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开个鱼罐罐 小黑，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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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啊！”
陶乐面对鬼和寻常人面对鬼的反应不一样，我们是吓一跳，再吓一跳，陶医生则是吓一跳，随后暴起。
眼见她拎起拖把，走去小黑消失的拐角，就要一探究竟，江虞连忙出声制止：“陶医生，那是小黑。”
“小黑？”陶乐懵了一下，“他跟你下来了？”
“……”其实根据031查监控调查，小黑应该是在他走后，变成人把门打开跑下来的。
但他自然不能这么和陶医生说，免得女孩生疑，只能道：“应该吧。”
陶乐挑挑眉，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眸色间那抹惊讶与担忧，让江虞明白了她含在唇中的话——
老板，你放他下来，不怕他拆店吗？
不过陶乐也许是猛然想起小黑昨晚在她房前喵喵喵叫的情景，对小黑的猫品又打了个问号，便没直接说。
江虞……其实也怕。
小黑此猫，性情难猜。
但下都下来了，江虞总不能拎着它后脖颈给猫扔回去，只好站起身，叹口气说：“陶医生，我去看看他。我点了外卖，有你的早饭，记得拿一下。”
说完就朝店里走去。
前台在店门口，再转弯才是诊所内部，直走是问诊区，左拐是宠物住院区，右拐是手术室。
小黑方才大抵是往住院区去了。
怕吓到他，江虞放轻脚步，走到里面后，才温声喊：“小黑？你下来了？”
住院区其实有监控，031可以通过监控锁定小黑位置，所以江虞知道小黑就躲在门后面，但他还是故意喊，走，找。
他想让小黑自己出来。
此时此刻，黑猫正缩在门后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对竖立的耳尖。
隔着门，他看不见江虞本人，但通过猫笼的金属外壳，他恰好可以瞧见被反射出的，青年忙碌的模糊剪影。
他在找小黑，寻小黑，一会儿弯腰，一会儿又踮起脚，漂亮的眉宇微微皱着，薄唇轻抿，过会儿又松开，嗓音又润又湿地喊一句“小黑？”，没反应便再抿回去。
或许是江医生有双含情的桃花眼，焦急时不显得狼狈，反倒生出几分楚楚可怜。
小黑就凝着那双明眸在金属外壳上落下的薄薄一层倒影，心中不免又想起昨晚这双眸子注视着他时的模样，宛若一捧甘甜的露水……
“……”
默然半响，小黑走了出去。
他站在江虞身后，轻轻地地“喵”了一声。
那嗓音虽然哑且低，但总归是从猫咪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再怎么装酷，也天然带着丝毛茸茸的软糯与勾人。
江虞闻声一僵，没回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听见小黑叫唤。
以往和小蠢猫相处，这猫不是哈气，就是呜呜地低吼，今天破天荒喵了一声，惊悚程度不亚于□□老大投诚自首。
江虞怀着惊愕，在原地呆呆愣了好一会儿，小黑在他身后，瞪着圆眼等啊等，始终不见人类回头，顿时不乐意。
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人类居然用屁股对着他，好想蹿上去咬一口。
小黑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后脚发力，向前一跳，整只猫化成一道黑影飞过去，结果正好撞上回神的江虞转身，这一跳又跳得高了些，非但没有咬到人类的屁股，反倒主动扑进了江虞怀里。
“……！”
江虞瞪大双眼，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下意识上前，把猫接在了双臂间。
但小黑身为一只成年猫，本来就不轻，这样蓄力冲上前，倒把江虞撞得向后踉跄两步。
“嘶我的腰……”江虞痛呼一声，半眯起眸子向下一瞥，瞧见冲过来的东西居然是小黑后，就跟见到讨人嫌的熊孩子似的，脸色马上拉下来就要斥责，但临开口，又生生刹住，最后只是冷冰冰吐出一句：“小黑。”
又变脸！
小黑瞳仁一缩，显然更加不服气，窝在江虞胸膛前，用收起指甲的爪子狠狠在他胸口刨了几下，一边刨一边呜呜叫。
江虞：“……”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看出这小蠢猫的委屈了。
他叹口气，把小黑往上托托，单手揽在怀里往外走：“走吧，去给你开个猫罐头。”
江虞说这话时语气很轻，语调很缓，和炙热的呼吸一起落在小黑耳尖上，就像在哄人一样。
黑猫很受用，不仅停止了攻击江虞的胸口，还主动把暖呼呼的脑袋靠江虞肩膀上，结果被他的骨头硌了下。
为了让宠物诊所瞧着好看些，江虞在前台附近摆了猫零食专柜，等顾客看完病，带着委屈巴巴的毛茸茸往回走，就可以趁机推销。
江虞抱着小黑走回前台，陶乐正在靠椅上享受她的外卖，江医生很了解她的口味，一口一口的牛肉馅小笼包，吞进胃里暖呼呼很满足。
她正吃着，见江虞回来，准备打声招呼，一抬头，却先看见江虞臂弯里的小黑。
小黑原本正仰着头看江虞，觉察到陶乐的目光偏了偏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陶医生总觉得小黑看向她时，目光凌冽了不少，远不似凝望江虞那般温柔。
等等……温柔？
这小黑猫什么时候和温柔沾边了？
陶乐连忙摇摇头，把生出的错觉甩出去，对江虞道：“老板，你的小笼包。”
她说话时指着另一份没拆封的小笼包，但江虞食欲不好，尤其不爱在早上吃东西，就算是最清淡的粥，咽进胃里都觉得油腻，大部分时间都只喝半杯咖啡醒醒神。
“那份也是你的。”江虞说着，去拉零食专柜的柜门，“我不爱在早上吃东西。”
比起自己吃东西，江虞还是觉得看小猫吃罐头有意思。
他托着小黑，叫他在那一排排罐头里挑。
半柜子的蓝蓝黄黄紫紫，落在小黑眼里却全是灰色，没什么区别。
他更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只能看图猜意一般，用爪子指了指一个罐头筒上带鱼图案的。
江虞就抠出那一个，合上柜门，又拿了个崭新的漂亮白瓷猫碗，放在前台桌子上。
小黑看图选罐罐其实没错，拿的这款鱼肉占比更高，和昨天江虞给他吃的是同一款主食罐头。
虽然小黑屋里有他早上刚装的主食冻干，按人类话来说他已经吃过早饭了，但加餐哪有不吃的道理，既然江虞给他开了，小黑也就完全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江虞也坐回前台，捧起那半杯咖啡小口小口喝，两人一猫，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诊所开业第一天选在了周六，人流相比工作日要多一些，等第一位抱着猫来的顾客开了头，上午便忙碌起来。
秋季温差大，又干燥，猫感冒和猫癣扩散较多，生病的小狗也不少，江虞和陶乐忙前忙后挨个处理拿药，光说注意事项就口干舌燥。
小黑吃完猫罐头后也没上楼，而是跟着忙活的江虞转悠，他既然不捣乱，江医生也就没管，其它顾客瞧见他屁股后面跟个小猫，还忍不住想摸摸，结果被小黑凶了。
等到九点半，约了绝育手术但女孩终于带着他的小鸳鸯猫来了。
幼爱宠物诊所名义上只有两位执证医生，做小公猫的绝育手术没问题，不过由于人手不够，不做小母猫的绝育手术，所以女孩带来的小鸳鸯猫是对小公猫。
至于为什么叫小鸳鸯猫，是因为这俩小猫一个白一个黑，像对太极图，猫主人喜欢这么叫，江虞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公猫绝育手术很快，算上术前准备项目做完，两只猫下来也就1个小时左右。
送出手术室，两只吐舌头的小猫被送往住院区躺着，猫主人就蹲笼子口看他们，觉得乐呵便拿出手机拍。
江虞走进去时，猫主人正在录视频，背景音是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哈哈哈，好几年前他给自家猫绝育，也配的这个音乐发朋友圈。
江虞觉得好玩，忍不住也笑起来，结果冷不丁一转头，瞧见小黑正站猫笼顶盯着他。
那眼神虽然称不上阴沉渗人，但也说不出多友好，瞳仁一动不动，一瞬不顺地钉在江虞身上，仿佛墙壁凿后后露出的一道狭缝，要把人看穿。
江虞一愣：“……小黑，你瞪我？”
“你又瞪我！”
江虞走上前，把黑猫扯下来夹在胳肢窝，不顾黑猫的反抗，用力揉搓他的脑袋。
方才拍照的女生闻声回头，见到的就是江医生和他家猫打架的滑稽场面，不由失笑，问：“江医生，你的猫？”
她和江虞聊得多，知道江虞家的猫多，但都养在隔壁未开张的猫咖里，这小黑猫却可以在诊所出入，不知是地位低还是地位高。
江虞点点头，教训完小黑又把他抱回猫笼顶上，黑猫怒气冲冲用爪子给了他两下，跳下去跑了。
江虞又叹口气，无奈道：“昨天捡回来的流浪猫，超凶的。”
“是不太听话。”女生掩唇笑起来，嘴上附和江虞的话，却听得出青年话中的宠溺，养小猫的人是这样，对外一万个嫌弃，对内猫罐头不知都开了多少个。
话题到这结束，江虞咳嗽两声，走到女生身边：“好了，有些注意事项我跟你说下，小猫术后……”
术后注意事项不多，等江虞说完，一扭头，才发现刚收拾完手术指的陶乐正站在门口。
她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靠着门框，挑起眉毛，像有什么秘密给江虞分享一样，冲江虞招了招手。
江虞不明所以，走过去，随即就听陶乐眉飞色舞道：“老板，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开个鱼罐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