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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被迫的顺从   门被无 ...

  •   门被无声推开。
      沈星沉赤足踏进昏暗的房间,垂眸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琴心婉,唇角漫开一丝极淡的弧度。她俯身,手臂穿过琴心婉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捞起,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琴心婉尚未从惊悸中回神,已被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沈星沉指尖没入她的发间,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嗓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婉婉,打个电话……怎么抖成这样?”
      琴心婉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了,有点想过头了。”
      沈星沉闻言,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卷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恶意地轻轻扯动,逼她仰起脸来。
      “哦?太久没见……就想过头了?”她俯身凑近,温热的吐息拂过琴心婉耳畔,语调却凉得渗人,“那为什么……我倒没见你想我想成这样?”
      她停顿片刻,指腹摩挲着琴心婉微微发颤的唇角,语气陡然染上一丝病态的虔诚:
      “婉婉,你明明知道的啊……我才是最爱你的人,这世上,再没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琴心婉无奈地颔首,此刻她心如明镜,唯有顺从才能暂保平安。沈星沉瞧着她这副隐忍的模样,竟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裹着一丝故作的无奈:“唉,也是,你确实不会那样对我。毕竟在我们婉婉心里……”她微微俯身,气息贴近琴心婉耳畔,一字一顿咬得清晰,“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呢。”
      话锋一转,沈星沉眼底漾开势在必得的暗芒,指腹似有若无地划过琴心婉的腕骨:“不过很快,就不会只是‘朋友’了。”
      不等琴心婉从这番暗藏机锋的话里回神,沈星沉便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客厅。她将人稳稳放进柔软的沙发里,方才的阴鸷尽数敛去,转而用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嗓音问道:“婉婉,这都过去多久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琴心婉此刻早已无心饮食,胸腔里只剩劫后余生的麻木,但为了不刺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变脸的人,她只能强撑着软了嗓音,敷衍道:“……随便你,都行。”
      沈星沉却像是没听出那语气里的空茫,在她那套“傲娇逻辑”的自动运转下,这声“随便”被瞬间翻译为“婉婉信任我的安排”。
      她满意地弯了弯眼角,指尖极自然地替琴心婉拢了拢裙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体贴:“中午确实喂你吃得太撑了,那晚上就做些清淡的。
      “胃疼了可不好,我舍不得。”
      说完,她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濡湿的吻,这才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脚步轻盈,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外阴鸷敲门的疯子从未存在过。
      琴心婉只觉得脑中混沌一片——刚才那句“很快就不会是朋友”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压下这缕纷乱。
      不,这不是重点,眼下逃出去才是头等大事。至于沈星沉的话……大约是她又发病说胡话了吧?她只能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
      趁着沈星沉还在厨房窸窣忙碌,琴心婉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得先摸清规律——比如她情绪切换的节点,暴戾发作的前兆,还有这栋房子每一处可能存在的死角。
      只有摸透了这些,她才有可能在下次危机来临前,找到那条生路。
      琴心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哎呦我去,我好歹也是个注册护士啊!
      长久以来被沈星沉步步紧逼,她竟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可转瞬又泄了气,护士……在这种近乎囚禁的境地里,好像也没什么用。罢了,医术派不上用场,那就学点心理学。沈星沉那堆病历单就锁在柜子里,虽说没有用药记录,但里头必然记载着她发病的规律,还有那些被医生白纸黑字写下的“临床特点”。
      只要能翻到那份档案,摸清楚她情绪波动的诱因,或许就能找到这疯子的命门。
      琴心婉下意识朝厨房方向侧目——沈星沉仍在灶台前忙碌,背影看似专注。她心头倏地一定,职业本能瞬间回笼:沟通疏导、情绪安抚,乃至应对高风险对象的谈话技巧,是她身为护士的必修课,早已刻进骨子里。
      既已至此,不妨一试。她敛了呼吸,强迫自己沉下心绪。
      怕什么?沈星沉再疯再难缠,还能比昔日医院里那些撒泼耍赖的医闹、思维混乱到动手打人的重症患者更难应付?那些人都被她磨得服服帖帖,如今不过是将这套经验,用在应付这个动辄折磨她、时刻可能发疯的女人身上。
      “大不了,就当是伺候一位更难搞的“高危病患”。
      想到这些,琴心婉对自己暗中筹划的逃跑计划又添了几分底气。没过片刻,沈星沉便端着一碗清汤面走了过来。
      她没把碗放下,反而先挨着琴心婉坐进沙发,手臂似有若无地环过她的腰后,才将碗搁在茶几上。
      指尖顺势撩开琴心婉耳畔的碎发,沈星沉几乎是贴着她颈侧开口,温热的吐息带着刚下厨留下的烟火气,嗓音柔得发腻,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婉婉,我特意给你做了清淡的。中午喂得有些撑,晚上吃这个正好。
      “若还想添些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琴心婉淡淡摇了摇头。
      “不用了,吃这个就行。”
      话虽如此,她这次却学精了。只慢吞吞夹起面条,小口小口地嚼,吃到大约一半,便不动了。
      她是怕了。怕吃撑,怕沈星沉那套“理所应当”的逻辑再次上线——为了“帮她消食”,行那些名为体贴、实为折磨之事。
      在沈星沉口中,那或许叫调情。但在琴心婉这里,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硝石的寒意,是要命的私欲,是避之不及的凌迟。
      沈星沉垂眸扫过那半碗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琴心婉的腕骨,嗓音压得又低又缓:“怎么停了?是胃口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琴心婉垂着眼,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就是单纯吃饱了。”
      沈星沉像是想到了什么,贴在耳畔低低地笑了笑,热气呵得琴心婉颈侧一阵战栗:“这次我不会再整你了,放心吃。”
      琴心婉还是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没有,我真吃饱了,不想吃了。”
      见她这般倔强,沈星沉倒也没强求,只伸手将那半碗剩面端了起来。她没去盛新的,反而就着琴心婉用过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面,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琴心婉怔怔地看着她,目光落在那双沾着她口脂痕迹的筷子上,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怪异:“……我刚刚吃过,你怎么还拿起来吃啊?”
      沈星沉听闻,低低地笑了。
      她没抬头,反倒就着吃面的姿势,把下颌懒懒地搁回琴心婉的肩窝里,蹭了蹭。
      舌尖慢条斯理地卷去唇边沾着的面汤,她才拖长了调子开口:“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婉婉?”
      “还是说……”
      那双衔着筷子的唇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琴心婉的耳廓呢喃,“你其实又想吃了?我倒正好有一种新的喂食法子。”
      琴心婉浑身一僵,慌忙往沙发里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不行!不行!”
      “你刚刚自己说过的,不会再整我……”
      沈星沉的神情又慢慢地平复下来。
      下颌在她肩窝里懒懒地蹭了蹭,把最后一口面咽下,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是开个玩笑。”
      “你不要害怕嘛,也不要这么激动。”
      她抽回筷子,指尖却顺势抚上琴心婉绷紧的后颈,轻轻揉捏着,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你若觉得无聊,平日里可以给父母打电话。我虽有占有欲,却还不至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她心里已然盘算妥当——待过几日,便该择个良辰吉日,带着她的婉婉去拜见岳父岳母了。
      琴心婉却只垂着眼,任由那揉捏后颈的手在自己皮肤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片寒凉。
      呵,总算做了回人事。
      这念头划过脑海,带着三分讥讽七分警惕。她不敢让这丝情绪泄露分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这疯子稍有不悦,便将这点难得的“正常”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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