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遍体生寒 “小黑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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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抱着小黑回到座位，让小黑窝在他双腿上。
人类的大腿软乎乎的，小黑第一次发现踩在上面这么舒服。
他满意蹭蹭江虞手背，又觉得不够，前爪扒着江虞指尖，翻过青年温热的掌心，把脑袋贴了上去。
江虞只好窝起掌心，迎合小黑的蹭蹭蹭。小猫耳尖软又敏感，碰到掌心下意识颤动一下，像一片飘来飘去的羽毛
江虞感受着掌心的痒意，指尖蜷了蜷，对031道：“他现在心情应该好了。”
［031：我看出来了。］
031漠然回答完，又通过江虞的眼睛瞧那只眯着眼，呼噜呼噜响的小黑猫，忽然道：［江医生，他现在很喜欢你。］
江虞没回话，只是垂下眼睫，用指尖拂了拂小黑耳后的毛发，脑袋里不由冒出当才031传过的监控里，这小蠢猫目光定定望着他的画面。
“这是一种依赖。”他道。
［031：和喜欢你没区别。］
031这话若放在其他人身上，定然不准确。
但若是放在小黑这只执拗的小猫上，依赖，喜欢，两者似乎确实无差别。甚至依赖这种情绪出现在小黑身上，比喜欢更吓人。
想着你，在意你。
靠近你，占有你。
然后在你死后殉情。
江虞深吸一口气，把小黑整个揽进怀里，单手抱紧，另只手抓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
江虞没再说什么，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如果他现在把小黑放下，小黑像昨晚一样炸毛喵喵，他可以和他打闹一番，再把猫送回猫房。
可要是小黑露出像方才一样执着又落寞的神色，他就狠不下心了。
这顿饭最后吃到快12点，夏栀和陶乐都很健谈，擅长活跃气氛，江虞带着小黑，和她们闹到半夜，直到最后一瓶啤酒被江虞一饮而尽。
“江医生……”夏栀担忧地扫了眼他面前的啤酒罐，斟酌道，“喝酒伤身。”
陶乐：“老板，你明天还要上班。”
“啤酒，没事……”江虞用发涩的舌尖顶了顶脸颊，咕哝着说，“倒是你们，还不睡吗？年轻人不要老熬夜。”
夏栀：“江医生，你也是呀。”
江虞：“我老了。”
“……”陶乐道，“老板，你是不是醉了？”
江虞挑眉望过去，他酒量不错是真的，喝了那么多，也只有眼尾因为困倦带着点薄红。
他看着陶乐，薄唇轻启，吐出一句：“你在质疑我的酒量？
“……”
好犀利的江医生。
“啤酒而已，不用担心我。早点睡吧。”
江虞说着就要站起身，小黑已经在他怀里打了窝睡觉，此刻听见动静，竖着耳尖睁开眼，眼神都是散的，却还要扒着江医生衣摆往上爬。
江虞只好再把他抱起来。
见江医生如此，夏栀和陶乐也不再多话，站起身，一起帮江医生把饭桌收拾整齐，拎着两个垃圾袋离开三楼。
走廊装了感应灯，两人一出去昏黄灯便亮起来。
陶乐走在前面，夏栀喝得有点多，迷迷糊糊跟她走到转角，又想起什么，转头，朝还立在门口的江虞望过去。
“江医生，晚……”话到一半，女孩忽然卡壳。
江虞没有看她。
走廊映出一个高挑的影子，只见青年立在微光中，抱着黑猫，睫羽低垂，薄唇翕张，似乎在轻声说什么。
可灯太暗，光太昏，阴影把他的半张脸和他怀里的黑猫都没了进去，显得萧瑟又朦胧。
夏栀心脏猛地抽痛一下，在某一瞬竟然觉得这样的江医生特别模糊，快要消失一般。
可还没等她细想，走廊的感应灯“啪”一声熄灭，江虞抬起眸，带着小黑关上门，彻底消失在夏栀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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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只剩下一人一猫的公寓，江虞打了个哈切，又莫名觉得有点冷，对小黑.道：“你也睡觉吧，我要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去睡觉了。”
刚睡醒的小黑“喵”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困。
江虞：“不想走？”
“不想走也得走。”江虞说着，一把将小黑扔到茶几他没吃完的鱼旁，漠然道，“晚安。”
小黑不服气地瞪他，想要扑回来，被江医生一个扭身躲过去。
“早点睡吧小黑……”他轻轻笑两声，脚一抬跑进浴室，关门，反锁。
小黑：“……”
他在浴室门上挠了两下，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无法破坏这扇门后，无奈地回到茶几旁，开始吃自己没吃完的鱼片。
不过凭心而论，今天人类主动抱他那么久，还说让他陪陪自己，小黑已经略微满意。
他清楚太粘人反而会让人类这种生物轻易感到满足，然后生出小猫很喜欢自己的错觉。
小黑不想让江虞误会，便打算今晚先放过江医生，不再缠着他。
只是盘子里鱼剩的太多，他吃的时间长了些，恰好赶上江虞洗完澡出来。
看到茶几旁的黑猫，江虞有些惊讶，抬手撩了撩有些挡眼的湿发，道：“小黑，你还在？”
小黑把最后一块鱼片卷进嘴里，无语地看他一眼。
“唔还没吃完鱼啊……”江虞趿拉着拖鞋，朝那边走了两步，“我还以为你在等我。”
见人类靠近，小黑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子，借着舔爪子，朝那边瞥去一眼。
江医生又换上了昨晚那件裙子一样的衣服，薄薄一层布料，不防寒也无法抵御攻击，最大作用也就只有包裹住他纤细的腰，让别人瞧瞧他到底有多单薄，有多脆弱。
再往上看，江医生的头发是湿的，睫毛和嘴唇都沾着水，人类总是这样，洗个澡就跟掉水里了一样，这样潮着，到了冬天会冻成冰块。
“小黑……你翻我白眼干什么？”
江虞盯着眼前瞳仁上翻的黑猫，不解道。
“……”
小黑咬了口爪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江虞。
他不想隐藏情绪时眸子中的微妙就很明显，江虞一时语塞，没说出话来，只好也瞪小黑几眼。
但瞪着瞪着，又忽然发现这个模样小黑似乎……有点可爱？
——猫咪小小一只蹲在脚边，用粉舌舔着爪子，故作冷酷地抬眸望你……
嘶。
就是有点可爱吧。
江虞舔舔唇，心尖一阵酥麻，对毛茸茸的无法抵抗让他直接摸出手机，点开了相机。
他习惯记录家猫萌萌的照片，小黑自从跟了他，还一张照片都没有，此时不拍，不拍更待何时？
“小黑，我给你拍张照，好不好？”江虞不自觉笑起来，将摄像头对准脚边的黑猫。
“咔嚓。”
快门落下，画面定格。
江虞迫不及待点开相册想要查看，可放大照片，却发现图片中的黑猫并不是一开始那副模样。
小黑在摄像头对过来的一瞬红瞳骤缩，刺毛从脊背一路炸到尾尖，就连隐藏在爪垫里的指甲和唇下的尖牙都露了出来。
他几乎是在用一种凶狠的眼神注视着摄像头后的人，好似下一秒就要呲牙哈气，尖锐嘶吼。
江虞霎时怔住，呆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到脚边真正的黑猫上。
和照片如出一辙。
小黑正在用一种惊愕，愤怒有带着的恐惧的眼神望他。
“小……小黑？”江虞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蹲下身去安抚炸毛的黑猫，可手还没碰到，小黑却先一步转身，逃一般往猫房跑去。
噔噔噔，爪垫踩在地板，声音急促又剧烈。
这声音太尖锐，仿佛踏在人心尖，江虞瞪大双眼，看着空空的双手，下意识出声喃喃：“031……他怎么了？”
031没有说话，安静待着，直到江虞回过神，自己道出答案：“他……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
江虞咽下一口唾沫，回想起黑猫方才犀利的眼神太犀利，心脏竟抽抽地痛起来，好似扎进来一枚银针。
他抿紧嘴唇，半响才自言自语咕哝了一句：“为什么？”
恰在这时，长时间待机的手机自动熄屏，化为一片黑暗。
江虞注意到望过去时，漆黑的手机屏幕正好倒影出他颤动的瞳仁。
刹那间，江虞猛然意识到什么，迅速翻过手机，将含有摄像头的背面对准了自己。
乌黑的圆形摄像头仿佛一只只睁得滚圆的眼球，一眨不眨，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遍体生寒。
“小黑他……！”江虞瞪大双眼，蹭一下站起身，攥紧手机，指尖发颤。
“他怕摄像头！？”
“他居然会怕摄像头？”江虞焦躁地嘀咕出声，唇齿一开一合间，险些将“会”字咬碎。
大部分猫，甚至是人，或多或少都被人拍过，这没什么吓人的。就算有些小动物会对摄像头产生抵触，正常来讲都不会有小黑那么大的反应。
除非还有一种情况。
江虞深深吸进一口气，又想起下午小黑那发炎的指甲。
两个线索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缠绕，拧成一股绳，拉出了一个骇人的猜想。
“031……”江虞眸色染上些哀伤，似乎不愿意相信那个猜想。
“小黑的上一任主人会不会是一个……短视频博主。”
吓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遍体生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