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年夏季 5日 不狗盐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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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夏季 5日]
摘下小纸条，言嘉往手机壳背后一贴。
她抬了抬下巴，凑近了周临一几分：“这是你的朋友们。”
—未免有些荒唐。
且不说怎么逃走，这条路笔直延展一览无余，他们只会和疯子一样狂奔不止。
她可不想这样。
她是采风不是在逃囚犯。
周临一咬着耳朵低语：“换个说法，留给真正的青梅竹马一点时间吧。”
言嘉的视线落在突然开始抢夺便利贴的两人身上。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有趣上那么一点。
“我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言嘉眨眨眼，模棱两可地回话。
“那下次我再组个局吧。”周临一深呼吸快速提出解决方案。
“周临一。”
“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说我可不管你了。”
周临一指着宣传册上的活动：“想参加这个。”
言嘉低头看着活动规则：“两两一组，四个人不是刚刚好？”
“没怎么了…”周临一眼睛一闭一睁，“到时候你肯定会选择和张芝冉一组。”
“啊…”言嘉偏头瞧了眼开始给面包拍大头照的张芝冉，她拧眉不知道周临一对于分组抱有如此大意见，“她是你朋友…但我和你更熟一点。”
“这样的说法你可以接受吗？”言嘉把宣传单往周临一怀里一放，抬高了帽檐看着他的眼睛弯了弯，“不跑了吧。”
这下换周临一点头，主动上前揽住了叶邵的脖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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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我猜？”张芝冉弯腰念着细则，视线在周临一和言嘉身上徘徊，“我和…”
“我和你一组，我们默契十足。”叶邵拉走了张芝冉。
“我没答应你！”
“我求求你可以吧。”
“不可以！我不想和笨蛋一组！”
“我的PS5借你玩3天，不5天！”
“两周！”
叶邵大喊：“你疯了吧！有你这样讨价还价的吗！”
张芝冉脾气也上来了：“搞清楚是你求我，我可没想和你一组。”
叶邵心痛地回头看了眼周临一：“成交，成交！”
看着他们走向舞台中央，言嘉撇了眼周临一：“你就是想太多了，看吧这下我们不就是一组了。”
周临一胡乱应下，视线乱飘，他嘴快承包了叶邵两周的面包量，下了大血本，这下还不如一开始就拉着言嘉跑走呢。
…
如果默契可以量化，那么叶邵和张芝冉的默契值高达1%，只猜对了一道题「牛肉面」。
张芝冉翻着白眼下来：“吃吃吃，你的脑子除了吃还剩下什么？”
叶邵不以为意：“PS5。”
周临一站在入口处等着他们，笑得贱兮兮：“你们就看我们的精彩表现吧。”
言嘉拍了拍气的靠在她肩上的张芝冉，小声地安抚道：“我看他也是笨蛋。”
“该我们两一组的，这下面包是离我们而去了。”她撅嘴不满地瞪了眼面前的两人。
“没事，我妈妈会做。”言嘉持续推销着，她晚上回去一定要和陆艳婷邀功，为新店开业她贡献了太多。
“嘉，面包脑袋跟定你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她抱拳鞠躬，刚抬头就看见被周临一毫不留情拉走的言嘉。
她鼓了鼓腮帮子，她该感到难过的，但此刻她却觉得周临一格外的碍眼。
大概在吃面前，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
言嘉选择猜，周临一显然是比划的最佳人选。
第一题—「东张西望」
言嘉站在台下看着突然浑身泛痒，手放在额头前开始四处乱晃的周临一尴尬地站在原地，甚至她生出了要不逃走的念头。
她小心翼翼地猜测：“猴子？”
周临一摇头，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比着数字四，再一次重复刚刚的动作。
四个字，言嘉沉默片刻，抬头不确定地继续猜测：“大变活人？”
“腾云驾雾？”
“龙飞凤舞？”
周临一单边眨着眼，努力地传递他们之间默契的电波。
可惜言嘉get不到，她无奈极了，也跟着摇头。
周临一大手一挥：“没事，下一题。”
紧接着，空旷的舞台中心一声接着一声—
“下一题。”
“再下一题！”
周临一的气势也越来越弱。
言嘉也扶着额头，弱弱地问：“要不我来比划比划？”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尽管大局已定，但周临一依旧好心态地说交给他，不要就此认输。
言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配合地往前挪了几步，周临一在看到题目后重回一丝信心，朝她眨了眨眼。
他抬手比了四。
言嘉心想又是难度极大的四字词语，动了动下巴表示她知道了。
数字一后跟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左右晃动。
言嘉拧眉不解，示意他继续。
数字二周临一比着小狗耳朵，想了想又点点他的发梢补充着动作。
脑回路在此刻好像微微对上了线。
言嘉若有所思地抬手比着ok。
三四动作连贯，周临一上前了一步指着她，顿了几秒后，接着手指放在唇下沿着唇部的弧度划动，他随之扬起笑，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灵光一闪，她不确定地念出答案：“不苟言笑？”
触及到周临一变得亮闪闪的眼睛时，她知道她猜对了。
不过她也着实佩服周临一突发奇想的谐音比划，万一她没有对上他的脑回路，他们可真是达成百战百败的战绩。
虽然言嘉对于最后的结果并不太在意，但零鸭蛋未免还是太过难堪了些。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1/15的成绩，显然二者他们都不沾边。
周临一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说：“别不开心，我觉得最后一题我们的默契值高达98%。”
“人嘛，有时就是活某个瞬间的。”他不自觉地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我认为我们默契值为那2%。”言嘉无语，视线粘在头等奖的面包上，叹了口气，“不能再多了。”
“我同意。”张芝冉跑过来以表赞同。
周临一冷哼：“彼此彼此，你也别幸灾乐祸的。”
叶邵站在一旁假装难受，捂着胸口：“我有点想念蒋随舟了。”
周临一和张芝冉难得达成共识：“你就很厉害了是不是？”
言嘉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场幼稚的互怼现场，一扫刚刚牛头不对马嘴挫败的游戏体验。
四人一起逛完剩下的半条街，言嘉依旧不停地记录着不同种类面包的口感。
在集市尽头，张芝冉和叶邵和他们并不顺路，在路口处四人两两分别。
又只剩下言嘉和周临一一起慢吞吞地沿着石台阶往下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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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听张芝冉说你在设计面包店海报？”周临一接过她准备换边肩膀背的画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言嘉没再继续推脱，半天走下来画具压地她肩膀泛酸，她想她也应该去健身健身了：“还在设计中，店名都没想好呢。”
“不狗盐笑。”周临一悬空点了点她的脸颊肉，“带盐的都很好。”
言嘉语塞睨了眼周临一：“我要不把店送你得了？”
“我可笑纳了。”
“厚脸皮。”
“你才知道？”
言嘉顺着楼梯两阶跨一阶，一蹦一蹦地和周临一拉开距离。
“你应该说言之有理即可获得言嘉牌面包一个。”
奈何周临一人高腿长没一会就追上言嘉，在她身后当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言嘉在转角处停下，语速加快：“你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
周临一问：“哪句，言嘉牌面包？”
“不对不对，再往前。”
“言之有理即可…”
“就是这个，盐之有理！”言嘉眼睛亮亮地看着周临一，毫不吝啬地夸道，“你好有才！”
全然不记得在早上她才刚形容她为笨狗。
周临一偏头：“来灵感了？”
言嘉点点头扒拉下周临一还没背热乎的画板，三下两下又跑回刚才的平台，重新坐回石头上。
这次周临一不是模特，不用在她面前站桩。他百无聊赖地注视着山下来来往往的居民。
转头是言嘉垂眸认真作画的模样，少了几分速写时的随性慵懒的状态，她眉头微微皱起，铅笔陷进脸颊的软肉，显得整张脸肉肉的，软乎乎的。
“我上去一下，马上就下来。”周临一眨眨眼想到什么，丢下一句话后便快速起身再次扎进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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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嘉画完草图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周临一耐心地举着手电筒照亮他们之间一小片天地，石阶旁边的路灯也亮起点点星光。
落笔抬头，半明半暗的延伸台，腿靠的很近，只需轻轻一晃便能密不透风地粘在一块。呼出的热气交织，透过他的眼睛，言嘉瞧见了自己的倒影。
手忙脚乱被掐灭的手电筒，斩断了光源，毛茸茸的暖光路灯显得朦胧飘忽。
他们同时撇开视线，并排穿过树丛往台阶下走去。
傍晚的游客少了很多，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从他们身边经过，带着面包的香气，暖烘烘的，看起来今天的面包集市举办的很成功。
闹腾了一整天，言嘉的电量也在告急，画板再次回到周临一的肩上，他黏糊的鼻音在忙碌一天下来也好了不少，不再气喘吁吁地要言嘉等等他。
一路上，她有一搭没一搭得应着周临一的跳脱的话题，更多时候她都在当一个倾听者。
晚上的林溪镇并不热闹，穿过长长的街道，沿着小溪一路向前走，周临一手里的纸袋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言嘉打了一个哈欠：“原来是偷偷去买面包了，哪一款这么好吃？”
站在小区门口，她停下脚步低头瞧着纸袋随口一问。
“你猜。”牛皮纸袋下沉，周临一微微弯腰，将纸袋勾在言嘉的指尖上。
“作为你送我Jasemine的回礼，也算是期待新店开业的礼物。”他补充。
“那我上去给你Jasemine，你等等。”言嘉晃晃纸袋，面包袋碰撞的脆响再度出现，“有心了。”
“不着急，让它再陪你一天吧。”
周临一不等她开口利落地转身，头却依然偏向言嘉的方向：“星露谷见。”
言嘉站在原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拉开纸袋，她心心念念的头等奖品面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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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年夏季 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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