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领域？ 你竟然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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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吉抓住井绳降落到最底层。
这座建筑还未完工，地面为粗水泥，墙壁是粗糙裸露的混凝土，尚未安装幕墙玻璃，无电力、无给排水、无内装。
微弱的月光透过幕布，渗入昏暗的大楼内。
但地下的电梯井里，是绝对的黑暗。
雷吉一路降落的过程就随手将发票钉在墙上。
抬头，黑白的成像仪里，术师紧随其后跳了下来，身后的式神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镜绘理随手指挥着身边反射着耀眼光斑的镜面，一路破坏他设下的陷阱。
雷吉仗着强壮的身躯和肌肉，半空中轻轻一荡，一道微风擦着他的后肩扎入混凝土的电梯墙上。
“危险危险。”
他一落地就转移到地下的承重柱后，给自己带上防护耳罩。
真正的陷阱借着燃烧收据的咒力掩护，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倒计时归零。
LRAD定向声波装置，定向发出刺耳高频声波，雷吉搞到的这张收据的设备，定向发射1米内的最大声压平均为150dB。
普通人在狭窄的电梯井内正面被这样袭击，耳膜完全破裂穿孔，听小骨可能脱位或骨折，足以瞬间永久性听力丧失。
对于身体其他部位，相当于近处爆炸的冲击波。
当然，以术式的身体素质不至于这么严重，但雷吉的目的是让她在黑暗里视线被遮蔽的同时，短暂的丧失一瞬间听力——以掩盖身后破空的风声。
“去死吧。”
一直没出手的黄栌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眼球、牙齿，黄栌一股脑地扔出。
他离的位置很近，但就像绘理最开始试探出的那样，同源的咒力会让炸弹对他本人的威力远远低于他人，并且，黄栌会反转术式，可以迅速治愈自己的伤口。
雷吉看着电梯井冲天的火光，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他们不会认为这样就能杀掉这个泳者，只要能让她受伤就行。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她的术式表现，确实很精妙。以及那恐怖的咒力量，是东京第一结界目前为止咒力总量最强的泳者。
但拥有庞大的咒力总量不能说明什么，术式、咒力操纵、效率、技巧、经验，体术水平、身体素质，她在1号之前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她的术式必定有弱点，无论是同时使用的个数、镜片的覆盖范围、空间控制大小的限制等等……
绝大部分的觉醒型泳者都只是乌合之众，他们作为受肉的古代术师，有这个信心能够击败她。
爆炸导致离开的通道被封，完全漆黑的环境，没有一丝的光，她的行动必定受阻，而雷吉却准备了很多夜视仪和声波武器，配合黄栌的能力，足以将她杀死！
……
真的如此吗？
雷吉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那个女人是这么天真和愚蠢的人吗？
她给予结界内的非术师庇护，确实带着现代术师独有的天真。
要说愚蠢，迄今为止他的一切陷阱她都毫不犹豫地踏了进来，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术式「再契像」那么明显的弱点，是因为被他的威胁激怒？
还是说，她有他们不知晓的底牌？
比如……反转术式？她进入结界后没有受过重伤，无法推断，但并非不可能。
这下有点麻烦。
但是黄栌也会反转术式，雷吉自己也可以利用商品上提供的服务为自己恢复状态，那样的话就只能将一切的攻击集中到她发动反转术式的头部……
雷吉看了一眼显示器上的时间，距离天亮还足足有10小时，完全来得及！
“咳咳。”是女人有些轻的咳嗽声。
烟尘散去，火光很快就熄灭了。
夜视仪里，她的耳朵和鼻子下方有较深的痕迹，应该是血。
“真厉害。”
雷吉听见她说。
她的行动如常。雷吉心一沉，看来是糟糕的那个结果，她果然会反转术式！
早在爆炸时，他就在地下布满了干冰，投入热水，此刻浓郁的雾气布满地下空间，遮挡了镜面能映照的范围。
“你的术式不是通过镜面发动？”雷吉神色难看，试探到。
“思维灵活点，反射面都可以。”绘理指了指镜面降温后凝结的水珠，“用镜面是因为我看过一个短篇小说，我很喜欢这个意向。”
“你们尝试将我拉入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用无形无质不依赖路径的声波攻击我，思路是正确的，但是也并非是死局。”
绘理张开手，微弱的火光出现在她的手心里，刚刚从爆炸中抓取的火光微微照亮她的下颌、鼻尖、脸颊、长睫和眉骨，“只要有一束光——”
“呸！”黄栌将嘴中嚼着的牙齿吐出，借着爆炸的阻挡，飞身往逃生通道里跑去，然而刚摸到门，身形被定住，迈开的后腿滑稽地在身后张开。
“跑什么？”幽幽地声音在地下回荡，“不是你们让我过来的吗？”
她的咒力覆盖了一整层楼，漆黑的地下室里，无数晶莹的镜面以她为中心铺展开来，将微弱的火光星星点点地折射到墙面上，像黑暗的江面上浮起千百盏灯烛。
柔和的烛灯下，她浓密的眼睫在洁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原本阴郁的眼神显得有些缱绻。
雷吉在发觉不对的第一时间双手合十展开“弥虚葛笼”，抵消必中效果。
现代术师常用“简易领域”作为领域战的自保手段，古代术师则是用“弥虚葛笼”。这两者都并非中和术式，而是中和术师另外赋予领域结界上的“必中”术式。
他们周身、不，这一整层楼的空间都被她封锁了。
这绝非简单的术式效果，隔绝内外空间令术式“必中”，这是——
“领域展开？”雷吉神色大变，“你居然是这种程度的术师？”
他原以为觉醒术师里，占据池袋的日车宽见已经是天才，但镜绘理可怖的咒力总量、开发得如此全面几乎的空间系术式、反转术式、领域展开，这仅仅是一个才觉醒8天的现代术师！
假使雷吉知道她拥有比肩特级的水平，绝对不会去招惹她！
“什么领域展开？”镜绘理有些疑惑，“还差得远呢。”
涩谷那个晚上她见到了那冲天的红光，这段时间她也尝试过像那晚见到的那样展开领域，但是太难了。
她此刻做的是将术式的有效范围扩大，利用镜面强行掌控范围内的空间。
这样做极其耗费咒力，但好在雷吉选定的这个用来克制她的封闭地下空间，令她省了不少力气。
“是吗？”
术师间的战斗互相坦白可以增强效果，但互相隐瞒欺骗也是常态。
雷吉不清楚她是不是在撒谎。不。仔细观察，她展开的领域边界是流动破碎的，是借助了狭窄的地下空间，能力不足所以未完成吗？
展开结界需要耗费大量咒力，但想起她身上可怖的咒力总量，雷吉认为不能赌她的咒力消耗。
“你用出来的这招有点意思，但是似乎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镜绘理举刀对准了他。
无论如何，雷吉心想，这都是他的机会，既然没有结界，那么就没有“必中”，“弥虚葛笼”没有用处。
不、不对，假如没有必中，黄栌为什么还没有恢复？
雷吉猛地合拢松开的双手，谨慎地用咒力燃烧发票，先用2-3吨的房子试试这个空间承载的容积和体积是否有上限——
“什么东西？”镜绘理察觉到一个庞然大物在她头顶的空间出现。
她沉思了片刻，确实，为这片空间增加内容会增加她的负担，而他使用的那个秘法让她“必中”消失了。
但是这是她的空间。
镜绘理收回了抵抗的咒力，而是转移了头顶物品降落的方位。
雷吉瞳孔紧缩，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矮身滚出3层楼房的范围，扑上召唤出来的代步车，往破碎的边界驶去。
朝镜面扔出一袋袋高吸水性树脂，洒入雾气中，吸水后附着在镜面上形成一层不透明的凝胶膜。
黄栌乘此机会挣脱，扔出炸弹后往领域破碎的边缘跑去。
只要离开这个范围——
镜面倒映出的火光近在眼前，为了避免红外探测出来的耀眼光斑影响视线，他早就撤掉维持的咒力，此刻拦在两人面前的，是她的式神。
锋锐的、切割空间的斩击砍到雷吉的后背，温热的鲜血喷射而出，雷吉意识到他们彻底输了，这个女人在骗他，如果不是领域，怎么会在没有反射面的情况下命中他！
式神摁着倒地的两人，直接接触令两人周围的空间被完全禁锢死了，镜绘理拎着钢制切纸刀一步步走进。
有一点雷吉估量错了，这个叠加空间耗费的咒力和精力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再拖一段时间，她只能主动解除。
在雷吉看来，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杀他们。
他暂时准备示弱，总有机会能够逃脱，甚至等到她术式熔断反杀。
“放开雷吉大人！”
尖利的女声在地底突兀地响起，丽美推开沉重的消防门，拖着那两个普通人出现在楼梯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