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周五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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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最后一节课 ，林熙婷笑容满面地走进教室:“今天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台下的同学们沸反盈天。
贺轩连忙拍醒李盛凡，李盛凡动了动身子，挑起眉梢:“睡觉呢！干嘛？”
“林熙婷说有好消息。”
李盛凡朝讲台看去，林熙婷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这次的期默可以分班，那些排名靠前的同学可以试着冲翘楚班！”
班上一片哗然。
贺轩往椅子上靠:“继续睡吧！这个好消息不属于我们。”
“啧！” 李盛凡双臂合拢，将头埋进臂弯，不懒烦地睡去。
放学，李盛凡提着一个袋子端端正正的站在走廊的转角，江安乐指着袋子走过来:“什么东西？”
“你上次给我披的外套，你当时应该是着急落下所以一直留在我这。”李盛凡双手把袋子递过去，江安乐歪头看着他。
“你放心外套已经洗干净了。”
江安乐抓住李盛凡的手，摊开他的掌心，把袋子放到他手上。
“送…我……？” 李盛凡声音有点抖。他接着说∶“我妈说这个贵重，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
话没说完，江安乐的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他唇上。李盛凡势必要把话说完，狠狠地咬了江安乐的手心。不料，江安乐捂得更紧，李盛凡奋力反抗但无果，鼓起脸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安乐才松开手，说:“送你的。”
“人怪好的嘞！” 李盛凡表示无奈，恶狠狠推了他一把。
“快走，司机不是为你一人服务。”
“善解人意。”
很快两人就来到餐厅。
这家餐厅叫拾忆小馆，坐落于北江湖畔旁，视野开阔。进到餐厅服务员给两人端来餐具和热水，菜是提前预定的，所以很快就上桌。
江安乐拿起筷子就被李盛凡叫停：“先用热水烫碗，这里的碗筷没有高级餐厅清洗的那么干净。”李盛凡拿起水壶给江安乐倒水，江安乐照着他的样子烫碗，动作笨拙还烫红了指腹。李盛凡看不顺眼走到他身边帮忙，两人大腿紧贴着，江安乐的手表“嘀”一声又把腿轻轻挪开，将手表摘下塞进口袋。
“这是我妈点的，比较清淡，吃不惯就下次再请你吃别的。”
“能吃惯。”
夏日的北江大堤，蛙声和鸣。
两人沿着基围饭后漫步，基围上有小贩摆摊、小孩嬉戏、成人闲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好累，今天的运动量超标啦。”李盛凡蹲下又顺势坐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买的酒，递了一瓶给江安乐：“要喝吗？刚去士多买的。”
江安乐自然接过，随后坐在李盛凡旁。
李盛凡咬开瓶盖，猛灌一口：“真爽！你的味道怎么样？新口味，让我尝尝！”
江安乐递过去，李盛凡侧过身子喝了一口。喝完身体愣了几秒，目光呆滞又尴尬，侧身转头：“不……不好意思，你……介意……吗？我再去买一瓶！”
江安乐拉住他的手∶“又没沾毒药，怕什么？”
“……”
李盛凡猛灌几口，有些晕，已进入微醺状态同时也打开他的话匣子。
“你是香港？”李盛凡说话含含糊糊的。
“嗯。”
“没想到你普通话很标准耶。”
“不是每个香港人都说塑普。”
“哦。那你为什么不在香港读书？那里放学多早啊！”
“以前是，但现在要逃亡，就来大陆了。”
“？！”李盛凡瞬间挺直腰板，几秒后又软下去，头靠在江安乐的肩上。江安乐的手表“嘀”一声，他把手表拆下收好，喝了一口酒，几分钟后回答：“我妈家总想拿我当诱饵来威胁我爸和他们合作给他们的黑色产业做掩护。我爸心里清楚，就让我来这躲躲。”
李盛凡目瞪口呆看着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话，缓过来后破口大骂，发出“真恶心！”的感慨。江安乐表示理解，别有用意的笑了一声。
这晚李盛凡说了好多事，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十大囧事和角度奇葩的反思、吐槽学校除国旗外的所有人和事、父母的瞎关心……逗笑了江安乐好多次，笑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李盛凡靠在他身旁却感到他微微颤抖。
夏夜，月华如水。清辉淌过堤岸的芦苇丛，给飘摇的穗子镀上一层朦胧的银霜。繁星缀满墨色天幕，密密麻麻，像打翻的碎钻，亮得晃眼。
李盛凡靠在江安乐肩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体香，他仰头望着天，忽然伸出手指向夜空，指尖划过微凉的风：“看！是夏季三角！”
江安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三颗亮得醒目的星星，在浩瀚夜色里连成一个漂亮的锐角三角形。
“西边是织女星，亮得像颗打磨好的小钻石。”李盛凡的声音带着酒意的微醺，头往江安乐肩上又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惹来一阵细密的痒，“东边的是天津四，细长细长的，像根银色的针。东南方那颗是牛郎星，你看它旁边还有两颗小星星，那是他的孩子……”
他絮絮叨叨地科普着，手指在夜空里轻轻比划，江安乐没插话，只是侧着头安静听着。
晚风卷着芦苇的清香，混着李盛凡身上淡淡的酒味，缠缠绕绕地钻进鼻尖。他垂眸，月光恰好落在李盛凡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银河就藏在这个三角里，你仔细看。”李盛凡又指了指远处的夜空，声音轻得像梦呓，“淡淡的，像一条发光的纱巾，横贯南北，分成两叉。”
江安乐抬眼望去，一片朦胧的银辉，隐在繁星之间，像被夜色偷偷藏起来的秘密。
“好美啊。”李盛凡喃喃自语，眼底盛着整片星空的光。
恰在这时，几点微光从芦苇丛里悠悠飞出来，一闪又一闪，是萤火虫。它们拖着细碎的光点，在夜色里缓缓穿行，像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渐渐聚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江安乐的目光被那几点微光勾住，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要擦过李盛凡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垂，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盛凡，想要吗？”
李盛凡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睫毛颤了颤：“嗯。”
江安乐抬手，目光追随着一只飞得极慢的萤火虫，手腕轻轻一扬，又迅速合拢，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这夏夜的梦。他慢慢摊开掌心，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正停在他的指尖，尾端亮着微弱而温暖的光，在墨色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盛凡立刻来了精神，双手小心翼翼地合拢，拢成一个小小的窝。江安乐将掌心的萤火虫轻轻送进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李盛凡的掌心，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般，倏地窜过四肢百骸。
李盛凡捧着那一点微光，慢慢抬到下巴处，眼睛弯成了月牙。江安乐也凑过去，两人的脑袋靠得极近，近得能闻到对方发丝上沾着的青草香。萤火虫的光在李盛凡的掌心轻轻跳动，映亮了两人的眼底。
江风吹过，芦苇丛沙沙作响，掌心的萤火虫忽然振翅飞起，小小的光点从江安乐的脸颊旁掠过，带着一丝微凉的风，飞向远处的夜空，渐渐融入那片星海。
李盛凡“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它飞走了。”
江安乐侧过头看他，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轻声问：“还想要吗？”
李盛凡没说话，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江安乐身上，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看样子是累了，睡着了。
江安乐低头看着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表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很深了。
月亮渐渐被薄云裹住，清辉变得朦胧，远处的城市灯火也晕成了一团团暖黄的光斑，温柔地漫过堤岸。
江安乐小心翼翼地扶起李盛凡，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李盛凡睡得沉，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脑袋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衣料。
江安乐的手臂微微收紧，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单薄的骨骼，还有隔着布料传来的、温热的体温。
路面有些坑洼，江安乐走得极稳，脚步放得很轻，却还是免不了轻微的颠簸。李盛凡在他怀里动了动，蹙着眉嘟囔了一句“好抖”，声音黏糊糊的，像撒娇。
“很快就到家了。”江安乐低头，声音放得比晚风还轻，目光落在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尖差点忍不住要去碰那蓬松的发丝。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得李盛凡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不是平稳的节奏，而是杂乱无章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撞得人耳膜发颤。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透过朦胧的夜色，落在江安乐线条流畅的颈侧。
“你心跳……跳得好快。”李盛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江安乐猛地顿住脚步，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带着下颌线都绷紧了。
晚风卷着芦苇的飞絮，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他垂眸，恰好对上李盛凡半睁半阖的眼，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映着他泛红的脸，像盛着一汪春水。
李盛凡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安乐的下巴。他看清了对方泛红的颈脖，看清了那片细腻皮肤上蔓延的薄红，到嘴边的“你怎么不走了”忽然就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带着点戏谑的软语：“你的脖子……好红啊～”
江安乐的喉结滚动，他将李盛凡抱得更紧了些，大步往前走去，胸膛里的心跳声却乱得更厉害了。
李盛凡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轻笑一声，把头埋回他的胸膛，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江安乐的衣领上轻轻蹭着，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很快又沉沉睡去。
深夜，江安乐家。
江安乐扶着人踉跄进房间，李盛凡一头栽倒在床上。他无意识地翻身，眉峰微蹙，睡得很不安稳。
江安乐蹲下身，指尖勾住他的鞋跟，轻轻一扯便脱下，又将另一只也摆好。
他又转身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把毛巾浸在水里揉开，再捞出来拧得半干，水珠顺着毛巾边缘滴落在盆里，发出细微声响。
嘀、嗒。
嘀嗒——
嘀嗒嘀嗒……
走回床边坐下，江安乐抬手，小心翼翼撩起李盛凡的上衣，温热的布料下，流畅的腰腹线条若隐若现，肌理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光泽。
他将毛巾轻轻覆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慢而轻地擦拭，从腰侧到小腹，掌心透过毛巾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擦到腰窝时，李盛凡忽然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抬手攥住江安乐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间的皮肤，可不过半秒，又松了劲，手软软地垂回床上，呼吸依旧沉缓。
江安乐的动作顿在原地，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残留的温度，愣了几秒才轻轻抽回手，把毛巾放在床边。
他拿起桌上温着的蜂蜜水抵在李盛凡唇边，声音放得极低：“解酒的，喝一点。”
李盛凡下意识张开嘴，江安乐慢慢抬着杯子，清甜的蜂蜜水顺着杯沿滑进他喉咙，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一杯水见了底，他便彻底安分下来，抱着枕头，身体蜷成一小团。江安乐拉过被子，掖好被角，看了他许久，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