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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结婚那天晚上 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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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婉磨磨蹭蹭跟进去,门一关上,沈星沉已经把快递盒子搁床上,手里捏着把小刀,沿着封口慢条斯理地划开。
"你拆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话没说完,沈星沉把盒子掀开,里面东西掏出来的那一刻,琴心婉声音直接卡了。
布料少得可怜。
她眼睛瞪圆了,一把把旁边掉出来的说明书捞过来,展开一看——
情侣情趣内衣。
"……"
她脸"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手指捏着说明书抖了两下,抬头瞪沈星沉:
"你什么意思啊?!你给我买了个这?!"
沈星沉把小刀往旁边一放,手里拎着那件布料堪忧的东西,面上理直气壮得很:
"你不是说我们是情侣了吗?那穿点情侣内衣,这不正常的吗?"
"……"
琴心婉张了张嘴,气得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正常的吗?!
这叫正常?!
她手指指着那堆布料,抖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你——"
"你什么你。"沈星沉往前凑了半步,眼底亮得发烫,嘴角压不住地翘,"情侣之间增进感情,有什么问题?"
琴心婉耳根烫得要命,说明书"啪"地往床上一摔,转身就要往外走——
手腕被轻轻扣住了。
"别走。"沈星沉声音低了点,带着点讨好的软,"你不喜欢可以不穿。但别走。"
琴心婉僵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绷着,脸还是红的。
——这疯子。
真的没救了。
琴心婉僵在原地,背对着她,脸还烧着,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这人真的没救了。
而沈星沉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没松,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心里那点算盘已经拨得飞快——
先留下来。
不逼她,不硬来,就慢慢磨。
软磨硬泡,软硬兼施,总能让她松口。
"你穿一个给我看看好吗?"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讨好的黏糊劲儿,"我就看看合不合适嘛。"
琴心婉猛地扭头瞪她:"你刚刚不是说我不喜欢可以不穿吗?!"
"哎呀——"沈星沉眼皮都不眨,理直气壮地耍赖,"那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
琴心婉被她这逻辑气笑了,手腕一挣没挣开,干脆不动了,就那么背对着她,肩膀绷得死紧:
"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沈星沉凑近了点,下巴几乎搭到她肩上,声音贴着她耳侧,软得不像话,"你就穿一个,好不好?就一个。"
琴心婉耳根又热了一层,咬着后槽牙不吭声。
——不好。
但她没说出来。
沈星沉等了两秒,没等到拒绝,当她是默许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手指在她腕骨上又蹭了一下:
"那我帮你穿?"
"……你敢。"
"不敢不敢。"沈星沉嘴上说着不敢,手已经往盒子里伸了,"我就看看尺码对不对。"
琴心婉听着身后那人窸窸窣窣拆包装的声音,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子,疯子。
琴心婉别过头,声音闷闷的:"要穿你自己穿。"
沈星沉手上动作停了下,嘴角那点笑慢慢收了,声音忽然就正经了,低低的,像在说一件特别郑重的事:
"其实我也给自己买了一套的。"
琴心婉没反应过来,侧了侧脸。
"但是——"沈星沉手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了下,语气放得很轻,轻到像怕惊着她,"我希望那一套,在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穿。"
"……"
琴心婉整个人"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锁骨,连后颈都烧透了。
她脑子"嗡"地一声,天地都转了,什么跑路计划、什么医嘱、什么年底带人回去——全被这句话炸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只想往被子里一钻,把脸捂住,谁都别看。
但手腕还被沈星沉攥着,挣不开,躲不掉,整个人僵在那儿,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
"……你闭嘴。"
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三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沈星沉没闭嘴,但也没再继续说了。
就那么攥着她手腕,站在她身后,下巴虚虚搭在她肩上,没再往前凑,也没再逼她。
——说出来了。
至于她什么时候穿、穿不穿、怎么反应——
她等得起。
沈星沉兜里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眉头一拧,心里那股被打扰的不耐烦直接顶到嗓子眼——谁啊,敢在这时候坏她好事?
她腾出手摸出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了接听,声音带着没压住的火气:
"你谁啊?打我电话干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沧桑的、带着点颤的:
"星沉……你真的不知道我了吗?"
"星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妈呀。"
沈星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
手里的那件布料堪忧的东西还拎着,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当场冻住,眼底的光一下子沉了下去。
琴心婉背对着她,没看到她表情,只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过来——
女人的声音。
她愣了下,想回头看,手腕还被攥着,动不了。
沈星沉没说话,就那么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打错了。"
说完直接挂了。
但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停在通话记录里。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没挂断,也没回拨,就那么攥着,指节泛白。
琴心婉终于挣了一下手腕,转过身来看她——
沈星沉脸色不对。
不是生气,不是发癫,是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空了一瞬的表情。
"……谁啊?"
沈星沉没回答,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复杂,琴心婉没看懂。
"没事。"她把那堆布料随手往盒子里一塞,声音平平的,"推销的。"
但攥着盒子的手,指节还是白的。
琴心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心里那根弦又绷起来了——
不对劲。
刚才那通电话、那个声音、沈星沉挂断后攥着手机发白的指节、还有现在这副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但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沈星沉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来电,是消息弹窗。
沈星沉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动作顿了下,眼神沉了沉,表情说不清是烦还是别的什么。
她点开看了两秒,拇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同意"。
好友申请通过了。
琴心婉没看到屏幕上的字,但感觉得到——沈星沉刚才那股"好事被打扰"的火气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浮上来,又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谁啊?"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点。
沈星沉没立刻回答,把手机锁了屏,塞回兜里,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东西,但她没说。
"以前的人。"她声音低低的,语气平淡,但琴心婉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重量,"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说完她把那个快递盒子往旁边一推,没再看里面的东西,转身往窗边走了两步,背影绷着。
琴心婉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被攥过的温度,脑子里乱糟糟的。
——以前的人。
——了断。
她不知道沈星沉说的"以前"是多久以前,也不知道这个"了断"意味着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今晚的事——不管那个电话还是这个好友申请——都不会就这么过去。
她看着沈星沉站在窗边的背影,没再追问。
有些东西,不是现在能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