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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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午饭有空吗？”
虎杖询问得十分自然，自来熟得让吉野顺平都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有想到虎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午饭？”
“嗯！”虎杖点头，“一起吃饭怎么样？”
吉野顺平陷入了思考。
如果是班上的其他同学，面对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转学生的邀请，大概率会答应下来。
但吉野顺平却拒绝了：“抱歉，午饭我有别的事情。”
他说得又轻又快，不带一丝犹豫。
虎杖看向他，诚恳地问：“那明天你有空吗？”
顺平：“……”
他似乎没想到虎杖会锲而不舍地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一般来说，被拒绝之后，大多数人都会尴尬地笑一下，然后说“那下次再一起吧”。
通常这个“下次”就是没有下次的意思，但虎杖不一样，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语气，无一例外都表示，他口中的下次，是真的。
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吉野顺平就对眼前这个男孩做出了判断：
这个人的脑回路大概和正常人存在一点微妙的偏差。
顺平很少遇到像虎杖这样的人，他视线躲避，说：“明天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虎杖顿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顺平松了一口气，注视着虎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他看了好一会，也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总之，虎杖的笑容并不让他觉得刺眼，也不让他觉得有压力。
想到这里，顺平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另一边，伏黑和钉崎借着午休的时间把校园内搜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咒灵或者咒力的痕迹。
他们拿着便当齐聚天台，三个人坐在一块，简单分享了些彼此的信息，就打开了的便当。
这下倒是有了点青春的气息。
虎杖满怀期待的打开便当，然后被里面精致丰富的菜品给惊到了。
这明显远远超出普通高中生的午饭规格了吧？！
满满当当的配菜，有煎得金黄的厚蛋烧，切成齐整小块的照烧鸡肉，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牛肉，香肠制作的小章鱼，海苔点缀的眼睛看着有些呆。
还有撒着芝麻的西蓝花和脆生生的绿叶菜。
以及摆放整齐的水果和甜点。
钉崎对便当叹为观止，忍不住发问道：“他是不是把我们当小学生在养。”
疑问的语句，肯定的语气。
伏黑本来在安静进食，听到这里附和道：“他一直都这么干的。”
虎杖认为伏黑说得很有道理。
他夹起一块牛肉，高高兴兴地塞进嘴里：“好吃！五条老师人真好！”
虎杖向来对食物都非常上心，他开开心心地吃着，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两个朋友们当做吃播在看。
钉崎用手肘戳戳伏黑，看似是想说小话，但实则根本是以谁都听清的声音说：“虎杖是不是太容易被骗了。”
虎杖疑惑地看向她。
钉崎却不详细往下说，只是语重心长道：“你长点心吧。”
语气和神态都很像在说教他的五条老师。
而且这句话也很像之前五条对他说的那样。
虎杖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伏黑也忍不住说道：“对，况且你不知是容易被骗，还会主动被骗。”
虎杖郁闷了，不懂为什么同期能从他觉得便当好吃发散到他容易被骗这件事上。他虎杖悠仁好歹也是曾经的西中之虎，哪有这么好骗。
虎杖：“什么叫主动被骗啊！”
“我明明有很强的判断能力！”
伏黑和钉崎同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空气中的安静说明了一切。
这个沉默是什么意思？
钉崎往嘴里塞了一块可爱的兔子苹果，问：“比如？”
虎杖不服气地认真回答：“比如有人说他身体不舒服，我会送ta去保健室。”
伏黑沉默了一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被虎杖背着一路送往医院的故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夹起一块鸡块堵住虎杖的嘴，而另一边的钉崎则捂住了额头：“我有时候也能理解五条老师的心情了。”
虎杖嚼着鸡块，好奇宝宝似的问：“什么？”
钉崎叹一口气：“因为不仅要防止你像吃宿傩手指一样随地捡东西吃，还有防你被奇怪的人拐走。”
虎杖：“？？？”
不是吧，前一个他也就认了，后一个是什么啦？
他在同期和老师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哇？！
伏黑低头吃饭，没有帮腔，但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却深深地刺痛了虎杖。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虎杖：“......”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被同期小看了。
不过这种事他也逐渐开始习惯了。
毕竟从他加入高专开始，他身边的人就一直在努力证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
虎杖悠仁的生活能力和防骗能力是两个极端。
吃完便当，虎杖满足地靠墙坐着。
午后的阳光很舒服，不远处还能听到其他学生聊天的声音。
如果不是为了调查潜伏进来，单纯看现在的场景，确实是和普通高中生一样和谐温馨的氛围。
虎杖忍不住感慨：“好久没有像这样放松了。”
伏黑和钉崎没说话，但他们放松的神情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不用被前辈和老师以体能训练之名暴揍，也不用到处去任务地点寻找咒灵，甚至不用写那个长到让人犯恶心的报告，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
假试那道不和谐的声音没有从天台另一侧传来的话。
三个一看就是不良混混的学生堵住了另一个学生。从虎杖他们的视角看去，那三人的表情相当不友善。
满脸都是“我是不良我要来霸凌你了”的典型表情。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体型偏胖，个头却不是很高，被三人一围，简直就像是待宰的小猪。
他低着头，胖胖的身体很明显在颤抖。
其中一个不良少年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善：“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他的动作看似亲密，实际上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虎杖没有说话，他都打算直接起身去帮忙，却被伏黑拉住。
伏黑对他做口型：“先再看看。”
“电影社不是还缺经费吗，我们可是帮你想办法了。”
胖胖的男生咬着牙，声音低下：“这些钱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不良嗤笑道，“你拿什么想办法？”
“靠你那个破电影社？”
说完，其他两个不良都笑了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和讥讽。
其中一个人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胖男生圆滚滚的脸。
动作不重，却比打一巴掌更让人难堪。
“社长大人不是很厉害吗？”
“不是天天说什么电影梦想？”
“梦想能卖钱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成一团。
胖男生低着头，一声不吭。
虎杖握着筷子的手已经开始用力。
钉崎默默把最后一口苹果吃掉，压低声音：“我开始讨厌他们了。”
伏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奇怪的是，附近并不是没有人。
另一边的天台，还有几个学生正靠着围栏聊天。
楼下操场也有不少人，甚至隔壁教学楼的走廊，都有人能看到这里。
可没有一个人过来。
有人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视线。
甚至还有人加快脚步离开。
像是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无数遍，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伏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种反应，绝对不是第一次。
甚至说难听点，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是说电影社准备参加文化祭吗？”领头的人弯下腰，与胖男生平视，“文化祭可是很花钱的。”
“摄影机、道具、服装……”
“要不这样吧。”他忽然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笑，“你跪下来求我们，说不定我们几个大发慈悲，帮你们电影社筹一点经费。”
胖男生身体一僵，他攥紧拳头，嘴唇抿得发白：“不可能。”
声音很轻，但足够坚定。
领头的不良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说着，一把抢过胖男生怀里的文件夹，里面的纸张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白纸被风吹得四处乱飞，其中一张正巧飘到虎杖脚边。
虎杖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手绘分镜。
虽然画工还有些青涩，但镜头设计很认真，每一个分镜旁边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备注。
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像是在鼓励自己。
虎杖弯腰，把纸捡了起来。
【电影研究社文化祭短片企划】
原来是电影社。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不良突然抬脚，狠狠踩住另一张分镜稿。
鞋底在纸面上来回碾了两下：“画得这么认真，可惜都是垃圾。”
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虎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轻轻把手里的分镜整理平整，然后站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伏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拦。
因为他知道，已经够了。
对于虎杖来说，看到这里，就已经足够成为出手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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