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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收到,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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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机场到达大厅人声鼎沸,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与循环播报的航班通知交织在一起。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不断滚动航班动态,李盛凡站在接机护栏外侧,目光牢牢锁在国际到达出口。
他比约定时间提早四十分钟抵达,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杯壁,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期待。跨越大洋的十几天里,他们隔着时差聊天,屏幕终究隔着一层距离,如今终于要亲眼见到江安乐,内心无比兴奋。
手机震动,弹出江安乐发来的消息:飞机已经落地,正在等行李
李盛凡快速回复:不急,我在出口等你
漫长的二十分钟缓缓流逝。通道尽头涌出一批又一批旅客,李盛凡微微前倾身子,耐心地在人流里搜寻熟悉的身影。
直到那道高挑身影闯入视野。
江安乐走在几人最前方,简单的黑色短袖,休闲长裤,旅途奔波丝毫没有消减他身上的气场。他一手推着大号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拉杆上,发丝有些凌乱,眼底带着长途飞行淡淡的倦意,却依旧醒目。
齐楓跟在身侧,肩上挎着相机包。杨誉轩一路叽叽喳喳,嘴里还在吐槽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有多难熬。秦庶走在最后,安静拖着行李,照旧戴着半副耳机。
江安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接机人群,视线转瞬定格在护栏外的李盛凡身上。
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
四目相对。
李盛凡弯起唇角,抬手轻轻朝他挥了挥。
“看什么呢?走啊。”杨誉轩顺着江安乐的视线望过去,一眼看见李盛凡,当即提高音量,“嚯!李盛凡还真来了!”
几人加快步伐走到护栏边。
李盛凡顺势上前,伸手接过江安乐手中行李箱拉杆。
江安乐垂眸看向他,视线落在李盛凡脸上时却藏不住笑意。
齐楓礼貌打招呼:“麻烦你特地过来接机。”
“不麻烦,说好的事情。”李盛凡侧头回应,话音落下,又重新转回目光落在江安乐身上,将其中一杯冰美式递过去,“猜到长途飞行会困。”
杨誉轩在一旁啧啧两声:“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我们几个可是一无所有。”
齐楓淡淡附和:“属实双标。”
秦庶摘下一侧耳机,淡淡瞥了两人一眼,没有搭腔,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江安乐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李盛凡的指腹,短暂相触的一瞬,两人动作同时微顿。他拧开杯盖抿了一口冰咖啡,凉意驱散飞行积攒的沉闷。
齐楓看着两人,拉着杨誉轩的胳膊∶“我们三个要回香港,我们先走了!”
杨誉轩按住他∶“什么时候的……”话没说完就被秦庶递来的面包捂住嘴。
齐楓和秦庶拖着行李,就像两个警察般将杨誉轩押走。
偌大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安乐伸手探入口袋,取出那个在圣巴巴拉小镇买下的贝壳挂饰,递到李盛凡面前。
贝壳被海风打磨得温润光滑,阳光透过航站楼玻璃落在纹路之上,泛着柔和光泽。
“送我?”
江安乐点头,“在岛上买的。”
李盛凡小心接过挂饰,指尖细细摩挲贝壳表面:“很漂亮,我会收好的。”
“视频里你说高考完一起去加州冲浪,做不做数嘛?”李盛凡抬眼,语调带着那日视频通话里相似的撒娇意味。
“当然啊。”江安乐笑着,江安乐耳后微微发热,错开视线,望向窗外晴空。
“对了,”李盛凡忽然开口,“某人视频时说,我不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现在人站你面前,有没有好一点?”
直白的调侃让江安乐转头回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没有正面回答。
李盛凡拉起行李箱,侧身让出道路:“不回答就算。快上车,订好了餐馆,我来给你接风!”
两人并肩朝着航站楼出口走去,行李箱轮子匀速滚动。
门外暖风扑面而来,跨越整片太平洋的距离终于消弭。大洋彼岸的沙滩、落日、海浪与视频通话里思恋,全部落地,化作此刻并肩同行的咫尺相伴。
李盛凡早就预留了一间安静的西餐厅,远离主干道,包厢隔断了外界嘈杂,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铺满桌面。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河面,零星灯火浮在水波之上。
菜单轻轻推到两人中间,李盛凡让江安乐优先点菜,江安乐随意扫了两眼,简单勾选几样,全程神色淡淡,没有方才路上松弛的笑意。
等到服务生上完菜关门,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陡然笼罩下来。
江安乐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柠檬水,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李盛凡,语气平静,并且有些锐利。
“我们单独吃饭,有些话,正好问清楚。”
李盛凡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尬笑:“怎么一坐下就要审问我?”
“你为什么把自己灌到酩酊大醉。”江安乐没有绕弯,直奔正题,“之前视频里我只匆匆说了几句,没有细问。但今天我想听实话。”
李盛凡眼底笑意淡了几分,倚着椅背,语气散漫:“一时尽兴而已。”
“尽兴?”江安乐眉峰微蹙,声音沉下来,“尽兴需要贺轩和丁赫俊将你抬回家?尽兴需要喝到宿醉难受整整一上午?”
他往前微微倾身,视线紧锁李盛凡,不肯给他躲闪的余地。
“你的酒量差,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李盛凡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望向窗外河面。片刻吞吞吐吐地说∶“只是单纯想要大家一起开心。”
“用伤害身体的方式取悦大家?!”江安乐想起清晨发送的那一大段醉酒危害科普,语气添上几分愠意,“我一大早看见消息,知道你喝到大醉,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而且我发送了一大堆资料发给你,你就肤浅回应我。”
李盛凡收回目光,正视江安乐,“看到一大段科普文字,我就诧异,更多的是感到丢脸,所以恢复的很笼统。”
“丢脸有身体重要吗?贲门撕裂、急性胃损伤、酒精造成永久性记忆损伤,这些不是危言耸听。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当晚出了意外,没有人及时发现怎么办?”
他的担忧藏在克制的质问里,怒火之下,更多的是不安与担心。
“你明明清楚自己宿醉后的反应有多难受,第二天醒来头晕恶心,站都站不稳,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么做?到底是什么事,需要你靠着酒精麻痹自己?”
江安乐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便静下来看他。
“心里烦闷可以和我说。”他放缓语调,“不要选择喝酒折磨自己。”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事,我和同学们玩太嗨就一股脑的灌酒。”李盛凡认真开口。随后他握住江安乐的手臂,“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我答应你,不会再毫无节制地喝醉。”
江安乐看着他湿红的眼睛,软下心,摸着摸着他的头说∶“只要我在,不会允许你肆意碰酒。要是下次再被我发现,我不会更轻易作罢。”
“收到,江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