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目》尘烟清散

3、发问

　　“我如何能遇到你？”渌如发问。
　　“当你想通过我这双生锈的眼睛观察世界的时候，和我说。”思离悄声说。

　　“思离，你生命中有过绝望的时刻吗？”
　　思离沉默了很久。“和我很亲近的长辈去世的时候，那是让我在大半年里都充满绝望的时候。
　　“我那时候痛恨命运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深深体会到自己的无能。笨拙的爱一直护送我前行，我的不以为意最终化作刺向我的利剑，直至她倒下我才看到她的痛苦挣扎，深深的脚印诉说着她的奋力。或许她只有留在过去才能激起我现在的伤痛，我却总是无知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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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杂物时，房间里的很多蓝色箱子引起渌如的注意。虽然渌如知道里面大概率是衣服，但是还是不甘心地一个个打开看。
　　不得不说，很多东西明明记得放在那里，可许久之后却不知道怎么就不在那了。在记忆中沉沉睡去的杂物，他们是否会在被想起来时突然惊醒呢？
　　渌如打开了又一个箱子时，发现还是衣服。她觉得，两个箱子既然叠在一起，底下的箱子或许就有她想看到的东西了。可是，比起这个箱子还是衣服这事还让渌如惊诧的是，底下的箱子是空的。
　　这展现了另一个可能。箱子里为什么一定会有物品呢？渌如下意识的想法走向了误区。
　　这个空白，让渌如放弃了寻找。那些代表着她早期创作的作品，一下子全没了。分明在她印象中是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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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

　　“我可以不做，这是选择权。但我可以做的相当漂亮，这是能力。没有一个人的能力是只想不做，不屡次试错就达到的。

　　“家里可以不富裕，因为物质这东西和精神内核无直接关联。
　　“当一次次拒绝提升，还为自己找各种理由，就是一个人使自己逐渐丧失自信，和远远落后的人混在一起。

　　“人活一世，不论生命长短，尊严是自己为自己托起的。

　　“任何时代，大环境从未理想过，但依然挡不住有些人的跳出时代的局限。

　　“娱乐至死，是让我们被貌似愉快的蚕食，成为生物体活着，精神被吸干的鸦片人。

　　“我难道不恐惧吗？我总是想有尊严的活着，然而……”

　　思离缓慢地说着，眼里泛起了泪水。
　　“思离，这样哭泣，会加重眼睛的锈蚀，你要保护好眼睛啊。”渌如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渌如知道思离想说什么。然而，思离觉得她的经历让她的眼睛生锈了。莫非，是世界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