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窗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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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的缝隙透出一道光，李盛凡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酒意，但现在更多的是疲惫。他摸索着床上的被子、枕头，终于在床的一角找到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那刻，他看到许多信息。最新的一条是江安乐发的，就在十五分钟前。
江安乐∶酒醒没？
李盛凡惊得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怎么知道的？
李盛凡∶嗯
江安乐∶昨天为什么把自己喝醉？
李盛凡感到莫名其妙但更多是诧异。
没过多久江安乐又发过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江安乐∶醉酒的危害∶可能致贲门撕裂，引发胃痉挛和呕吐反射，酒精刺激胃黏膜、抑制小脑平衡；伴口渴、注意力下降。酒精扩张脑血管、利尿导致脱水，乙醛积累刺激神经。抑制大脑皮层理性控制，增强边缘系统情绪反应，多巴胺短暂兴奋后回落；乙醛脱氢酶基因缺陷会造成乙醛堆积，刺激毛细血管扩张，增加癌症风险。酒精抑制小脑协调功能，抑制肝糖原异生、刺激胰岛素，导致走路摇晃、精细动作失控；激活交感神经致心率加快。酒精抑制海马体记忆功能，后期脱水或电解质紊乱，血醇浓度过高部分情况可能引发心律失常、记忆缺失。
李盛凡∶？
江安乐∶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要硬喝？你就不为自己身体着想吗？！到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喝坏了怎么办？
李盛凡∶我只是因为开心，所以才这样
江安乐∶为了开心就可以不顾一切吗？
江安乐∶你看清楚，只要我在你一滴酒都别想沾！
李盛凡只觉得他像是鬼上身，没有理睬，随手关上手机，起身洗漱。
刚起身，他就感觉人像踩在云上，轻飘飘。他揉着太阳穴，头痛得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让他不禁闭上了眼睛。
他扶着床沿站了许久才缓过来。
妈的！
宿醉这么厉害，但他记得上次和江安乐喝酒那次，反应根本没有这么严重。
李盛凡收拾妥当，逐一回复其他人发来的关心消息。末了，也特意回复了江安乐。
李盛凡∶谢谢你让我知道醉酒的危害
江安乐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垂眼看完消息，指尖轻点屏幕，发送一条语音。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混在他清润的嗓音里一同传出。
江安乐∶“以后不许再喝醉。”
李盛凡∶你在哪？我听见海浪的声音！
江安乐没有打字，直接发起视频通话。
接通的瞬间镜头撞入一片明亮的日光，此刻四人正在美国西海岸沙滩。江安乐湿漉漉的黑发全部撩至脑后，轮廓利落分明。长睫毛上悬着细碎透亮的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赤裸的上身浸在炽烈的北美日光里，肌理线条流畅清晰，浅淡水珠依附在腹肌沟壑之间，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海风不时拂过，带起一层薄薄的咸水汽，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极具冲击力。
李盛凡望着屏幕沉默许久，一言不发，画面另一端同样安静。
打破寂静的是快步跑来的杨誉轩，怀里夹着冲浪板，大大咧咧探出头冲着镜头挥手。
“Hello！盛凡同学！我们在美国加州！”
李盛凡轻轻眨了眨眼，语速缓慢：“你好。”
齐楓紧随其后，也笑着朝镜头打招呼。
杨誉轩一把夺过江安乐的手机，快步走到秦庶身侧，伸手用力捏了捏秦庶的手腕：“快给未来同班同学打个招呼。”
秦庶淡淡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又落回杨誉轩脸上。
“别瞪我，怪渗人的！”杨誉轩把镜头对准秦庶，“上了这么多年的礼仪课，还没学会怎么打招呼？”
“你上了这么多年文化课，智商不也一成不变吗？”秦庶毫不留情。
江安乐伸手夺回手机，重新将镜头对准自己。
李盛凡发问∶“你们是在冲浪？”
“对啊！加州这片海滩很出名！”齐楓的声音从画面外清晰传来。
“哦。好玩吗？我也想尝试一下。”
“不错。”江安乐缓缓开口，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高考完我陪你来。”
“真的吗？江同学。”李盛凡的语调不自觉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江安乐轻笑∶“对啊，李同学。”
“没想到你们俩这么熟。”杨誉轩站在一旁听完两人对话，忍不住感慨。
“你有没有心？”杨誉轩伸手指向江安乐，故作委屈，“我和你十七年友谊都没有这种待遇！”
李盛凡笑着说∶“哪种待遇？”
“拨打视频通话！”杨誉轩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加了重音。
齐楓在一旁淡淡补刀：“说明你配不上。”
“啧！”
杨誉轩气冲冲抱起冲浪板冲进海中去找教练和摄影师。秦庶从口袋掏出蓝牙耳机戴上，重新低头滑动手机屏幕，懒得掺和他们。齐楓转身走向不远处海边的便利店买汽水。江安乐独自坐在温热沙滩上，依旧举着手机。
听筒里传来李盛凡的声音∶“你们一直在冲浪？”
江安乐对着镜头轻轻点头。
下一瞬他垂眸，神色浅浅沉下去，安静不语。
漫长沉默蔓延开来，李盛凡不由得慌乱开口∶“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江安乐重新抬眼看向屏幕，“没有，就是感觉你不在，心里少了点什么，不太舒服。”
李盛凡被他直白的话逗笑∶“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
江安乐没有回话，但耳后悄然漫开一层薄红，被海边阳光衬得格外明显。
“等你们美国之行结束，我去机场接你们。”李盛凡轻声继续说。
江安乐微微挑眉。
“小醋包！专程只接你，行了没？”
江安乐眼底绽开温柔的笑意。
两人又闲聊片刻，约定好每日抽空互通消息，才依依不舍挂断通话。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漫过沙滩，齐楓拎着一兜冰镇汽水走回来，易拉罐外壁凝满水珠。
“聊完了？”齐楓将一瓶橘子汽水丢给江安乐。
“嗯。”江安乐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瓶身。
没过多久，杨誉轩浑身湿漉漉从海里折返，嚷嚷着下午沿着一号公路自驾，前往圣巴巴拉小镇闲逛。四人简单冲洗换好衣物，坐上提前租赁的SUV，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前。
道路两旁高大的棕榈树连成绵延不断的绿影，澄澈无垠的太平洋就在身侧铺展开，层层白浪涌向海岸线。异域风光不断向后倒退，街边随处可见美式路牌与房车营地。
抵达小镇时，午后阳光趋于柔和。沿街布满色彩明快的西班牙风格小屋，贝壳手工艺品商铺、复古黑胶唱片店、露天餐车依次排列。街头艺人抱着吉他弹唱乡村乐曲，海鸥低空盘旋在木质栈桥上方。
几人挨个逛店铺，在纪念品摊位前挑挑拣拣。
“买点伴手礼带回国吧吗。”齐楓说
杨誉轩慢悠悠跟在一旁，驻足搜罗小众绝版唱片。秦庶没什么逛店的心思，倚靠在街边白色栏杆上安静观望来往游人，耳机依旧挂在耳边。
江安乐走走停停，目光落在橱窗里一串打磨光滑的贝壳挂饰，停顿片刻，干脆掏钱买下。
“准备送给李盛凡？”齐楓瞥见他手里的包装袋，随口问道。
江安乐没有否认。
拿着一大袋唱片的杨誉轩立刻哀嚎一声：“凭什么我们都没有！江安乐你也太双标！”
“想要自己挑，唱片钱我付。”江安乐淡淡瞥他一眼。
临近黄昏，四人登上延伸进海面的木质栈桥。落日缓缓沉向海平面，整片海面被熔金般的霞光铺满，天际晕染橘粉与淡紫交织的晚霞。几人坐在栈桥边缘，吹着晚风眺望太平洋日落。
“还有六天的行程。”齐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日历，“逛完小镇，后天前往洛杉矶市区，再去纽约呆到最后一天反程回国。”
杨誉轩掰着手指盘算：“说真的，美国风景没得说，玩得也尽兴，但还是有点盼着回国。”
秦庶摘下一侧耳机，轻声补充：“返程航班国内时间上午落地。”
江安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贝壳挂件，默默记下航班大致时段。他打算临起飞前，再把准确航班号发给李盛凡。
海浪持续拍打栈桥支柱，晚风徐徐。
接下来几日，四人辗转多处游览。
去悬崖观景台俯瞰浩瀚海景；前往渔人码头品尝地道海鲜塔可；傍晚逛露天夜市；夜里偶尔沿着海滩散步闲谈。
齐楓的相机内卡换了一张又一张，海景、欧式建筑、街头风景，还有抓拍三人的日常；杨誉轩逛遍大大小小唱片行，收获不少珍藏；秦庶和江安乐大多时候安静随行，不喜过度喧闹，却也不会扫众人兴致。
每当夜里回到民宿，江安乐都会准时和李盛凡聊天，分享异国的落日、街道、街边风景，随手拍下照片发送过去。跨越时差的对话绵长温柔，大洋相隔，距离却仿佛不断缩短。
启程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前一晚，江安乐靠在民宿阳台栏杆上，编辑消息发给李盛凡。
江安乐：返程航班信息我明早发你，不用太早到机场，避免久等。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李盛凡迅速回复。
李盛凡：别做作，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你肯定是想看到我所以我会提前守在出口，第一时间看见你。
江安乐望着屏幕，不自觉弯起唇角。
横跨大洋的旅途即将落幕，落地之后，就能见到日夜闲聊惦念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