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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离台风(下) 台风天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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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天还是在家吧,鬼比台风更可怕。
——冼忏
冼忏:“你是鬼么?”
谢言顾:“你怎么知道?”
冼忏:“。………”
等到冼忏完全接受旁边人是鬼了后,他已经坐回车里揉着蹲得发麻的小腿,使唤谢言顾帮他拿袋面包。
谢言顾去后背箱拿东西时,外面的天已经阴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仿佛马上要下雨。
冼忏有些担忧台风会不会早点来,不会刮到这吧。
谢言顾回来时除了带了面包还把猫笼提过来了,冼忏一脸疑惑地望向他,只见对方舔了舔嘴唇,说:“有点饿了。”
冼忏:“…………”
他懒得理他了,撕开包装袋就啃起了干巴巴的面包。他原本是想赶谢言顾走的,但是对方在自己的葬礼上突然把自己拽走,说不定知道点什么。于是他咽下一口面包,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见谢言顾诚实地点了点头,冼忏又道:“那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么?我是真死了么?还是说……”
他开玩笑似地说出了他的另一个推测:“我误入别的时空啦?”
谢言顾眼神幽幽地望向他,点了点头。
冼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个。”谢言顾看着冼忏一脸恍惚地打开猫笼使劲薅着大小黑头顶的猫毛,面无表情地接着说:“这个时空的你已经出车祸而亡,而另个时空的你误入了这个时空,恰巧撞上了这个时空你的葬礼。”
“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吧?”冼忏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坐直身子问谢言顾:“我是怎么进入这个时空的?进入不同的时空不是要什么设备才可以进去吗?”
谢言顾木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冼忏被他这种目光盯得不由咽了咽口水,当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却听对方说:“台风要来了。”
冼忏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紧,侧身看向车窗外,天空中灰沉的色调更多了,风刮得很大,隐隐有台风要扑天盖地掠过,狠狠给那些人类一个大嘴巴子。
冼忏闭了闭眼靠在座椅上,一股无形地恐惧从下到上如同一缕一缕的白丝将他包裹成一个丑陋的茧。记忆深处好像有过相似的经历,但他想不起来了,但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却是真的,刻骨铭心,又莫名其妙。
谢言顾毫无波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台风是时空裂缝,时空裂缝掠过这里去到你原来所在的地方,而你途经它所留下的气息中就误入了另一个时空。”
“而这个时空的你已经死亡,你原本时空的你消失来到这里,所以也就形成了时空悖论。”
“这个时空你该死亡,却又……”
“所以解决悖论的方法有两种对不对。”冼忏睁开眼,手指伸入大小黑浓密的毛发之中,朝着一个方向帮它顺毛。
“一个时空只能有一个我,那要解决悖论,方案一是将这个时空的我复活,然后我之后回到原本的时空;方案二是将现在的我杀掉。”
冼忏盯着仍旧面无表情的谢言顾,一字一顿地问:“是这样么?”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谢言顾用懒洋洋的语调说:“那你为什么不问把你送回去也可以解决时空悖论?”
冼忏愣了愣,有些迟疑道:“因为我被一些宾客看到了,所以我在这个时空的存在完全成立,不好再去原本的时空对吧?”
“对,你现在算是这个时空的人了,所以想回去也难了,再加上时空裂缝又朝这来了,悄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其它时空,没做好防护会被时空乱流绞杀的。”
“你要杀我?”
“不会,我想杀你早动手了。”
“怎么复活“我”?”冼忏以前当过编剧也没那么大的脑洞来想怎么复活自己。
“去有关你的别的时空,找你的灵魂。”谢言顾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死没多久,死人灵魂头七天都还热乎着,只要在七天内在别的时空找到你的灵魂就行了。”
冼忏想问他你是不是哪个灵异组织的成员,对这些了解颇深就算了,还把解决方法都想好了。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自己和他也不熟,也不好意思问那么多。
明明只是想躲躲台风,你看现在这闹的,就很荒诞。
也不知道旁边这人可不可信。冼忏余光瞥了一眼谢言顾,心中暗道。
“我来开车吧,现在我们去哪?”冼忏一直坐在副驾驶,正要起身开车门,“咔嚓”他车的挡风玻璃直接变成了雪花,又像一大张狰狞的蜘蛛网,台风来了。
他这小破车根本不是这来势汹汹的台风的对手,台风呼啸,黑色大众差点被掀翻,路边的一些脆弱的小树苗直接跪了。
冼忏一脸怔愣地望向前方,当恐惧已久的台风真的降临时,他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但是前方台风深处跃下一个人影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等对方靠近,冼忏勉强在风中看清他的脸,顿时满脸惊诧,这人怎么和谢言顾长的一模一样!
然后旁边“嗖”的一声,谢言顾面色阴沉地穿过车门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冼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车开走,有多远开多远。”谢言顾说着伸手扭断那人的手臂,“我会再去找你。”
但此时的冼忏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因为风势太大把车给掀了!
“我靠——”冼忏下意识地缩成一团,被吓坏了的大小黑用爪子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领。
一人一猫就这么翻车了。
“啊——”
“喵呜——”
*
欢迎你来到这里。
——白骑士
雨珠滴落,冼忏意识有些模糊地张了张口,鼻间萦绕着泥土和花朵的味道,雨水肆意地滴落在身体各处,把他整个人都打湿了,如同水盆中即将被送上案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我这是怎么了,好困,想睡,他迷迷糊糊地想,眼晴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好像下一秒就要粘在一起了。
不能睡,大小黑去哪了,这只蠢猫。
“睡吧,睡一会儿吧。”他隐隐听见有人温柔地说道,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那……好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句,缓缓闭上了双目。
过了一会儿,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前,仿若一个鬼魂。
“嗯,让我看看你是谁?”
他弯腰伸手从冼忏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
未见卡面,先见漆黑的卡面。
他兀自笑了笑,看到卡面时却是愣了一下。
“猎人……是坏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