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积分 汇合 ...
-
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对峙的双方中间的泳者，伏黑惠露出了加入死灭回游后最松弛和嫌弃的表情。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自己很忙，包括对面的雷吉和黄栌。
三人摸摸脖子、摸脸、捂额头、推鼻子、叉腰、低头、看天，就是不看中间的男人。
整条街道都褪色了，陷入了沉默，只有中间半裸的变态泳者身上的蓝红亮色依旧亮眼。
男人名叫高羽史彦，所持分数为0 。
成为觉醒型泳者加入死灭回游前，是个一事无成的搞笑艺人。
“少年！让我来帮你吧！“
高羽史彦留着大背头，眉毛浓且粗，鬓角修得方正厚实，延伸至下颌线。双腿并立，叉着腰正义凌然地说道：“本人今年35岁，光看对方一眼就能判断是不是坏人……”
他挥着手回头看了伏黑惠一眼，要说的话堵在了嘴边。
伏黑惠满脸的血和伤，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只能接道：“怎么了。”
“你的脸看起来也好坏啊！”高羽史彦咧开嘴：“算了！这是相对评价嘛！你是宽松世代出身的。”
和自己那个年代不同，1987年以后出生的小孩都奉行宽松的教育方法，高羽史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对现在的孩子太严苛比较好。
黄栌紧紧地盯着这个莫名奇妙的人：“喂！你是哪边的！”
他问的是这个人是现代术师还是古代术师，但高羽史彦的脑回路和他们不一样，接到：“你是想问我是个有趣的人，还是个无趣的人吧！”
接下来不顾黄栌的解释，又自顾自说道：“我这身装扮，是模仿让我第一次体会到‘爆笑‘的英雄做成的，堵上这身装扮的名声，我可不能冷场啊！”
他滔滔不绝：“这是我刚想出来的搞笑段子，你们可以表演给喜欢的女生看。”
高羽史彦蹲起了马步，只有半边的衣服没有起到遮蔽作用，露出了不雅的部位。
雷吉和黄栌准备应对他的招数，却见他转过身并拢双腿，双手莫名其妙地在摆出了几个姿势，最后在两侧张开，表情滑稽夸张，声调破音：“管的真宽——带！”
......
街道再次陷入沉默，比起上一次的褪色，这次更是之间冷场成了潦草的简笔画。
“你们这些烂观众！！！” 高羽史彦怒斥：“就是你们这种人，天生把笑容忘在子宫里，却要坐在剧场的第一排！”
“是你的问题吧。”伏黑惠终于忍不住吐槽出声，这人和东堂葵是一个类型的。
“但是我绝不会抛弃你们这种人！”高羽彦史一个助跑，摆出标准英雄飞踢姿势，“因为我是搞笑艺人啊！”
艳红的皮靴狠狠亲吻黄栌的面部，他脸部的皮肤一瞬间扭曲变形，在皮靴的力度下撞穿了身后钢筋水泥墙。
高羽史彦一瞬间的咒力突然暴增，输出幅度变化很大，是超出雷吉和黄栌意外的强。
“我可是支持暴力梗的老派搞笑艺人。少年，你要怎么做呢？”
高羽彦史倒立摆pose，期待地看向黑发的少年。
伏黑惠借助雷吉身下的影子，猛地窜出，高举咒具刀直直刺向雷吉，被他跳上车棚顶避开。
短暂的喘息机会，伏黑向高羽史彦说明分开战斗的计划，最后嘱咐他杀人之前最好拿走对方的积分。
“好的少年，我已经收到了你的愿望。”
“但我不会做出剥夺别人笑容的行为。”
口哨配乐突然出现，漫画滤镜和打光突兀地出现在背立的高羽史彦和伏黑身上，就像两个英雄各自奔向前方。
伏黑惠十分冷淡地走开：“只要能赢就够了。”
下一秒，高羽史彦腾空跃起，嘴角露出大V字型的微笑。双臂张开，双腿大开差一字马跳起，又露出了不雅的部位：“火花！”
“性骚扰？”
冷淡的女声打破了双方一触即发的战斗气氛。
镜绘理赶到时刚好目睹了这场表演，有些辣眼睛地移开视线，“打扰一下你们的派对，按照约定，我来取我的点数。”
雷吉和黄栌不打算陪这两人玩下去了，刚准备离开，那股恐怖的咒力已然逼近。
两人悚然一惊，也对，镜绘理的术式和空间有关，在此前的战斗里，她就经常这样四处穿梭。
雷吉面色凝重，但转眼就想到了应对方法，或者可以利用这个突然出现的有莫名其妙正义感的术师。
夺回点数是不可能了，但至少今天能安全离开。
伏黑惠也察觉到了这股和乙骨学长一样庞大的咒力，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武器。
他警惕地盯着突兀出现在车棚上的女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对方留着黑色的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质地柔软干净的外套和裤装。
死灭回游第十二天，只有强者才能保证自身干净和整洁。
伏黑惠注意到雷吉和黄栌的脸色都很差，黄栌手里还握着刚刚的眼球，嚼着牙齿，神色满是杀意，但什么都没有说。
“来的真快啊，镜小姐。”雷吉单手插在自己的发票衣服上，之前面对伏黑惠时游刃有余的笑容变淡了。
镜绘理懒得和他掰扯：“行了，把分数给我。”
雷吉和黄栌召唤出小金虫，将各自的分数转给了镜绘理。
两人共有66分，算上镜绘理本身的30分，她现在持有96分，还差4分。
镜绘理问道：“丽美呢？”
“……在楼里。”雷吉回到。
“我会给你们留点积分的。”镜绘理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我还以为，你们清楚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
“羂索。”雷吉神色一正：“看来你认同我的判断。”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不再需要通过杀戮存活，暂时顺着这些现代泳者也并无不可。
镜绘理不置可否，通过身侧出现的镜面瞬移到楼内，寻找丽美拿到剩下的积分。
楼下又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雷吉看向伏黑惠：“你瞧，我可没说谎。你怎么不去问她要积分呢？”
高羽史彦清了清嗓子，竖起一根手指：“她划走了你们的积分，也就是说——”
“原来你们是关西人！恭喜你们！可以坐下来了！”
债务结清完济的发音和关西相同，而因为收据和坐下发音类似，债务结清就可以坐下来了。
高羽史彦觉得是之前那个Wi-Fi的段子太难了，于是这次讲了个更浅显的谐音梗，但可惜他的观众还是不配合，甚至非常不尊重人地直接“提前离场”了。
在场的四个人都没有积分了，虎杖让日车宽见成功追加了规则，伏黑惠在这个结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准备追上那个叫镜绘理的泳者，尽量说服她让出积分。
“走了。”
那边的黄栌满脸不耐，碰上这群满脑子仁义道德的现代术师真是无趣，但他和雷吉深知羂索更危险，与其打一场胜率堪忧的架，不如准备对付羂索。
镜绘理找到了狼狈的丽美，给她留了3点积分，随即迅速离开去找刚刚那个制服上有金色漩涡纽扣的少年。
他还和那个觉醒型泳者站在一起。一个人黑色制服从上到下遮的严严实实，一个却穿着半裸的蓝红紧身服。
“你们怎么认识的？”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很不想承认：“刚刚。”
见高羽史彦又要发挥他的幽默细胞，伏黑惠连忙把人支开：“高羽先生，我和镜小姐需要谈一些事。”
高羽史彦双手背在身后，叹息地随即迈着正步走开：“少年哟。我知道了。”
镜绘理感觉身上似乎被打上了什么滤镜，这是什么术式？
算了。她对伏黑惠说：“高专的学生？”
“是的，镜小姐，我们希望能和您合作。”
昨天，他们在称金次的赌场商讨计划。两位学长答应了帮忙，条件是他要参加战后咒术条例的修改。
夜蛾正道提到虎杖和伏黑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救了他的那个泳者帮忙或者合作。
伏黑不信任陌生的泳者，但如果是夜蛾老师的举荐，可以接触一下。
......毕竟他都和半裸的变态术师合作了。
镜绘理听完他的要求，说道：“我的积分也有非常重要的用处。”
但她也没有拒绝：“不过规则间并不冲突，先和你的同伴们回合吧。”
伏黑惠不愿将不确定因素带到同伴面前：“请问你想添加的规则是？”
“好吧。”镜绘理指了指南边：“那边有个殡仪馆，里面是幸存的非术师泳者，我希望添加规则让他们离开结界。”
伏黑惠明白，眼前的人是和虎杖悠仁差不多的类型。而他自己，只是为了救津美纪一个人。
“少年哟！我可以作证。”高羽史彦突然窜出来，插到两人中间，“我去过那里！”
“太近了！”伏黑惠脸皮一抽，说道。
镜绘理也默默后退了一步，原来上次送尸体去火化，纲子说的变态就是他啊。
“总之先去找虎杖吧。”伏黑惠说，“镜小姐，你知道日车在哪里吗？”
“日车？很近啊，就几百米。”镜绘理指向日车所在剧场的方向。
说起来她跑的还挺远，还好纲子说有变态后就把镜女留在了殡仪馆。
“在那之前，”镜绘理抬起手向新同伴释放善意，白色的正向咒力在手心里流动，“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
“……多谢。”
“伏黑！”虎杖悠仁和日车宽见告别后，就往爆炸的方向走，半路感受到了庞大的咒力，唤醒他几天前被乙骨学长“杀死”的经历，还好看到了伏黑惠。
顺利完成任务的虎杖很高兴地和同伴打招呼。
察觉到那名散发着庞大咒力量的女性泳者不容忽视的视线，虎杖悠仁热情地挥手：“镜小姐好！”
她看上去是个很好的人，还救了夜蛾校长！
午后阳光在镜面上炸开刺眼的白光，虎杖被刺地眯起眼睛，一把又窄又薄的钢刀将白光一分为二，直直劈向他的面门。
好快！
五条老师说过，一流的术师咒力操控起来更精准，直到最后一刻才能预测出攻击。
虎杖极佳的动态视力连她的身影都没有捕捉到，就像是瞬移一样，上一帧还在十几米开外，下一刻刀锋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虎杖本能地想要躲开，但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他的动作、表情、发丝、衣角都完全静止。但好在他跳开之前就同时伸出布满蓝黑色咒力的双手格挡，兜帽衫下矫健的肌肉鼓起。
“玉犬！”
镜绘理冷淡地眼珠只向右移动了1毫米，右侧出现巨大的镜面，伏黑惠的式神一头砸在镜面上，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空间好像松动了，借着这个机会，虎杖迅速抬起左手，劈歪了刀锋后的手腕。
咦？奇怪的感觉，好像打到了又好像没打到，像……五条老师的无下限一样。
镜绘理感受着右手的痛感，握拳的左手已经击中了被“定格”的虎杖。
虎杖发觉自己又可以动了，硬接下她的拳头，闷哼一声，借着极近的距离准备反击，忍着痛右拳带着身体的全部重量击向她！
拳头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风声。
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但那个有些纤瘦的身影不闪不避，拳风扬起她额头两侧的发丝，含着冷意的眼珠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虎杖发觉自己的拳头撞入了她身前的镜面里，镜面没有碎，他的手穿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脸部一痛，他打出去的拳头出现在自己的脸侧，结结实实轰在自己的脸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被自己打！好痛！
他迅速拉开距离，摆出防御的姿态，思考镜绘理的术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