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忧郁症也要打宿傩吗》玻璃杯鲨手

15、骑士 死灭回游第

　　黑暗的地底，尖利的女声突兀地响起。丽美推开沉重的消防门，拖着那两个普通人出现在楼梯口。

　　“不然、我，我就杀了他们！”
　　几乎是一瞬间，雷吉感受到了绘理身上巨大的杀意。

　　蠢货！这样除了激怒她，有什么用？
　　雷吉不再以一级术师水准定义镜绘理，再普通的特级，和一级术师的差距也是天堑。
　　“我改变注意了。”绘理短促地笑了一下，对雷吉说，“你杀了她，我就放你们走如何？”

　　身体的本能令丽美感到毛骨悚然，但她仍强撑着喊道：“雷吉大人不会这样做的！”
　　回应她的不是雷吉含笑的谎言，而是沉默。
　　丽美看向躺在血泊里的金发男人：“雷吉大人、快说啊！”
　　你是我的骑士，一定会保护我的！

　　然而雷吉还是沉默，深邃的眉眼里浮现出点点冷意。
　　不不，那是错觉！雷吉大人是受伤太重了。雷吉大人死了，她在结界里也活不下来，这个女人会杀掉她的！

　　绘理微微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开玩笑的啦，我这么善良，怎么会杀掉你们呢，对吧？”
　　雷吉不予置评，或者说，在死灭回游里，绝对的强者要救谁还是杀谁都无人能置讳。
　　“你们多少分了？”
　　这次，雷吉和黄栌报上了分数。
　　“36”
　　“30”
　　她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之后如果追加了转让分数相关的规则，你们的分数都是我的。”
　　“在那之前，你们都欠我一条命。”镜绘理眯起眼睛，“明白了？”

　　束缚成立。
　　地下空间的镜面无声地转动，无数微弱的烛火汇聚到她身上，黑暗里，明亮的火光一闪而过，下一刻，黑发的术师身影消失在雷吉几人面前，只余下微弱的火光缓缓消散。

　　地下空间回到了彻底的黑暗，丽美有些害怕，不由得缓缓出声：“雷吉大人……“
　　片刻的沉默让她愈发惶恐，当突兀“咔哒“声响起，她悚然一惊。

　　手电筒的光束亮起，雷吉将手电筒照在天花板上，白色的光束均匀地散到地下空间里。
　　丽美看到他染血的脸一闪而过，光束打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在眼下留下一片可怖阴影，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但下一瞬，雷吉的脸色又好像变回了风度翩翩的样子。

　　“丽美，还愣着干什么？”雷吉和黄栌对视了一眼，“出去了。”
　　是他们轻敌了。今天晚上的谋划彻底失败，对方全程游刃有余，甚至在最后利用空间术式轻松地离开，好像在嘲讽三人。
　　不，现在是两个人了。
　　黄栌啐了一口，率先走向楼梯间，带着血腥味和汗味的身形和丽美擦肩而过。

　　“雷吉大人，这两人……”要杀掉吗？
　　丽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向身后瘫倒在地大气不敢出的两个普通人。
　　没错！只是光线的问题，雷吉大人怎么会杀她呢？
　　雷吉心底闪过一丝不耐，面色如常：“放了就好。”

　　下一瞬他又改变了注意，：“送到殡仪馆那边去吧。”
　　那个女人想要救人，那就让她救吧，羂索的手段肯定远不止这些，到时候，无论是内部闹起来还是羂索真的投下了炸弹……
　　真期待啊。
　　雷吉带着恶意地想着。

　　镜绘理直接原地传送回先前打斗的地方，抓起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利用之前在镜面上做的标记传送到殡仪馆，拉开一个冷藏柜把尸体塞进去。
　　随后回到酒店，用毛巾捂住口鼻，鲜血喷涌而出，一点点浸湿厚实的白毛巾。

　　复盘今天的战斗，好的对手能够让你进步，雷吉在实战里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术式的弱点、限制。
　　刚才她一直偷偷用术式将流的血传到别的地方。没想到这次的尝试会这么难，甚至都不算完整的领域。
　　夜蛾校长说过，领域是施术者本人心象风景具现化的产物，将生得领域具现化到现实中，注入术式，也就是将规模不一的虚拟空间叠加于现实空间。
　　虽然他本人达不到那个高度。

　　她今天明明就是这样尝试的，但无论是范围、威力还是对自身的消耗和那天晚上看到的领域都相差甚大。
　　涩谷那晚，那个恶魔是怎么做到的？仔细想想她术式的原理概念，难不成还和术式的复杂程度有关？
　　至今为止，她的术式并没有完全解放，只是用了一半更好掌控的“空间”。
　　毫无头绪。
　　……如果有机会，再见一次那天晚上血红色的领域呢？

　　算了。不想了。
　　简单泡了个澡，上床休息，在式神的守护下来到了死灭回游的第10天。
　　回殡仪馆研究了一下受肉型泳者的尸体，夜蛾校长说制作咒骸就是复制□□的灵魂信息……
　　无果。
　　叫来小志和纲子，三人熟门熟路地化妆、登记、拍照，火化掉尸体。

　　东京第一结界的局势已经明朗，在新的变量加进来前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镜绘理也犹豫过，要不要去北边的池袋寻找那位熟人，想请教对方怎么展开的领域。

　　在她还为理想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被采访者，想要帮他。
　　学姐给她介绍了同校法学毕业的前辈，日车宽见，有名的天才。
　　东大毕业的律师是精英中的精英了，但和能力无关，因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案件只有日车宽见会接。

　　镜绘理其实十分敬佩他，自己早早地放弃了，而他还一直坚持着，十几年如一日。
　　但作为死灭回游的泳者，日车宽见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日车律师。
　　他杀死了快二十名泳者，而她现在身后也不止一个人。
　　假使领域战出现了差错，她无法确保殡仪馆里非术师的安全。

　　10月10日，虎杖与伏黑潜入秤金次的地下拳场，预备说服两位被高层排挤停学的三年级学长帮助他们平定死灭回游。两人遇到了同样来到拳场的熊猫和夜蛾正道。
　　11月11日，东京第二结界泳者鹿紫云一击杀40名泳者，花费100积分增加总则9，泳者可以查看其他泳者的情报，包含姓名、得分、规则追加次数、以及所在结界。

　　11月12日，乙骨忧太赶到仙台结界。
　　熊猫和秤金次进入东京第二结界寻找能够解除狱门疆后门的“天使”，夜蛾正道和星绮罗罗留在结界外。
　　虎杖悠仁、伏黑惠进入东京第一结界，目标是找到获得102分的日车宽见，说服其增加新的规则：泳者彼此可以互相转让分数。
　　以此规避总则第8条，19天内分数不发生变动就会被剥夺术式死亡。
　　这样一来，泳者只要在彼此之间转让分数，就不会被剥夺术式而死了。

　　丽美第一时间遇到了被随机传送过来的伏黑惠，示弱偷袭无果，好在对方并没有要杀他，而是问她日车宽见在哪里。
　　丽美当然知道，自三天前那个晚上的战斗结束后，结界内已经是死一般的寂静。
　　北边池袋的强者是日车宽见，南边新宿的强者就是镜绘理，两人毫无离开据点一较高下的兴致，东京第一结界迎来了表面上诡异的和平。

　　雷吉和黄栌对于拉拢强者和狩猎弱者也兴致平平，由于镜绘理的束缚，他们杀再多人，也都是给镜绘理攒着而已。
　　这几天也只杀了两个找上门的泳者，镜绘理的束缚只针对他和黄栌，钻束缚的漏洞，最后一击让丽美补刀，将分数给丽美持有。

　　丽美从小就听别人说，男人是狼。但只有男人能够帮助她解决那些她搞不懂的事情。
　　恰好，她的身材丰满，脸蛋也很可爱，很受男人喜欢。因此，她从不思考，因为狼先生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帮助自己，能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但在不知不觉间，她那套雷吉大人一定会保护她的叙事逻辑已经发生了动摇。
　　或者说，她意识到了，但在逃避，欺骗自家沉溺在雷吉的承诺里。

　　“我可以告诉你日车宽见在哪里哦，但是希望你也能答应我的请求。”
　　“可以成为我的骑士吗？”
　　丽美声线甜美，双手微微交叉抵着下巴，微微弯腰，眼神仰视着眼前海胆头的制服少年，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知道了，可以。”伏黑惠手握咒具，打断她的话，心里满是要在7天内让继姐伏黑津美纪脱离死灭回游的焦急。
　　“我就这么不值得捉弄吗？”丽美收回手，很是无语，哪来的木头。

　　“没时间了，快点。你走前面。”
　　“骑士要堵上性命保护我哦。”

　　“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假的……”
　　少年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凶狠：“你知道会怎么样吧？”
　　和虎杖悠仁不同，他的防备心非常重，并且不信任他人。
　　另外，他会杀人。
　　或许虎杖还没有意识到，但伏黑惠已经有了觉悟，如果让日车宽见追加规则的计划失败，他会自己拿到100分。
　　他活着的意义就是让津美纪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