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孩》水波鱼

16、第 16 章 她好像喜欢上她了 第二天

　　第二天。
　　林小柯认真的记着笔记，但是心思却想到了那条街上的——江野。
　　林小柯心想：江野的性格好洒脱……哎？！不对我在想什么！
　　五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教学楼外的树枝上，把那些嫩绿的叶子照得发亮。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和笔尖落在纸上的细微声响。她低下头，想去看看刚才那道题，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
　　下课。
　　黄小橙站起来喊道：“林小柯，去不去小卖部？哦——我忘了，你还要复习呢。算了，我自己去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等我一下！我去！”林小柯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走吧。”
　　她走到黄小橙身边，跟着她一起出了教室。窗外的风正穿过走廊，把五月的暖意轻轻吹到了两人肩头。
　　买完东西，黄小橙正要往回走林小柯却叫住了她。
　　“黄小橙，你陪我去上次见到江野的那条路呗。”
　　“干嘛？我们的林小柯同学不学习了？而且马上大课间了。”
　　“求你了。”林小柯摇了摇黄小橙的手。
　　黄小橙看着林小柯那副难得露出恳求表情的样子，叹了口气：“行行行，怕了你了。不过咱们说好了，就逛一圈，马上回来上课。”
　　“嗯，就一圈。”林小柯点了点头。
　　那是她们第一次逃大课间。
　　黄小橙跟着她，一边走一边嚼着小布丁的棍子，含糊不清地问：“所以你到底要去那条街看什么？看江野？”
　　“没看什么……”林小柯的视线飘向远处，“就是……想去看看那只猫还在不在。”
　　“猫？什么猫？”
　　“一只灰白相间的猫。我前两天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黄小橙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她们俩都知道，要看一只猫其实不用跑这么远——学校花坛旁边就有好几只，但黄小橙没有说出口。
　　她们很快走到了那条老街的入口。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灰色的路面上，街边没什么人，几家铺子都半掩着门，连空气都显得比学校里安静许多。
　　林小柯放慢了脚步。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地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猫，也没有火腿肠的碎屑。台球厅的玻璃门依然关着，蓝色的招牌在白天显得不那么亮，像一盏还没点燃的灯。黄小橙顺着林小柯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林小柯的表情，没有问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把手里那根小木棍收进了口袋里。
　　“猫不在。”林小柯收回视线，声音不大，像是在跟黄小橙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下次再来看。”黄小橙随口接了一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快上课了。”
　　林小柯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她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玻璃门。门依然安静地合着，里面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影。她收回视线，跟上黄小橙的步子，一起走回了操场那边去。
　　那是她们第一次逃大课间。林小柯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五月的风穿过走廊吹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根小布丁，已经快化完了。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那点微微的失落是从哪里来的。但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只是把那根木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把手擦了擦，然后推开了教室的门。
　　今天放学林小柯正在收拾东西，黄小橙过来了。
　　“你还去那条路吗？”
　　“去，你陪我？”
　　“好。”
　　……
　　今天的那条路上不再是林小柯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栀夏。
　　两人并排走出了校门。黄小橙今天背了一个斜挎包，手里拿着一根没拆封的棒棒糖，走路的步子轻快，像是真的出来散步。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去了？”林小柯问她。
　　“没什么。”黄小橙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老往那边跑，有点好奇你到底在逛什么。”
　　“我什么都没逛。”林小柯说。
　　“知道你没逛。”黄小橙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我就是陪你去走走，省得你一个人瞎晃，回头又跟我说那条街太安静了。”
　　林小柯没接话。两个人沿着那条熟悉的老街走了一小段，午后的光线正在慢慢变得柔和，把路面的砖缝照出一条一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走到台球厅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林小柯的脚步停了一下。黄小橙也跟着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林小柯：“怎么了？”
　　“……没事。”
　　“怎么？你要进去吗？”
　　林小柯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漏出的昏暗光线。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迈步。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江野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小柯，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黄小橙，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来溜达？”
　　“……路过。”林小柯说。
　　江野点了点头，把垃圾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黄小橙：“你朋友？”
　　“嗯，我同学，黄小橙。”
　　江野冲黄小橙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跟平常一样随和：“那你们慢慢逛，我里面还有东西要收拾。”
　　她转身走回门内，没有回头看她们，也没有关门。那扇门就那样半开着，像是一个没有邀约、也没有拒绝的姿态。
　　林小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黄小橙说：“走吧。”
　　“不进去坐坐？”黄小橙问。
　　“不了。”林小柯收回目光，“下次吧。”
　　两人继续沿着老街往下走。林小柯走在前面，步子很轻。黄小橙跟在旁边，咬着手里的棒棒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进去，也没有问她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街道的名字。那扇半开的门，在她踏过第五块地砖时，已经在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