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深烘黑咖 黑拖把上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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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自言自语地好一会儿，嘟嘟囔囔，嘀嘀咕咕，等说累了，也把自己哄好了，就变成猫，一路小碎步，去品尝江虞给他开的猫罐头。
隔壁主卧偷窥他半天的江虞都031都沉默了。
[031：他到底怎么回事？]
“……”
江虞没答话，又缄默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枕头边的手机摸出来，开屏瞧了瞧时间。
很好，2点半。
他已经被这蠢猫折腾了半宿。
[031：为什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小猫？]
031身为世界意识，其实本就对少年带着点敌意，毕竟这家伙疯得吓人，自毁炸小世界这种事说干就干，所以说话时下意识重了点。
却没想到江虞立马蹙起眉，不悦地“啧”了一声，反驳：“你好到哪里去？废物系统没资格评价我的猫。”
031一哽，滋滋叫了两声，最终还是闷闷把话咽回去，转而顺着江虞的话讨好他：
[那事已至此，先睡觉？]
“睡不着。”
江虞是一个觉浅而且少的人，半夜若是被吵醒，除非很困，不然就很难再睡着了，就算睡着也睡不太好。
而且都这样了……他实在心情复杂，很难再睡着。
少年方才和空气对话的情景再次翻涌起来，不由勾起江虞一些很久远的回忆。
那时候他的母亲还没有死在攀登雪山的途中，但她和江虞父亲的关系依然恶劣得不行。
一开始二人只是略微发生口角，到后来竟是上升到摔东西，见到对方就生理性恶心的地步。
每当客厅又乒乒乓乓地陷入争吵，混乱，还尚在个位数年龄的江虞，就会默默躲进床底，蜷成一团，等待喧嚣过去。
儿童床的床底不高，给人活动的空间狭窄逼仄，一抬头就会碰到额角。床单垂着，遮住外界照进来的光，仅有空隙处能渗进一条微弱的光线。
但却是一个比被子更富有安全性的地方，江虞躲在里面，缩在里面，蜷在里面。
久而久之，他的童年好像长在了床底，和床底一片沉沉的漆黑连结，就算偶尔没有争吵，江虞也养成了爬进床底睡觉的习惯。
再后来，伴随着年龄增长，自我意识逐渐丰富，床底过度安静的环境开始让江虞感到孤独，不安，惶恐。
于是他出现了幻觉。
江虞看见，他最喜欢的绘本里那只虎皮猫活过来，走到他面前，用自己温热柔软的身体，蹭了蹭他的脸颊。
无论是毛发拂过面的痒意，还是猫咪靠近时发出的呼噜声，都无比清晰，好似江虞已经死了，灵魂抽离飘散，去到他所向往的绘本里。
但江虞很清楚，这是假的，他的床底没有虎皮猫，更没有会主动蹭他面颊的虎皮猫。
那忽然出现的幻觉，仿佛一把重锤敲醒浑浑噩噩的江虞，让他主动爬出了那险些困住他一生的床底。
江虞后来才明白，长期的孤独和臆想会让人产生轻微的精神问题，比如幻觉。这虽然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但多度沉溺，就跟在心理上凿小窟窿一样，难修难养。
江虞不确定少年是否也是这样，如果是，那这家伙这两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去问系统，但031这坨废物数据根本不清楚。
江虞心中烦闷，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宠物医生，不是心理医生。
更何况，死亡剧情悬在头顶，江虞只想让少年独立，不想让他追他后面，又一次因他殉情。
可这两件事做起来，若不过焉则不及，实在叫人犯难。
江虞在床上打个滚，翻来覆去，最终叹了口气，无奈想，算了，先随他去吧。
毕竟小蠢猫一看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家伙，前脚偷赵老板二十多条鱼，后脚又一边讨厌他一边对着他开的猫罐头大快朵颐，这心态，可不是一般人能企及。
这样安慰完自己，江虞心里总算好受点，合眸休憩一会儿，困意又翻卷上来。他心理也还惦记着明天诊所开张的事，赶忙用被子把自己团起来，睡了。
江虞虽然睡觉喜欢蜷缩着，但睡着后就很放得开。
闹铃响得时候，他头还扎在枕头里，原本顺滑的浅棕色的短发，在翻滚中蹂躏得翘起炸毛，身上的米色睡袍也囤了上去，卷到大腿以上，露出两条光滑白皙的腿。
嗡嗡嗡。
手机剧烈的震颤从枕边一路钻到江虞脑袋里，现在也就莫约7点，他本就没睡多久，被一吵更是头昏欲裂，脑袋仿佛要爆开。
于是原本没起床气的江虞不由也蹙起眉，低吼了句：“031，给我把闹铃关了！”
[031：……]
031默默听话关掉闹铃，并设置了3分钟延迟，等江虞昏昏沉沉再睡去，闹铃便又嗡嗡嗡地响起来。
眼见江虞呜咽两声，又要发作，031连忙搬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话术：[江医生，你今天上午有两台绝育手术！]
“……”
所幸江医生对工作的热爱够深，听031在脑袋里这么一喊，僵住一般呆愣几秒，猛然回神。
“啊……对……”
江虞含糊说着，从床上鼓秋着爬起来，也不顾上整理睡袍，半阖着眸，穿上拖鞋，摸出手机，哒哒哒就往洗手间跑去。
不到半个钟头，江虞洗漱完备，再从洗手间走出来后俨然大变样。
青年毛躁的头发理了回去，红唇润泽，眉目间含着几丝水汽，他又换回那件绿色系格子衬衫和长裤，乍一看精神不少。
而且这幅精神模样完全不似做发型一般硬理出来。
宠物诊所营业第一天，江虞发自肺腑感到高兴和满足，倒不是希望赚多少钱，赢得多少名誉，更多是想穿上白大褂，站在自己的小店里，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先绝一对小鸳鸯猫。
江虞装修准备的一个月也没闲着，加了周围一圈人联系方式，一天十多条朋友圈营业，除了夏栀，也有不少周围的住户信任他，咨询的，预约的……
所以031没有说谎，江虞今天上午是真约了两台绝育手术。
时间大概定在九点左右。
江虞把房间稍微整理一下，又去冲了两杯咖啡，端到楼下，一杯摆在前台陶乐的座位上，一杯则摆在自己面前。
陶医生经过昨天一闹，也起得晚了些，等女孩打着哈切走到前台，就见江医生正翘着腿，靠坐在前台的摇椅上，单手捧一个猫咪印花的白瓷杯，小口小口地抿。
他进食一向斯文，喝东西时也不看手机，眉眼低垂的模样颇为赏心悦目，放在咖啡店都能直接拍下当宣传图了。
一大早就是一张帅脸，陶乐却高兴不起来，她仔细瞪了几眼江虞，凑上前，伸出手在青年面前晃了晃。
没反应。
“……”
“老板！”
随着陶乐一声大喊，昏睡的江虞吓了一跳，唰得睁开眼，想要循着声音转过头。
但他忘了自己的唇还贴在瓷杯缘上，这一动杯子里的咖啡因为惯性向前扑去，一大团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翕张的唇，全部灌进他的口中。
江虞睁大双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竟忘了吞咽，结果被流进喉咙的咖啡狠狠呛了口。
“咳……咳咳！”江虞连忙拿远白瓷杯，一边抖一边咳，眼尾霎时泛上薄红，来不及吞咽的咖啡挂从唇角溢了出来。
“老板……我去……”陶乐不是个细致人，没想到一句话居然还江医生差点呛死，惊呼着帮江虞把白瓷杯放回桌上，又抽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他。
江虞还在咳，颤抖着接过卫生纸，先擦去唇边狼狈的咖啡液，又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缓过神。
他面色依然不太好，白青交加，眉头紧皱，伸出手指，哆哆嗦嗦指了指店门口的饮水机。
陶乐顺着他的视线望，却没会意他想要什么，正要问，就听江虞十分艰难开了口：
“苦……好苦……”
靠，他冲得深烘黑咖——好苦啊！
陶乐闻言立马跑过去接了杯温水送回来，江虞咕嘟咕嘟喝下半杯，才把口腔里流窜的苦味压下。
他难受地吐了吐舌头，摊回靠椅上，对陶乐点点头，说：“谢谢。”
江虞这样一说，罪魁祸首陶乐反倒生出些羞赧，挠挠脸，移开视线的同时，恰好瞧见店角落存放的清扫工具，一愣，打算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
见陶乐忽然转身离开，江虞目光下意识跟上去，沿着女孩的行走路线，停在角落那矗立的扫帚和拖把上。
说来好笑，那大个的老式拖把是江虞从大妈的地摊上临时买的。
去晚了，没别的色，就只剩下一个没人要的大黑拖把。
他又着急用，就拿了这个，后来发现它除了黑点，缩在角落里像一团阴影，也没别的坏处，就凑活用了。
想着想着，江虞的目光不由在扫把上游离，铁把手，漆黑如墨的蓬松布条……一双红色眼睛？
什么东西？？
江虞一下子坐直身子，揉了揉眼，再望去，只见那一团黑色布条里，竟真悬着一双猩红的圆眸。
注意到江虞的目光，那原本死凝着江虞的红眸还心虚一般，朝另一旁偏了偏。
尽管只是一晃而逝，但江虞还是注意到红眸侧过去时，因为光影反照，那团黑色还露出了几根细长的白色胡须。
“……”
江虞几乎立马猜到那里团着什么东西，正想出声提醒陶乐，却没想到女孩已经先他一步握住了拖把把手。
女孩完全没分出视线给窝在拖把上的黑猫，一抬手就要给拖把拎起来，感受到拉力的小黑自然不在那里待了，脚一瞪，索性直接蹿出去。
小黑的毛色极黑，正好和拖把的颜色差不多，这一窜，就跟拖把布条长腿跑了一样，陶乐哪里见过黑布长腿，吓得花容失色，大叫出声。
“哇——老板有鬼啊！！！”
他其实很不爱惜自己，就比如不爱吃早饭。虽然喜欢买衣服打扮自己，养猫开诊所，但其实精神内核很空虚 所以才需要更多更多的情绪价值填满。而这些连郁以后都会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深烘黑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