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47、自己的空间 琴心婉

　　琴心婉听完那两句话，愣了一瞬。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饿。胃里空得发慌，加上一夜折腾耗尽了所有体力，身体已经到了不补充能量就要罢工的地步。而沈星沉今天这副模样——没发疯、没强迫、没贴上来黏人，语气平和，眼神也没飘忽——确实让她那根一直绷了一整晚的弦，微微松了一丝。
　　也许……她今天是真的正常。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轻得像片羽毛。琴心婉没深究，只是"嗯"了一声，从床上撑着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浴间。
　　她没关门，但也没开着——就留了条缝。洗漱的动作很快，冷水拍在脸上时，她才觉得自己终于从那场漫长的混沌里，清醒了那么一点点。
　　等她擦着脸、小跑着到餐桌旁坐下时，才看见盘子里是煎得金黄的吐司、切得整齐的水果，旁边还有一杯温牛奶——都是她平时会碰的东西。
　　胃里的空虚感瞬间被勾了上来。她没客气，拿起叉子就开始吃。
　　沈星沉这会儿还站在卧室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着，衣服还沾着刚才煎蛋时不小心溅到的一点油星。
　　"……"
　　她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脸微微一热，也快步冲进了洗浴间。
　　琴心婉咬着叉子，听着身后那阵手忙脚乱的水声、牙刷在嘴里戳来戳去的窸窣声，嘴角几不可闻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懒得计较的、极淡的嫌弃。
　　不到五分钟，沈星沉也坐到了餐桌对面。
　　她头发还湿着，睡衣换成了件干净的白T，领口规规矩矩，双手却没地方放似的，一会儿搭在桌沿，一会儿又收回来搁在膝盖上，坐得比上课还端正。
　　琴心婉从头到尾没抬头，低头吃她的吐司和水果，偶尔喝一口温牛奶，全程没跟她搭一句话。
　　沈星沉也不急。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琴心婉的侧脸上，嘴角压着的那点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阳光从那扇打不开的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一时间，这间冰冷的别墅里，竟有了几分像"普通早晨"的错觉——如果忽略掉对面那人亮得发烫的眼神的话。
　　琴心婉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放下叉子，端起牛奶杯把剩下的喝了个干净。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刚推开椅子准备起身，对面的沈星沉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亮得像是等了一整晚就为了问这一句：
　　"碗碗，好吃吗？合你的胃口吗？"
　　琴心婉"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既不热情也不敷衍，像是应付一个普通的问题。她顿了顿，没在那句"好吃"上多停留，直接把话题转了过去：
　　"既然房间已经给我弄好了，那我想进去看看。"
　　沈星沉愣了一下。
　　那半秒的停顿极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但她的瞳孔确实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去，又像是突然意识到那间房里的某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再做最后的检查。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嘴角那抹笑意甚至更灿烂了几分，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语气轻快得像是早就盼着她提这个：
　　"没问题啊，这是你的房间嘛。来，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她绕过餐桌，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走到琴心婉身边时又刻意放慢了速度，像是想让她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后面——既能引路，又能确保自己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在这边——"她侧过身，伸手虚引了一下走廊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献宝似的雀跃，"我让人把窗户也擦了，虽然打不开，但透光比之前好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再去给你添。"
　　她说着，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天花板角落和窗帘杆顶端扫了一眼——
　　还好。
　　都还在。
　　琴心婉的余光恰好扫到了沈星沉那几道飞快的、往天花板角落和窗帘杆顶端瞥去的视线。
　　她没当回事。
　　大概是这疯子眼神乱飘吧，或者是在确认窗户擦没擦干净，又或者单纯是心里有鬼、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她懒得琢磨，只当是沈星沉一贯的那种、没话找话的紧张感。
　　她收回目光，站在房间当中环视了一圈——窗帘是新换的，床单平整，书架摆好了，窗户虽然打不开，但玻璃确实擦得透亮，阳光能整片落进来。
　　"我这边没什么缺的了。"她淡淡开口，"今天晚上我就睡这。"
　　身后，沈星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婉婉。"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子被泼了冷水的委屈，像是攒了一早上的好心情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我给你弄了那么多东西……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房间也收拾好了，早饭也做了……"她站在门口，声音越说越小，却又越说越执拗，"结果你连跟我睡都不愿意了？"
　　她没敢跨过门槛，就站在门框那儿，看着琴心婉的背影，语气里那点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你昨天晚上才答应让我抱的……今天就嫌我了？"
　　琴心婉没回头，背对着她，声音平平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那是昨天。今天我想一个人睡。"
　　她走到床边坐下，没再看门口那人，等于是用行动下了逐客令。
　　沈星沉站在门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争辩，又像是想讨价还价。但最终，她只是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那我明天早上来给你做早餐。"
　　像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面子，又像是给自己定的唯一底线——你不能连这个都不要我。
　　琴心婉听完那句"明天早上来给你做早餐"，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算是应了。
　　但转念一想，这好像也不亏。有人做饭，还不用自己动手——虽然得防着这疯子往里头下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总比饿着强。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直接把话头一转，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我的手机还在你房间里面吧？你去帮我拿一下。”
　　沈星沉眼睛唰地亮了，像是接到了什么天大的任务，连应都没应一声，转身就快步跑回主卧去拿。
　　没一会儿，她攥着那部手机小跑回来，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敢直接进去——但走到琴心婉身边时，她顺势就往床边一坐，挨得很近，膝盖几乎要贴上琴心婉的腿侧。
　　琴心婉侧过脸看她，眉头微蹙："你干嘛？"
　　沈星沉没动，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她，表情无辜得近乎无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想坐坐都不行吗？"
　　琴心婉盯着她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字：
　　"不行。"
　　沈星沉的嘴角立刻垮了下去，但还是没动，就那么赖在床沿上。
　　她调整好心情，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