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爱 宿傩当然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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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虎杖看着面对面站着的伏黑姐弟，心里在想，伏黑的问题马上解决了。
接下来只要让天使把宿傩连同自己一起消灭，把五条老师从狱门疆「里」解放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最开始就该这样做，6月吞下手指救下伏黑后，直接死掉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
宿傩愉悦地将额前的黑发向后抓去。
伏黑惠的五官精致，性格内敛，但此刻换了个芯子后，神情变的无比狂狷邪气，令人生畏。
“伏黑…？”虎杖的左手断指处还在滴血，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同伴的身体。
下一秒，宿傩一拳打在虎杖腹部。
他下了死手，拳头击穿虎杖的身体，将粉发少年轰出几百米，像是要将几个月被囚禁的屈辱呵恶意发泄出来。
虎杖呕出一大口血，身体被这一击带着撞穿了几栋大楼，倒在废墟里生死不知。
“你选了那个孩子啊。”万单手叉着腰看着在新的容器中再次诞生的宿傩。
“是啊，这张脸更好看些。”
“我还是觉得你原来的样子最好看。”万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提出了她耿耿于怀的事，“你刚刚，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什么？”宿傩回想了一下，浑不在意地说，“和你没有关系吧。”
“有的！”万大喊一声，“你是我的男人！”
“啧。”宿傩露出了有些无语的眼神。
“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你的存在，特意为了你引开那个女人！”
“多管闲事。”
先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真希和高羽史彦，万看了一眼楼下的渺小的人影，飞到半空中：“那就等着你解决这些虫子。”
“一定要来找我噢！”杀死宿傩的只能是自己！
“……是的，不管是哪个时代，都会有，”宿傩回头，摆出召唤式神的手印，左手盖住右手，拇指交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虫子。”
十种影法术！「鵺」！
遮天蔽日，足足有一栋楼大的猫头鹰式神出现在大厦顶部，鵺的攻击如同天雷一样，击中了赶来的高羽史彦和禅院真希。
伏黑惠召唤出来的鵺仅仅半米高，而在两面宿傩恐怖的咒力量和效率的加持下，禅院家家传术式，足以与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并肩的十种影法术，展现出最终极最强大的形态。
雷击过后，形容可怖的鵺瞬间消失不见。天使出手了。
来栖华身上发出强烈的光，不断对宿傩进行着净化。
天使的术式「邪去侮天梯」具备消除一切术式的能力。但之前宿傩尚被囚禁在虎杖身体里时，他们讨论过，受肉是咒物和□□的融合，邪去侮天梯不能将受肉的泳者变回之前的状态。
来栖华还在犹豫：“天使！等一等，惠、惠还！”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就是堕天！”天使认出夺舍伏黑惠的就是堕天，必须趁还没融合太深的时候将其剥离！
来栖华睁大双眼，俯视着下方仍有余力露出嘲讽笑容的宿傩。
“……还给我…”
光啊，净化万物之光。
请将邪恶罪恶与苦痛，一并消灭。
指引那个人走向正确的路。
「雅各布天梯！」
金色的发丝，碧绿的眼瞳，沐浴着圣光，飞在半空念诵咒词的来栖华就像真正的天使，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宿傩！
“啊啊啊啊啊啊！”宿傩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神情丑陋可怖，口中不断发出哀嚎。
“还给我！！”来栖华一边流泪一边净化，她为什么会找上伏黑惠，为什么会帮助他们。
因为她喜欢小时候救下她的伏黑惠，那个抱着雪白的玉犬的伏黑惠，那个为救姐姐冷静规划的伏黑惠，那个不平等地帮助他人的伏黑惠。
她爱他！
“还给我！惠是我的！”
宿傩也懂得什么是爱。
因为懂得，才不屑一顾。
身为最恶之诅咒，他懂爱、否定爱，以及——
利用爱。
“华，我想起来了。”
“谢谢你。”
宿傩的上衣已经损毁，身上黑色的纹路在缓缓消散。
他朝天上金发碧眼的“天使”伸出手：“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惠……”泪流满面的来栖华不自觉地解除了术式，飞向下方的伏黑惠。
“华！不可以！”天使大声地喊着，“还不行！”
天使的呼喊无济于事，来栖华拥抱了她所爱的、浑身布满黑色纹路的少年。
“我一直！”她想要将这份情绪宣泄出来，“对惠——”
宿傩死死地掐住来栖华雪白的右翅膀，一把扯断撕裂。
“真是愚蠢啊，”宿傩的头颅可怖地变大，四只眼睛的怪物张开巨嘴，狠狠地咬断了来栖华的右臂，“人类。”
他将手中即将死亡的残躯随手一扔，来栖华破娃娃一样的身体撞断了栏杆，往落下坠去。
苏醒后即刻赶来的虎杖站在楼下，眼睁睁地看着来栖摔下高楼。
他的下巴上还带着血渍，高专制服一前一后两个拳头大小的破洞，胸口的贯穿伤居然已经好了。
在来栖华粉身碎骨前，镜面折射的光一闪而过，鲜血淋漓的金发少女消失了一瞬间，随后平稳落地。
白色的咒力笼罩着来栖华，镜绘理用反转术式为她治疗，抬头看向了远处的虎杖。
面无表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宿傩听到了对面的屋顶的异响，走到楼边，发现居然是虎杖。
他从地上跳到对面楼层顶部，粉发少年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紧缩的琥珀色瞳孔锁定宿傩，神情是远超这个年纪的坚定和狠意。
如果他是一柄千年难遇的陨铁，那咒灵、真人、羂索、宿傩短短半年内带给他的一切不幸将他千锤百炼，灰扑扑的剑胚寒芒已露，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撕裂敌人的喉咙。
“还活着啊。”
宿傩面露嫌弃，下一秒，虎杖踏碎半边屋顶朝他所在的高楼一跃而上，扑面而来的汹涌气势令宿傩也悚然一惊。
“宿——傩——！！！”
“啊啊！！”
虎杖如同野兽一般，左手掐住宿傩的脖子，他目眦欲裂地怒吼，带着宿傩向楼底摔去！
宿傩面色上带着的淡淡的、不屑的笑意消失了，这是什么力量？
不待他想明白，虎杖踢出一块巨大的碎石砸向了他，同时向前冲出，抓住一旁的栏杆，连带着石头底座一起拽了下来，拿着栏杆冲到了被石块砸中的宿傩身后，砸向宿傩。
一瞬间，宿傩想通了什么。
原来如此，虎杖和他、不，应该是被他在母体里就杀死的双胞胎兄弟有血缘关系。
宿傩翻身躲过攻击虎杖的攻击，迅速一脚回踢在虎杖的脸部。
“该死的羂索，净做些恶心人的事。”
宿傩没稳住骂了自己的合作伙伴。
“你、你们！”虎杖怒吼道，“为什么就不能正常的活着，为什么要到处散播不幸！”
一道笔直完美细线在虎杖右肩到左下腹出现，斩击让虎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右肩到胸部的血肉筋骨都被切断，鲜血飞溅，在地上画出一道圆弧线。
“对我来说，你们这些家伙才是。为什么会这么弱？为什么明明这么弱，却还要对生活如此执着？”
宿傩双手插头，看着跪伏在地的虎杖，没什么表情。
“一旦触碰到，转眼就会变得不幸的生物，还老把想要获得幸福这种话挂在嘴边。”
“所以用尽一生取好好品尝属于你们的那份不幸吧。”
因为用力和紧绷，虎杖的双眼都是血丝。
对啊，这些家伙是诅咒啊。
“那你也好好品位一下，这份不幸吧。”虎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宿傩。
“那就试试看吧。”宿傩的神色依旧从容，伸出左手，无数道斩击已经击中的那个少年。
千刀万剐，或许就是如此。虎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恐惧与绝望。
看到虎杖居然能迎着斩击迈向自己，宿傩也被震惊到了。按理说，这小鬼应该已经被切成无数碎块了！
思绪回转，他立刻明白过来，不是虎杖坚硬，而是他的咒力输出变弱了，他体内的伏黑惠正在反抗伤害同伴的自己！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般颤抖，而就这个空隙，虎杖一拳打中了宿傩的左脸，同时，暗淡的镜面自他的身后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