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跨服聊天 沈星沉 ...
-
沈星沉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琴心婉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了卧室。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琴心婉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她警惕地盯着沈星沉离开的方向,确认她真的去了客厅找药,这才慢慢站起身,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星沉拿着碘伏、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走了进来。她反手关上门,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琴心婉身侧坐下。
“手给我。”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琴心婉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了那只被划破的手指。
沈星沉的动作极其轻柔,甚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虔诚。她拧开碘伏,用棉签蘸取了一点药水,极其缓慢地涂抹在伤口上。
上完手指的伤口,沈星沉抽出一块无菌纱布,轻轻覆盖在伤口上。她微微低下头,凑近那根手指,隔着纱布轻轻地、缓缓地吹了吹。
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还疼吗?”她抬起眼眸,目光柔软地看着琴心婉,语气里满是关切,仿佛刚才那个在墙上把她逼到窒息、狠狠咬她脖子的疯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琴心婉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还没等她回答,沈星沉的视线便缓缓上移,落在了她脖颈上那两个红肿的牙印上。
“脖子也要处理。”
沈星沉微微倾身,凑了过去。
她根本不是为了看清伤口。
琴心婉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沈星沉将脸靠得极近,近到两人的视线几乎完全平齐。
就在这个距离,沈星沉温热的呼吸,连带着呼出的二氧化碳,正一丝一缕、精准地喷洒在她颈侧那块最敏感的肌肤上。
那股温热的气流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与战栗。
琴心婉被这股气息包裹着,那种被完全笼罩、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再次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强忍着那股战栗,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沈星沉……”
琴心婉微微偏过头,眼神清明又带着几分无奈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只是上个药而已,况且伤口在脖子上……你为什么非要看着我的脸,还靠得这么近?”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清醒的质问:“你这样……是看不清伤口的,好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沈星沉上药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感到丝毫尴尬。相反,她微微扬起唇角,就着这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大大方方地迎上琴心婉的视线,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那又怎样?”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柔得像是裹着蜜的毒药:“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就不能多看一眼吗?多看两眼都不行?”
琴心婉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用来讲道理的词汇,全都被这句猝不及防的直球给砸得稀碎。
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开来,以摧枯拉朽之势烧红了她的脸颊。
琴心婉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赞弄得措手不及,连眼神都开始慌乱地躲闪,根本不敢再直视沈星沉那双含笑的眼睛。
看着琴心婉这副被自己一句话就撩得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沈星沉眼底的笑意瞬间浓烈到了极致。
爽。
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沈星沉终于舍得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将医用胶带剪断,平整地贴在纱布边缘。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顺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着18:30。
沈星沉微微挑了挑眉,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琴心婉那张还带着几分未褪红晕的脸上。她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六点半了……晚上打算吃什么?”
没等琴心婉回答,沈星沉又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可怜:
“唉……因为被你缠着,我连午饭都没吃呢。”
琴心婉原本还在平复呼吸,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一阵无语。
她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沈星沉的卖惨:
“什么叫‘被我缠着’?”
琴心婉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明地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质问道:“谁缠着谁?还有,我身上的伤口是哪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星沉见说不过,干脆换了个说辞。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无赖:
“你看,我正要吃车厘子呢,结果你不配合。”
听到这种不要脸的说法,琴心婉彻底被气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颊,此刻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什么叫不配合你吃车厘子?吃车厘子?你给我吃好了呀!”
琴心婉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连珠炮似的反击道:“什么叫你吃车厘子,把车厘子塞嘴里,然后亲上我的嘴,让我咬咋的?”
她死死盯着沈星沉,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嘲讽:“你是没有牙齿吗?还是说你让我喂给你吃啊?我嚼烂以后喂给你啊?!”
面对琴心婉这番毫不留情的连珠炮,沈星沉不仅没生气,反而微微垂下眼帘。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不管。”
她直勾勾地看着琴心婉,一本正经地开始倒打一耙: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吧?就是因为你不配合,才导致我没把车厘子吃完。”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耍赖:
“你就说是不是嘛。”
琴心婉看着眼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根本没有把沈星沉这番话当成什么撒娇。在她眼里,这纯粹就是耍赖,是毫不讲理的胡搅蛮缠!
琴心婉被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竟然连反驳的欲望都没了——跟这种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不想再跟她沟通了。
琴心婉干脆地转过身,迈开长腿,径直朝卧室门外走去。
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手腕猛地一紧。
沈星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停。
“你要去哪?”沈星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
琴心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不想跟你讲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情绪,继续说道:“我去客厅看看还有什么食材,我自己去做饭。”
“不需要你。”
沈星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琴心婉的脚步顿住了。
“你都受伤了,还需要你来做饭?”沈星沉松开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我来做吧。”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琴心婉的背影,声音放软了些,像是在哄人,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听到沈星沉这么说,琴心婉非但没有乖乖听话,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她转过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语和防备,毫不留情地开口:
“不需要。万一你又给我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琴心婉只是觉得无语,只是出于本能的防备。
但在沈星沉眼里,这却是赤裸裸的诬陷。
她好心好意要给她做饭,结果这女人居然说她下药?
沈星沉愣在原地,眼底那抹危险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死死盯着琴心婉,原本清冷的眉眼一点点耷拉下来,眼眶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圈委屈的微红。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尾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居然觉得我会给你下药?”
她松开抓着琴心婉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控诉:
“在你眼里我就不是这样的人吗?琴心婉,你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