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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虚惊一场和带血的吻 劫后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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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空气重新涌入肺叶,琴心婉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腔里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她靠在墙上,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求生欲让她强行撑住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把自己咬死的疯子,琴心婉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必须讲道理。必须安抚这头随时会发狂的野兽。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嗓音里的颤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理智:“沈星沉,你冷静一点。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沈星沉没有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垂着眼帘。刚才琴心婉激烈的挣脱显然让她感到不悦,那股被打断的暴戾气息还在眼底盘旋。可当她抬起头,视线触及琴心婉那张因为缺氧而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脸时,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瞬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化作了一滩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想伸手去碰碰琴心婉的脸,可看着对方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抵触模样,她的手僵在半空,竟不知道该如何落下。
沈星沉抿紧了唇,眼神晦暗不明地在琴心婉身上游移,最终,视线死死定格在了琴心婉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抹刺目的殷红,正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轰——
沈星沉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咬到大动脉了?
还是把血管咬破了?!
她刚才……真的失控到这种地步了吗?
“别动!”
一声低喝打破了沉默,带着连沈星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琴心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手腕被人一把攥住。沈星沉的动作急切又毫无分寸,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沈星沉你——”
琴心婉惊呼出声,以为她要再次施暴,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疯女人,此刻竟然慌乱地拉着她的胳膊,强迫她跟着自己一起往下蹲。
“半蹲……让我看看……”沈星沉的声音都在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等琴心婉被迫半蹲下来后,沈星沉才猛地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她双手颤抖着捧起琴心婉的脸,拇指慌乱地在那抹血迹上擦拭。
“哪里破了?让我看看……是不是咬到血管了?”沈星沉眼底满是血丝,那种慌张比刚才咬人时还要真切,“怎么流这么多血……我是不是……”
她手指沾上了那温热的液体,放到眼前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指尖上确实是血,鲜红刺目。
她死死盯着琴心婉的脖颈——那里确实被虎牙刺破了皮,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泛着红肿,正往外渗着殷红的血丝。
但沈星沉仔细检查了伤口的深浅,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
只是破皮而已。
没有咬到大动脉,也没有伤及血管。
刚才那抹顺着脖子流下来的血,除了脖子上的皮外伤,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琴心婉刚才为了掰开她的嘴,被牙齿划伤的手指上蹭过来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沈星沉盯着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庆幸涌上心头。她忍不住低下头,将那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轻轻吮吸了一下伤口。
琴心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你……”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你吓死我了。”
沈星沉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她的手指,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琴心婉的手背,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大狗,正在笨拙地讨好主人。
“我以为……我把你咬坏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琴心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恐惧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涩。她知道,这个疯子是真的怕失去她,哪怕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下次……”琴心婉抽回手,轻轻摸了摸沈星沉的头发,语气软得像是在哄孩子,“下次别咬这么深了,好不好?”
沈星沉乖顺地点了点头。
好。
不咬脖子。
那就咬别的地方好了。
琴心婉原本刚放松下来的一点神经瞬间紧绷。她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把手从沈星沉的头顶收了回来,刚刚升起的那点荒谬的欣慰瞬间被浇灭得连渣都不剩。
短暂的错愕过后,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那股本能的恐惧,死死盯着沈星沉的眼睛,声音虽然还在微微发颤,却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怒意:
“所以,你还打算咬其他地方?”
琴心婉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咬牙切齿地逼问道:“你再说一句试试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面对琴心婉的质问,沈星沉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是在笑,眼底也漫上了一层温软的笑意,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深处,反而像是一张华丽的网,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声音低哑,语调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就算再说一次,你能怎么样?”
琴心婉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刚才强撑起来的那点底气,在沈星沉这副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还是不可避免地漏了一拍。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硬气地怼回去,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最终,那些愤怒的话语没能连贯地说出来,只化作了一句含糊不清、结结巴巴的颤音:
“我警告你……你别……别太过分……”
看着琴心婉那副明明心里发虚、连话都说不利索,却还要强撑着底线虚张声势的模样,沈星沉眼底的笑意瞬间浓烈到了极致。
爽。
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那种将这只清醒理智的鸟儿彻底拿捏在掌心,看着她为自己惊慌失措的感觉,让沈星沉的大脑都在微微战栗。她静静地看着琴心婉,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极致的掌控感。
不过,沈星沉也知道,真把人逼得太紧,这只鸟儿可是会拼死挣扎的。
她收敛了眼底的暗芒,再次换上了一副无辜又温顺的面孔,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好,下一次……我努力克制一下。”
琴心婉根本不敢接这句话,只能僵硬地靠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星沉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琴心婉那只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渗着血珠的手上。她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坐床上别动。”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琴心婉,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我去拿些药品,给你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