想了想。

　　「分析對手和分析魔法，應該差不多。」

　　柔伊笑得更明顯。

　　「你果然會這樣回答。」

　　———

　　就在這時。

　　奇洛教授走到教室中央。

　　「接下來……」

　　他有些猶豫。

　　「我們進行稍微複雜一點的練習。」

　　「不用攻擊。」

　　「只是測試反應。」

　　學生們重新集中注意力。

　　但柔伊的表情卻微微變化。

　　奧利佛注意到了。

　　「怎麼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向奇洛教授。

　　「你沒有覺得奇怪嗎？」

　　奧利佛皺眉。

　　「哪裡？」

　　柔伊壓低聲音。

　　「他的魔力。」

　　奧利佛看向講台。

　　「你看到了什麼？」

　　柔伊沉默了一下。

　　「不是很清楚。」

　　「但他的魔力流動……不太自然。」

　　「像是——」

　　她停頓。

　　「有某種東西干擾。」

　　奧利佛沒有立刻否定。

　　因為他知道柔伊不是會隨便猜測的人。

　　「你確定？」

　　柔伊搖頭。

　　「不。」

　　「所以我才想確認。」

　　這句話讓奧利佛微微一怔。

　　因為這和他熟悉的魁地奇思維很像。

　　不是因為懷疑。

　　而是因為想驗證。

　　———

　　課程結束前。

　　奇洛教授正在整理教材。

　　柔伊忽然開口。

　　「教授。」

　　教室裡幾名還沒離開的學生看過去。

　　奇洛抬頭。

　　「是、是的？」

　　柔伊握著魔杖。

　　「我想請問。」

　　「您是否願意和我進行一次實戰練習？」

　　整間教室安靜了一瞬。

　　五年級學生挑戰教授。

　　這並不是普通請求。

　　奧利佛也轉頭看向她。

　　「柔伊。」

　　他的聲音很低。

　　不是阻止。

　　而是不確定她想做什麼。

　　柔伊沒有看他。

　　她只是盯著奇洛教授。

　　因為從課堂開始，她就感覺到一種奇怪的不協調。

　　魔力流動。

　　反應速度。

　　施法習慣。

　　全部都不像一個普通教授。

　　奇洛教授猶豫片刻。

　　「只、只是練習。」

　　「當然。」

　　柔伊回答。

　　——

　　空出的教室中央。

　　留下來觀看的學生退到兩側。

　　奧利佛站在人群中。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了解柔伊的能力。

　　但很快發現。

　　他錯了。

　　第一個魔咒。

　　第二個。

　　第三個。

　　她沒有使用炫目的魔法。

　　每一次選擇都非常合理。

　　像是在收集資料。

　　觀察反應。

　　測試對手。

　　奧利佛皺起眉。

　　他突然明白。

　　這不是比賽。

　　她不是想贏。

　　她是在分析。

　　這和他看魁地奇比賽時的方式很像。

　　——

　　但奇怪的是。

　　奇洛教授的反應。

　　不像一個害怕學生攻擊的普通教授。

　　他的動作很狼狽。

　　表情很慌張。

　　可是每一次。

　　他都能在最危險的瞬間避開。

　　甚至有幾次。

　　他的判斷速度快得不像第一次接觸這種攻擊。

　　奧利佛的表情慢慢變了。

　　他看向奇洛。

　　又看向柔伊。

　　這場練習。

　　似乎比表面上更複雜。

　　最後一次交鋒。

　　兩人的魔杖同時停下。

　　教室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奇洛教授喘著氣。

　　「很、很好。」

　　「弗利小姐。」

　　「你的能力……比我預期更高。」

　　但就在那一瞬間。

　　奧利佛看見了。

　　奇洛眼底閃過一絲完全不像平時的情緒。

　　冰冷。

　　警惕。

　　甚至像是在害怕。

　　只是一瞬間。

　　卻足夠讓他記住。

　　——

　　學生離開教室後。

　　奧利佛沒有立刻詢問她使用了哪些咒語。

　　也沒有問她為什麼挑戰教授。

　　他只是等她走出來。

　　「柔伊。」

　　她回頭。

　　「嗯？」

　　奧利佛看著她。

　　「剛剛那不是普通練習。」

　　不是疑問。

　　而是確認。

　　柔伊沉默了一下。

　　「你也感覺到了？」

　　奧利佛點頭。

　　「一些。」

　　「我沒有像你一樣看到魔力流動。」

　　「但是他的反應不正常。」

　　柔伊看著他。

　　「哪裡不正常？」

　　奧利佛想了想。

　　「如果一個人只是想躲避攻擊。」

　　「他會看魔杖。」

　　「但奇洛教授剛剛有幾次……」

　　他停頓。

　　「像是提前知道你會做什麼。」

　　柔伊眼神微微變化。

　　因為這正是她想確認的地方。

　　——

　　「我覺得他的魔力流動像兩個人。」

　　柔伊低聲說。

　　奧利佛皺眉。

　　「兩個人？」

　　她點頭。

　　「很奇怪。」

　　「像是同一個身體裡，有兩種不同的意志。」

　　奧利佛沉默。

　　他不完全理解魔法上的細節。

　　但他理解危險。

　　「我們不能直接說教授有問題。」

　　他說。

　　「需要證據。」

　　柔伊點頭。

　　她知道。

　　「但是如果是真的。」

　　奧利佛看向走廊盡頭。

　　「那事情可能比我們想像中嚴重。」

　　——

　　走出教室前。

　　奧利佛停下。

　　「還有一件事。」

　　柔伊看向他。

　　「不要一個人調查。」

　　他的語氣很認真。

　　像是在提醒魁地奇隊員。

　　「你很強。」

　　「但是強不代表一定要自己處理所有事情。」

　　他停頓。

　　「如果真的有危險。」

　　「告訴我。」

　　說完。

　　他像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直接。

　　耳朵微微泛紅。

　　「我是說……」

　　「如果需要幫忙。」

　　柔伊笑了。

　　「我知道。」

　　奧利佛鬆了一口氣。

　　——

　　離開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後。

　　柔伊提到下午和塞德里克在黑湖見面。

　　奧利佛聽見名字時停了一下。

　　「塞德里克．迪哥里？」

　　「嗯。」

　　「赫夫帕夫的追球手。」

　　柔伊點頭。

　　奧利佛想了一下。

　　「我知道他。」

　　然後很自然地補充：

　　「去年幾場比賽，他的判斷很好。」

　　柔伊忍不住笑。

　　「你果然又開始分析魁地奇了。」

　　奧利佛愣住。

　　「我只是說事實。」

　　「我知道。」

　　她笑著說。

　　「可是你真的很像伍德。」

　　奧利佛沉默。

　　「……」

　　「這算稱讚嗎？」

　　柔伊點頭。

　　「算。」

　　他想了想。

　　最後也笑了一下。

　　「那就好。」

　　———

　　走到樓梯口時。

　　柔伊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下午我要去黑湖找塞德里克。」

　　奧利佛腳步停了一下。

　　「迪哥里？」

　　「嗯。」

　　柔伊點頭。

　　「我們之前約好討論一些魔法資料。」

　　奧利佛點頭。

　　「他很適合。」

　　柔伊看向他。

　　「你覺得？」

　　「嗯。」

　　奧利佛說。

　　「他很可靠。」

　　停頓。

　　「而且比我更擅長安慰別人。」

　　柔伊看著他。

　　「你也很可靠啊。」

　　奧利佛愣住。

　　「我？」

　　「對。」

　　她很自然地說。

　　「只是你的方式比較特別。」

　　「特別？」

　　「嗯。」

　　柔伊想了一下。

　　「塞德里克會先讓人安心。」

　　「你會先想辦法解決問題。」

　　奧利佛安靜了一下。

　　「這有差嗎？」

　　柔伊點頭。

　　「有。」

　　「但是兩種都很好。」

　　奧利佛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書。

　　耳朵慢慢變紅。

　　———

　　黑湖旁。

　　塞德里克已經提前到了。

　　看到柔伊和奧利佛一起出現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伍德？」

　　奧利佛點頭。

　　「迪哥里。」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我也是。」

　　奧利佛回答。

　　停頓後補充：

　　「雖然我們其實經常見面。」

　　塞德里克笑了。

　　「魁地奇比賽？」

　　「嗯。」

　　奧利佛立刻進入熟悉模式。

　　「去年赫夫帕夫對格蘭芬多那場，你最後十五分鐘改變了進攻策略。」

　　塞德里克挑眉。

　　「你記得？」

　　「當然。」

　　奧利佛一臉理所當然。

　　「那很明顯。」

　　柔伊站在旁邊，看著兩人。

　　她突然覺得。

　　這兩個人真的很像。

　　只是塞德里克比較容易讓人靠近。

　　而奧利佛……

　　像是一個需要慢慢打開的房間。

　　———

　　——

　　下午。

　　黑湖旁。

　　柔伊、奧利佛和塞德里克坐在草地上。

　　原本只是普通的聊天。

　　但在談到奇洛教授後，氣氛變得稍微嚴肅。

　　塞德里克看著湖面。

　　「其實霍格華茲一直都有很多奇怪的事情。」

　　「密室傳聞。」

　　「禁林裡的生物。」

　　「還有一些教授不願意提起的過去。」

　　他停頓。

　　「所以保持警惕沒有錯。」

　　柔伊點頭。

　　「我只是覺得……」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個教授身上的魔法痕跡很不自然。」

　　奧利佛看向她。

　　「像兩個人？」

　　柔伊輕輕點頭。

　　塞德里克的表情變得認真。

　　但沒有懷疑。

　　「那你打算怎麼做？」

　　柔伊沉默了一下。

　　「我想查資料。」

　　「不是直接調查教授。」

　　她補充。

　　「只是確認是不是有類似的魔法。」

　　奧利佛點頭。

　　「這比較安全。」

　　他想了一下。

　　「圖書館？」

　　柔伊看向他。

　　「你願意一起？」

　　奧利佛愣了一下。

　　「我？」

　　「嗯。」

　　她笑。

　　「你不是說了解不同魔法也有幫助嗎？」

　　奧利佛耳朵微微紅了一點。

　　「我只是……」

　　他停住。

　　因為自己確實就是這樣說的。

　　塞德里克在旁邊笑了一下。

　　「伍德。」

　　「你知道嗎？」

　　「什麼？」

　　「你有時候很像在分析戰術。」

　　奧利佛皺眉。

　　「我本來就在分析。」

　　塞德里克笑得更明顯。

　　「我知道。」

　　「所以才像。」

　　———

　　幾天後。

　　圖書館。

　　柔伊坐在長桌旁，面前堆著大量關於黑魔法、防禦術和古代魔法的書籍。

　　奧利佛坐在她對面。

　　他的桌上沒有魁地奇筆記。

　　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人驚訝。

　　因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伍德隊長的時間安排通常只有：

　　課程。

　　訓練。

　　比賽分析。

　　但現在。

　　他正在翻閱一本關於黑魔法防禦的古老書籍。

　　「你真的很認真。」

　　柔伊說。

　　奧利佛抬頭。

　　「我一直都很認真。」

　　「我是說……」

　　她笑了一下。

　　「你願意花時間陪我查這些。」

　　奧利佛安靜了一秒。

　　然後低頭翻頁。

　　「因為你覺得重要。」

　　「所以我覺得也值得了解。」

　　回答得很簡單。

　　卻讓柔伊停了一下。

　　因為奧利佛說話一直都是這樣。

　　不會刻意說漂亮的話。

　　但每一句都很真。

　　———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某些秘密。

　　已經開始在霍格華茲地下慢慢甦醒。

　　而那個看似膽小、總是緊張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也正在隱藏一個沒有人知道的真相。

　　———

　　幾週後。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奧利佛正在整理魁地奇訓練計畫。

　　弗雷德和喬治坐在旁邊。

　　兩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後。

　　弗雷德開口。

　　「喬治。」

　　「嗯？」

　　「你有沒有發現。」

　　「我們隊長最近變了。」

　　奧利佛沒有抬頭。

　　「我聽到了。」

　　喬治笑。

　　「以前的你，訓練表排得比教授課表還精準。」

　　弗雷德補充。

　　「現在呢？」

　　他指向桌上的另一疊書。

　　「黑魔法防禦。」

　　「古代魔法。」

　　「魔法理論。」

　　喬治點頭。

　　「還有——」

　　兩人同時露出笑容。

　　「柔伊。」

　　奧利佛手上的羽毛筆停住。

　　「……」

　　弗雷德立刻拍桌。

　　「看。」

　　「又紅了。」

　　奧利佛深吸一口氣。

　　「你們真的很閒。」

　　喬治點頭。

　　「沒錯。」

　　弗雷德接著：

　　「所以我們才有時間觀察隊長。」

　　奧利佛低頭。

　　假裝沒有聽見。

　　但耳朵的顏色已經出賣了他。

　　———

　　而在霍格華茲另一端。

　　柔伊正在圖書館整理資料。

　　她看著筆記上的內容。

　　奇洛教授。

　　異常魔力。

　　雙重存在感。

　　未知的黑魔法痕跡。

　　她知道。

　　自己正在接近某個危險的答案。

　　但同時。

　　她也第一次感覺到——

　　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面對。

　　有塞德里克。

　　有奧利佛。

　　也許還有更多願意相信她的人。

　　而這對柔伊而言。

　　比找到答案本身。

　　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