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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疑心暗涌 宁婉跟着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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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跟着萧玄瑾走出御花园,刚走到宫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姑娘请留步。”
宁王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客气,却不容拒绝。
宁婉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宁王妃正站在几步之外,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嬷嬷,其他的宫女太监都被远远打发了。
“王妃娘娘有事?”宁婉问,神色平静。
宁王妃笑了笑,说:“方才在御花园里没来得及好好说话,想请顾姑娘单独说几句。”
宁婉看了萧玄瑾一眼,萧玄瑾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宁婉抢先开口:“殿下,您先去忙吧,我一会儿就来。”
萧玄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宁王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在宫门口等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
宁婉目送他走远,才转向宁王妃,笑着说:“王妃娘娘请说。”
宁王妃没急着说话,而是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落到她的脖颈,像是在看一件什么东西。
“顾姑娘今年多大了?”宁王妃问。
“十八了。”宁婉说。
“十八。”宁王妃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恍惚,“那倒是跟娇儿同岁。”
宁婉笑了笑,没接话。
“顾姑娘是哪里人?”宁王妃又问,“听口音,不像是京城的。”
“民女是临安镇人。”宁婉说,“自小在天玑阁长大,阁主收养的义女。”
“天玑阁。”宁王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一闪,“老阁主倒是好福气,收养了这么个聪慧的姑娘。”
“王妃娘娘谬赞了。”宁婉说,语气谦逊。
宁王妃盯着她,又问:“顾姑娘的父母呢?可还在世?”
“民女不知。”宁婉说,神色平静,“老阁主说,是在蜀南行医时收养的我,当时时疫流行,可能我的父母因时疫不在了,独留我一人。”
宁王妃听到“蜀南、时疫”,脸色变了变,手指捏紧了袖口。
柔软的袖边此时也变得像硬铁一样,冰冷坚硬,硌得她手心发疼。
“那真是可怜。”宁王妃说,声音有些哑,“那你可想过要寻回亲生父母?”
“想过。”宁婉说,“但老阁主说,天意如此,不必强求。民女也便不再想了。”
宁王妃看着她,见她说话时神色淡然,不像是撒谎,心里却更不踏实了。
这丫头,太镇定了。
镇定的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
“顾姑娘这次来京城,打算住多久?”宁王妃换了个话题。
“看太子殿下的意思。”宁婉说,“殿下说在京城住些时日,让哥哥和我帮忙参详一些事务。”
“参详?”宁王妃挑了挑眉,“顾姑娘还会参详事务?”
“民女只是陪哥哥一起到京城见见市面而已。”宁婉说,“主要是哥哥与太子的事要多一些,天玑阁的弟子,多少都学过些东西。”
宁王妃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说:“那顾姑娘若是有空,可以常来宁王府坐坐,娇儿也缺个说话的人。”
“多谢王妃娘娘。”宁婉说,“民女若有空,一定登门拜访。”
宁王妃笑了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宁婉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宁婉目送她走远,脸上依旧挂着笑,但握着袖中药经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宁王妃,果然起了疑心。
她转身,往宫门口走去。
萧玄瑾正站在宫门口,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没事吧?”
“没事。”宁婉说,“王妃娘娘就是问我些家常。”
“家常?”萧玄瑾皱了皱眉,“她问你什么了?”
“问我是哪里人,父母是谁,打算住多久。”宁婉说,语气平淡,“都是些寻常话。”
萧玄瑾看着她,见她神色如常,心里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是不是起疑了?”他问。
“大概是。”宁婉说,“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
萧玄瑾握紧拳头,说:“要我派人盯着她吗?”
“不用。”宁婉说,“她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会贸然动手。现在打草惊蛇,反倒不好。”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们得早做防备。她既然起了疑心,就一定会继续查。”
萧玄瑾点了点头,说:“你放心,东宫那边,我会加派人手。”
“嗯。”宁婉说,跟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并肩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里,宁婉靠着车壁,闭上眼,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宁王妃的疑心,比她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她原本以为,至少还能拖上几个月,等她把科考案和义王党羽的事情处理完,再考虑如何应对宁王府的查探。
可现在,宁王妃已经盯上她了。
她得想个办法,让宁王妃以为她只是个病秧子,不值得在意。
她睁开眼,看向萧玄瑾,说:“殿下,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萧玄瑾问。
“我需要让自己看起来病得更重。”宁婉说,“这样,宁王妃才不会把我当成威胁。”
萧玄瑾脸色一变:“不行。”
“为什么?”宁婉问。
“你身子本来就弱,再装病,会真的伤到根本。”萧玄瑾说,语气坚决,“我不同意。”
“殿下,这是最好的办法。”宁婉说,“宁王妃如果知道我是因为中毒不治的病秧子,就会放松警惕,不会继续查我,不能让她发现我是自小体弱的人。”
“那也不行。”萧玄瑾说,握住她的手,“我不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宁婉看着他,见他眼里满是担忧,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我自有分寸。”她说,“我有药经里的方子,可以让我看起来中毒得很深,实际上只是表象,过几个时辰就消了。”顿了顿继续说:“做戏要做真,这样就算找太医院的院正来探,也是中毒已深,时日不多的脉像。”
萧玄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药方,真的只是表象?”
“真的。”宁婉说,“我试过几次了,没事。”
萧玄瑾还是不信,但看她眼神坚定,知道劝不动她,只得叹了口气,说:“那你要答应我,如果身子受不住,就立刻停下来。”
“我答应你。”宁婉说,笑了。
马车继续往前驶去,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宁府内院,灯火通明。
宁娇坐在窗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娘跟她说了什么?”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奴婢不知道。”心腹丫鬟跪在地上,低着头,“王妃娘娘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嬷嬷一个人。”
宁娇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一哆嗦。
“娘从来没对我这么上心过。”她说,声音里带着恨意,“她凭什么?”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又停下,看向那个丫鬟,说:“你去找两个人,给我盯住那个顾晏婉,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给我。”
“是。”丫鬟说,又抬起头,“可是姑娘,王妃娘娘那边……”
“我娘那边,你不用管。”宁娇说,目光冷得像冰,“我自有安排。”
丫鬟不敢再说话,低头退了出去。
宁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冷月,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顾晏婉,你等着。”她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东宫别院。
宁婉坐在榻上,翻开药经,找到那页记载解毒秘方的方子,仔细看了起来。
萧玄瑾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你这药方,真的安全吗?”他问。
“安全。”宁婉说,头也不抬,“这药方是老阁主传下来的,专门用来掩盖病情的,不会伤到根本。”
她说着,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递给香雪:“去抓这服药,煎好了端来。”
香雪接过药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姑娘,这药……”
“照做就是。”宁婉说。
香雪没敢多问,拿着药方出去了。
宁婉合上药经,放在枕下,看着萧玄瑾,说:“殿下,明天开始,我会在院子里待几天,不出门。”
“为什么?”萧玄瑾问。
“为了让宁王妃的人,看到我毒发需要救治的样子。”宁婉说,“这样一来,她就会觉得我不值得在意,放松警惕。”
萧玄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我陪你。”
“殿下不用上朝吗?”宁婉问。
“上朝的事,我可以推掉。”萧玄瑾说,语气坚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宁婉看着他,见他眼神认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好。”她说。
萧玄瑾笑了,握紧她的手,说:“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宁婉看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低下头,没说话。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宁婉靠在榻上,闭上眼,心里却在想着宁王妃打量自己时咄咄逼人的眼睛。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却不敢去想。
她怕自己想的,是真的。