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96、夫人 沈

　　沈星沉蹲在河边，看着旁边人安静看水的侧脸，脑子里忽然拐了个弯——
　　他们现在这样，好像……就是刚开始处对象的小情侣该有的样子。
　　蹲在河边看水，递个零食，闹一下，被泼了也不真生气。
　　如果以前没做那些事没把她逼到跑过一次，是不是早就该是这样了？
　　她垂了垂眼，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现在也不晚。
　　只要以后能控制住自己。
　　她能吗？
　　她问了自己一遍，没答上来。只希望——能吧。
　　……
　　琴心婉蹲在旁边，余光扫到沈星沉那副安静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怎么感觉……好像在跟她谈恋爱一样啊。
　　但她很快甩了甩头，把这想法压下去了。自己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天生爱玩，今天在河边闹这一通，确实有点累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去吧。"
　　沈星沉也跟着站起来："行。但还没到一小时。"
　　"知道了——我累了嘛。"琴心婉往回走了两步，又顿了下，声音低了点，"主要是……这荒郊野岭的，晚上有点怕。"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再过一两个小时你该吃药了。"
　　沈星沉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了下头："行，听你的。"
　　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手还是牵着的。
　　但这次，沈星沉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虚虚搭在她后腰上，不是箍着，就那么松松地揽着——像是怕她踩不稳碎石子摔了，又像是怕她趁天黑往林子里钻。
　　琴心婉没躲，也没说"你手放哪儿呢"，就那么任她揽着往前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树影拉得老长，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晃晃的。
　　——牵手一次。
　　——后腰被搭着一次。
　　婉婉没数。
　　但心里那句"好像真的在谈恋爱"又冒了一下，又被她强行按回去了。
　　——治病用的。
　　她跟自己说。
　　反正……是医嘱。
　　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院门轮廓终于在前头出现了。
　　门口守着的领队看见她们，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侧了侧身："沈总，夫人，请进。"
　　琴心婉脚步一顿，脸"唰"地转过去："谁是他夫人啊？你不要乱叫！"
　　领队愣了下，看看她又看看沈星沉，表情有点懵，嘴张了张没敢接话。
　　沈星沉倒是淡定，摆了摆手，语气散散的："没事，她不懂，你别跟她计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人听见：
　　"以后这么叫也行。"
　　琴心婉猛地扭头瞪她："沈星沉！"
　　沈星沉没理她，推门先进去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能拿手背挡了一下。
　　——夫人。
　　她心里那点花"轰"地炸开了，但面上还是那副"我随口说的你别多想"的样子。
　　……
　　进了屋，两人换了鞋。琴心婉把拖鞋一踢，往沙发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这一趟出去，牵手、并肩蹲、递薯片、泼水、后腰被揽着……
　　医嘱上写的"家属配合"条目，她想了想，好像都沾点边了。
　　但——医嘱没说必须是她主动啊。
　　沈星沉主动碰她，算不算？
　　应该也算吧。
　　她眼珠子转了下，冲着刚换完鞋走过来的沈星沉喊了一声：
　　"沈星沉，你过来。"
　　"……干嘛。"
　　"我走了一路脚酸，你给我揉揉。"
　　沈星沉脚步停了下，眉心微皱，面上露出一副"你事挺多"的不情愿：
　　"自己没长手？"
　　"你手不是手啊？"琴心婉理直气壮地把手往他——往她面前一伸，"快点，揉完我还要洗澡。"
　　沈星沉"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在她脚边蹲下，手指搭上她脚踝，力道放得轻了点。
　　——不乐意？
　　装的。
　　她进门那一刻就猜到了——婉婉今天这一趟出去，从牵手到揽腰，全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现在喊她揉脚，八成是又在盘算什么"配合医嘱"的借口。
　　那她就得装。
　　装得不情不愿，装得是"你求我的"，这样主动权才在她这儿。
　　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捏了一下，力道刚好，不轻不重。
　　——揉就揉。
　　反正她乐意。
　　琴心婉低头看着她那副"被迫营业"的样子，嘴角偷偷翘了下，又赶紧压平。
　　——五次。
　　今天超额了。
　　琴心婉脚尖在他掌心轻轻蹬了一下："你给我揉好一点。"
　　沈星沉"嗯"了声，手指拢上她脚心，力道放得稳，一下一下慢慢捏着。
　　捏了没两下，琴心婉忽然把脚一缩："算了，你先别揉了。"
　　"……又怎么了。"
　　"地上硬，换个地方。"
　　她翻身从地毯上起来，光脚踩了两步蹭到沙发上，整个人往靠垫里一窝，腿往沈星沉那边一伸，下巴一抬："来。"
　　沈星沉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吭声，起身走过去，在她脚边蹲下，重新握住她脚踝。
　　这次没再装不情愿了。
　　手指从脚心慢慢推到脚背，指腹沿着骨头一节一节揉过去，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很。
　　琴心婉起初还绷着，没一会儿眼皮就松了，脚趾头在他掌心里微微舒展开，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嗯"，又赶紧咬住。
　　沈星沉听见了。
　　指腹在她脚心又多转了两圈，力道放得更柔。
　　——舒服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给人揉脚能揉到心里发烫。掌心里那点温度顺着指尖往心口爬，比被人揉还上头。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下，又赶紧平回去。
　　过了几分钟，沈星沉手指停了下，抬头看她："好了吗？"
　　琴心婉迷迷糊糊的，眼皮半耷着，声音软得不像话："……挺舒服的，我都快睡着了。"
　　沈星沉嘴角翘了下，故意拖长调子："舒服了是吧？那今天晚上你做饭。"
　　琴心婉眼睛一下睁开了，撑起半边身子："……为什么？"
　　"我都给你揉了。"沈星沉站起身，面上理直气壮，心里那点小算盘拨得飞快——好久没吃过她做的饭了，今天这借口不用白不用。
　　琴心婉盯着她看了两秒，撇了撇嘴："……行吧。那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沈星沉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底弯了弯："你是在关心我？"
　　"没有。"琴心婉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怕你感冒了还得我照顾，我嫌麻烦。"
　　沈星沉没再逗她，低低笑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脚步比平时轻快了点。
　　琴心婉听着水声从浴室传出来，在沙发上又瘫了几秒，才磨磨蹭蹭穿上拖鞋，往厨房晃去。
　　——做饭就做饭。
　　反正……也不是没做过。
　　她站在灶台前，水龙头哗哗响，脑子里不受控地拐到刚才沙发上那人蹲在脚边一下一下揉她的样子，耳根又热了下，赶紧把水龙头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