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钓鱼 大眼睛蝎子 ...
-
镜绘理冲向被“定格”的泳者，对方咬着牙摆出了术式的起手式，准备和她以伤换伤。
然而她突然消失在脚尖下的镜片里，随后出现在别馆的屋顶。
被定格的泳者术式落空，狼狈跌落在地。
两位古代术式都知道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个泳者居然有空间系的术式，而且看样子开发程度非常高，他们几次想要试探出空间的限制，但无功而返。
或者说，即便猜测镜面是术式发动的前提条件，他们也没有能力反制。
两人对视了一眼，另一个能力像是忍者的泳者转身，身形化作黑雾向主馆移动。
“镜女！”
两米高的式神，浑身的镜面在黑夜里折射出路灯浅浅的光晕，直直抓住了那团无形的黑雾。
空间的能力完全克制住了他的逃生方式，泳者射出的飞镖擦过镜女的身体，发出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摩擦声。
漆黑的夜里，多双在暗中窥视的眼睛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微弱的白光被镜面反射到夜空中，下一瞬，两个古代泳者被双双斩落。
“吱、”
第一次杀掉敌人的镜女又要长啸发泄，才发出一个音就被镜绘理捂住嘴巴：“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别扰民了。”
可怖的战斗就在屋外展开，今夜，除了吃了退烧药后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孩，主馆的幸存者一夜未眠。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小志鼓起勇气探出窗去看，却发现自己的爷爷和黑发的女性站在门口，镜小姐的脸色比霜还要冷，身旁是两个铺着白布的尸体。
镜绘理的心情不是很好。
昨天杀掉那个泳者，她认为自己心态转变的很好，但是在殡仪馆，小志和纲子两人询问名字的时候，却让她有些动摇了。
死灭回游，充满恶意的游戏。
生存游戏将杀人的理由正当化，特意隐藏泳者的姓名，模糊人的道德感，让泳者觉得杀掉的不是一个有名字、有过往、有家人的活生生的人，只是分数栏里获得的5分而已。
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走到她的身边，声音又冷又硬：“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说完，他觉得话说的有些重了，咳了下又说道：“小女娃心要狠点，你不强硬，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得寸进尺。”
镜绘理笑了一下：“我觉得我心还挺硬的，我是自愿参与进来的。”
她完全可以等到第19天的死线再进入，但获得了基本情报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进来了，主动参与到了这场杀戮游戏里。
她要抢先获得情报和分数，和泳者交战丰富战斗经验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杀死涩谷事变的凶手。
老头突然激动起来，破口大骂，“狗屁的自愿！”
“日子过的好好的，谁愿意杀人！你、小志、夏子都还这么年轻！凭什么死在这里！”
“爷爷！爷爷！你冷静点！”从门口冲出来的小志一把抱住老人。
吐出这口气，老人的背似乎又佝偻了一点，甩开小志，转身朝里面走去。
“镜小姐，爷爷就这脾气……”小志摸了摸头。
镜绘理示意自己不在意：“夏子是？”
“……是我的妹妹，已经死了。”小志垂着头，他们是为了妹妹留下的，但他连妹妹的遗体都不知道在哪里，更没有能力带回来让她安息。
镜绘理不再说话，她和杀死夏子的泳者是同一身份。
“呃，这是……”小志整理好心情，偷偷地瞟着地上，“我去找人来抬。”
“不用了。”
在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的式神一手拎起一个，熟门熟路地往昨天的屋子里走去。
小志勉强看到两具尸体被什么黑色的东西凭空抱起，认命了，决定去找纲子和他一起承担。
重新走了一遍昨天的流程，化妆、拍照、登记、火化，三人在收骨室里将骨灰捡到罐子里，填好申请单后收到存放格位里。
临走前，镜绘理说：“我会清理附近的咒灵，定期送点物资过来，希望到时候还能见到你们。”
纲子也不敢说让她留下的话，毕竟昨天晚上的动静太大了，而且殡仪馆的幸存者里有人的亲友是被泳者杀死的。
镜绘理再友善，他们也会害怕，如果她引来别的泳者，注意到这里有一群伸手就能拿到的积分怎么办。
“那个，处理逝者遗体我没有意见啦……”纲子确实是很有职业素养了，“作为交换，如果我、小志、爷爷被杀死了，你能帮我们报仇吗？”
镜绘理笑了笑，觉得她确实有趣又可爱：“那下次不是没人帮我火化了？”
“唉，我把操作说明给你写好，很简单的！只要有电就行。下次我演示给你看。”纲子又补充道：“就是下次低调点，别让人看见你来了，我和小志偷偷帮你火化了。”
小志心想，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啊！
“啊，没问题，小志不要再吓得坐到地上就行。”绘理也跟着调侃了起来。
小志，小志的脸色精彩起来，微微泛红。
纲子十分好奇，抓着小志盘问：“什么什么？”
镜绘理在两人打闹时，转身离开：“再见。”
她清理着附近的咒灵，找了个酒店住下。透过落地窗，刚好能看到远处的殡仪馆。
接下来两天她在附近活动，祓除咒灵，搜寻物资。
弱小的泳者远远察觉她身上的咒力就跑了，也有三个泳者自诩为强者，想要趁她祓除咒灵受伤后偷袭，被她反杀一个。
剩下一对用头发做武器的情侣，头发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甩动，飞起来逃跑了，抛出一个穿绿色运动服的泳者殿后。
镜绘理看着他带着伤痕的弱气脸庞，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甘井凛看着泳者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视野里，松了一口气，整个后背都汗湿了。
他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乘机逃跑。
但像他这样弱小的术师根本无法在结界内独自存活，并且羽场和羽生绝对会杀掉逃跑的他。
甘井凛苦涩地发现自己除了回那两人身边做跟班，别无选择。
结界里，像甘井凛这样只能选择依附强者的觉醒型泳者还有很多。
傍晚，巡逻了一天的镜绘理察觉到一级咒灵的气息，赶过去时发现一位倒在地上的女性泳者。
镜面折射出天边血红的残阳，镜绘理一边和咒灵对招，一边分析着咒灵的术式，花了一些时间将咒灵祓除。
“姐姐，救救我……”
镜绘理低头看着地上说话的泳者，她留着齐刘海，有着一双很大的眼睛，浓密厚实的长发编成了蝎子辫，身着一件深紫色无袖连衣裙。
“附近的咒灵我都清理了，往北走两条街有药店。”
镜绘理说完转身离开，深夜回到酒店休息，第二天继续巡逻。
第一结界里的高级咒灵不多，并且有一部分通常只在晚上活动。想找泳者战斗学习学习突破一下，庞大的咒力一出现，有点眼色的泳者都避开她，她总不能去追着人家杀。
思来想去，刚好离开殡仪馆也有几天了，通过镜子传送过去，将物资和药品扔到地上，随后在昨天的街上游荡，从一个受肉型泳者手下救下了几个普通人。
傍晚，她又碰到了那个大眼睛的蝎子辫泳者。
“姐姐！”泳者见到她十分高兴，“我叫丽美，你呢？”
“镜绘理。”
“绘理姐！其实我之前就见过你，你好厉害啊！救了那么多人！”
镜绘理没有接话。
“那个……”丽美有些忐忑地说，“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我……救了两个普通人，但是我太弱了，根本无法保护他们，所以想请您将他们带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死灭回游开始还不久，除了漠视生命的古代术师和个别丧心病狂的现代术师，大部分泳者还有底线，不愿意对普通人下手。
但弱小的泳者天生对其他泳者抱着警惕心，除了抱团合作的，恨不得离彼此越远越好，怎么会主动找上她，她脸上写满了愚蠢和好心吗？
“欸？”丽美的脸色僵了僵，“啊、是、是的，我把那两个人藏在了那边——”
“带我去见你背后的人。” 镜绘理不想浪费时间，“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