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发善 津美纪是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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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众人送到结界边缘，镜绘理已经知道领域展开的方向了，只需要改一下结界的条件。
接下来走十分钟就能离开结界。她指了指“帐”的边缘，催促惊魂未定的众人。
即使出去了，他们还算泳者，但总比呆在结界内好。
虎杖立刻带着老人走在最前面。
小志心想到底是谁的爷爷嘛！和纲子赶紧跟上，其他人也匆匆跟在后面。
穿过那道薄薄的帐，众人恍若身在梦里，呆呆地望着天空，明明是一样的景色，但只觉格外明亮。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啜泣。
镜绘理没有跟着出去，接下来高专方会接手，伏黑惠会联系辅助监督将幸存者带走。
“镜小姐……”回来的虎杖摸着后脑勺，向她打招呼。
镜绘理找了个座位坐下：“你不出去吗？”
“不了，我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而且，宿傩明显想要对伏黑惠做什么，他们分开更安全。
他和乙骨学长约定了，如果宿傩有什么动作，就第一时间杀了自己。现在结界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但乙骨学长从仙台回来还需要时间。
虎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去和他们告别吗？他们都很感激你。”
镜绘理笑了笑：“其实对我来说更像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并且，我没有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
添加让非术师泳者脱离游戏的总则失败，像一道阴云一般笼罩在心头，羂索要利用这些普通人干什么？
如果哪天不得不将刀刃对向这些非术师呢？她能否做到？
好友和杏子的脸在她的眼前闪过。
不，她不能这么做。杀掉泳者尚且能用理由粉饰，但将刀尖对准普通人，那样她将和恶魔无异。
“其实，我很感谢镜小姐。”虎杖突然说，“是很卑劣的想法，镜小姐在涩谷事变里活了下来，让我有了自我欺骗和逃避的借口。”
镜绘理看着他低下来的眉眼，额心到内眼角，和嘴角的两道深深的阴影。
15岁的少年，尚且稚嫩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安慰人没必要用撕开伤口的方式。血淋淋的。”
“抱歉……但是我很感谢你能让我参与进来，虽然什么忙都没帮上。”虎杖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他和伏黑，镜小姐也能将这些人安全的送出去。
但他能参与进来，让他除了造成死亡的负罪感外，有了真正救下谁的实感。
“真要这样说的话，是你让日车添加了可以转让积分的总则。”
镜绘理托着腮，摸了摸不知道从哪里蹭过来的狸花猫：“你怎么和他说的？”
“欸？就打了一架。”
虎杖摸了摸兜，掏出还剩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面包，掰成小块，猫咪立刻抛弃镜绘理，蹭着虎杖的脚踝喵喵地要吃的。
狸花猫的舌头舔着虎杖的手指，热热的，痒痒的，是生命的触感：“……日车问我，有没有按自己的意志杀过人。”
镜绘理注视着他，安静地听着。
“我说有。”虎杖抬头，和她的视线对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两人沉默良久，11月的风带来些许凉意，像是直接从心口的空洞穿过。
太阳移到了头顶，却只能温暖吃饱打呼噜的猫咪。
镜绘理突然低声呢喃，“若人犯杀戒……”
如针穴中求度，不可得也。
这句话在哪里看的忘记了，对守法公民而言，“杀戒”太过遥远。
又突然想起在海外旅游时，扬起头什么也不想地呆望着高大的佛像，石刻的佛像眼眸低垂，望下下方熙攘的人群中渺小的她，似含慈悲，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虎杖伸手挠着狸花猫雪白的下巴，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日车没和你一起？”
“他好像不太想看到我……”
镜绘理笑了笑：“他大概把你当镜子了吧。”
愈是面对虎杖，就愈是能照见自己心底的丑恶。
虎杖好奇地问道，“镜小姐认识他吗？”
“嗯。他是我同校的前辈嘛。”镜绘理托腮看向湛蓝的天空，“在学校也很有名呢，一次就考上东大法学部的天才。”
“东、东大！”高专还没毕业，并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毕业证的虎杖露出了清澈的眼神。
“咦？那这样，”镜绘理逗他，“我读完了修士噢。”
不论能力，她的高学历也算得上精英了，虽然这个国家的大众不太看重这些。
“哇——好厉害！”
“咳。”
来自单纯的男高的崇拜让镜绘理有些膨胀又有些不好意思，有种成年人在哄骗不谙世事的青春少男的感觉。
她挠了挠狸花猫的后脖颈：“我去给它找点水喝。”
“好！”
虎杖的声音又像平时一样精神朝气。
11月14日晚，超过800人的美军部队进入东京第一结界，开始抓捕咒术师进行研究，羂索的后手浮出水面。
为了咒力这种新能源进入结界的非术师士兵，也只不过是羂索的棋子。
弱小的术师会被军/队打败，但结界内强大的咒灵、泳者都有可能杀掉他们。
普通人在死亡的一瞬间也会释放出庞大的咒力，羂索在利用他们的死亡。
虎杖想要救人，但是天使驳斥他的天真。东京结界的咒力早就充盈，救和不救都没有必要，何况是些异国的军人。
两人爆发了争吵，天使的受肉/体来栖华支持虎杖的想法。
小时候被咒灵囚禁的她是跟着伏黑惠的玉犬逃出来的，因此她努力帮助他人，因为想要获得站在伏黑惠身边的资格。
祓除咒灵的间隙，镜绘理甩了甩手里的刀，随口说道：“要不加一条祓除咒灵也算积分的规则吧。”
但他们剩余的积分支撑不了这样挥霍。
11月16日正午，离开樱岛结界的真希也进入东京第一结界，向他们带来最新的情报。
今天凌晨00：00分，羂索入侵了薨星宫。乙骨在最后从仙台赶回，天元大人还是被羂索带走了。
天元大人和九十九由基、胀相联手，最后乙骨突入的情况下，还是让羂索逃走了。
九十九由基被羂索腰斩，强撑着使用了与羂索同归于尽的招式，乙骨忧太和家入硝子及时救治了她，但至今昏迷不醒。
虎杖和伏黑为真希的改变而震惊，只分别了不到7天，她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身上还留着涩谷事变时的烧伤，眼睛的伤已经治好了，腰上带着一把他们没见过的长刀。冷静、理智、处变不惊，甚至带着些许冷酷。
双胞胎妹妹禅院真依死后，双生子在咒术上被认定为同一人的诅咒消失，真希的天与咒缚不再被束缚，以0咒力换取强大到极致的肉/体和对咒术的抗性。
樱岛结界杀死咒灵化的直哉后，十六岁的真希再次蜕变，伏黑甚尔死后12年，完全体的天与暴君再度登临。
结界内局势暂时安全，离总则说的19天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伏黑准备添加新规则将津美纪救出。
秤金次、乙骨忧太的分数已经转让给伏黑惠，算上来栖华转让给伏黑的分数，目前他的分数刚好超过300点。
“小金虫，追加规则，让泳者能够从死灭回游中脱离。”
被驳回了，意料之中，毕竟先前镜绘理提出让非术师泳者脱离都失败了。
伏黑惠继续先前预想的条件：“招揽结界外的新泳者作为替换，让其代替自己脱离死灭回游。”
依旧被驳回，小金虫提供了在新泳者代替的基础上，再消耗100分可脱离死灭回游。
“没问题！”我们可是有300分！
虎杖一口应下，却被伏黑惠打断。
“不对！一个泳者的脱离至少需要杀死20个术师泳者，这显然与永续的总则违背！”
毕竟，咒术师的泳者是越杀越少的。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这样！还是伏黑聪明！
但小金虫依旧不为所动，重复着刚刚死灭回游方的方案。
没办法，伏黑惠只能同意。
“有玩家为死灭回游增加了新规则，规则11，在泳者招揽结界外玩家进来代替自己的基础上，消耗100分，方可脱离死灭回游。”
现在的问题是，第一次进入结界的泳者是会被随机传送的，像虎杖就差点被摔死。
保险起见，伏黑惠拜托几人分别去不同的传送点保护津美纪，进入结界安全后再转让积点脱离死灭回游。
“多嘴问一下，”镜绘理说，“你姐姐的术式是什么？”
“什么？”伏黑惠愣了一下。
“羂索改造了我们的大脑，术师觉醒后自然而然就会运用自己的术式，虽然也有像高羽那种情况……”镜绘理顿了一下，“你们见过面了吧。”
“……她的术式比较弱。”
伏黑惠压下了心底的不安，伏黑津美纪在羂索发动死灭回游时就苏醒了。因为羂索的标记昏迷了一年7个月，身体的机能多少受到影响，但上次见面时，她的状态还可以。
下午15：00，真希带着伊地知洁高和伏黑津美纪进入东京第一结界，伊地知自愿代替津美纪参加死灭回游。
虎杖和伏黑在同一处传送点，不知是幸运还是别的原因，津美纪刚好被随机到了这里。
“惠！太好啦，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津美纪扎着高马尾，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神色温柔。
即使心里很高兴，伏黑惠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嗯。”
“我是虎杖，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我们家惠承蒙关照了。”
虎杖和伏黑津美纪互相鞠躬。
“太好了，不用我出场了。”来栖华飞下来，第一次见到伏黑惠的姐姐，她有一点拘谨。
虎杖主动给伏黑姐姐介绍：“她是来栖，在上面待命，如果津美纪姐姐从天上掉下来的话好接住你。”
来栖华腼腆地和她打招呼，很开心，希望虎杖多说点好话加加她在伏黑姐姐心里的印象分。
“小金，快点结束吧。”伏黑惠微微低着头，语气冷淡。
虎杖悄悄和来栖华说小话：“在家人面前会故意表现得很冷淡呢，好像叛逆期少年噢，真可爱呢。”
“喂！”
高楼的玻璃窗映出吵吵闹闹的少年们所在的楼层顶，折射出一束金色的阳光。
镜绘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顶，看到扎着高马尾的女子，脚步顿了顿。
“啊，镜小姐！”虎杖积极和津美纪介绍，“镜小姐也在其他传送点接津美纪姐姐呢。”
“真是谢谢你们。”津美纪微微朝镜绘理鞠躬。
镜绘理没有理会她，眉眼恹恹，伸手拿出那把钢制的裁纸刀。抬眼的瞬间，几片破碎的镜面出现在津美纪身前。
“……欸？”津美纪无辜地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皱眉不解：“镜小姐？！”
先前镜绘理针对虎杖是因为他体内的宿傩，但是津美纪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
真糟糕啊，镜绘理心想。
“离她远点，伏黑，虎杖。”阳光将她的瞳孔照得更浅了，显出几分冷意，她看着津美纪身上有些异样的重影，“你是受肉型泳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发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